《风华遗路Ⅱ》十绪

11、第二章 会见余佑天 赵泷耸耸肩

　　街上的热度不亚于非洲，空气都是热哄哄的，脚在鞋子里憋着气，自然要去冷饮厅坐坐。可是，叫什么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者只能感叹这世界太小，我们碰上了刚才的那三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帮人。
　　“大哥，就是那两个小王八蛋。”血红色衣服的人望着一穿戴整洁的人。
　　穿戴整洁的人侧过头来打量我们，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回过神来，看他的神色，恐怕也是认出了我和黄寺的。
　　“黄寺，他，记得吗？我可是想报仇的。”我转动拳头。
　　那个时候的我们也都冲动——
　　“他娘的，就等今天了。”黄寺冲过去，那家伙闪开，黄寺打中另一个来不及躲闪的人。这一打，让那一团人都分散开来。
　　“两个杂种，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就不可能了。”他向我奔来。
　　雪糕来不及咬下一口，我干脆丢向他，这浪费的我心疼。在雪糕划出个不漂亮的弧线时，我连出两拳，他蹲身缩头躲过雪糕，对我的拳头不闪不避，左肩一沉，抓我腹部，右手同时向我打来。我的拳在即将要打到他时，收了回来格挡他左手，他的左手是挡住了，但他的右拳砸开我的另一手，很大的劲，很快的速度，我的腿在他打中我的眼角时踢中他。
　　眼角颧骨那一块痛不可言，我捂着左眼，眼睛受了刺激眨个不停，眼泪也随之渗出。
　　“徐波！”黄寺看到我的境况，恼火的旋起一脚踢倒一人，可是他们人太多，一人倒下的瞬间又有数人围上。
　　“草！”拼了！在冲上去的时候，店里便有人叫喊着“报警了”。他们老惹事的主，自然也担心警察，听店主和其他人一嚷嚷，立马撤了手。
　　“有两手，老子记下你们俩了。记着，要报仇的话，高二年级十四班，老子，余佑天。”那家伙狠狠丢下句话就挥手走人了，留下我和黄寺被老板骂。
　　去了医院，检查了下，也都只是皮肉伤，要不伤了脸我得去那几个混蛋拼命。
　　回到家里看电视一直等到赵泷回来，原以为受伤了赵泷怎么也会先关心下我们的伤情，岂止他第一发就是指责我们的逃学。
　　“你们两个明天都给我军训去！”看着赵泷汗如雨滴的胸膛，我一计上心头。
　　第二天，我实施我的计划，先去办公室。
　　“老师，这是我的检查单。”我很礼貌的递给军训处的老师昨天检察伤口的治疗单。
　　医院总是会把一点小伤弄得很大件事样，光脸上消炎换药就要来那么个一星期。老师直皱眉：“眼睛怎么弄的？”
　　我早想好了应付的话，“之前玩滑板摔的。”
　　“嗯，什么时候来？”
　　“好些了就来，这伤口没结痂前不能晒太阳，流汗又会感染伤口。”我诚恳的解释了遍。
　　“嗯，回去吧，好好休养。”老师在请假条上盖上大印。
　　我收起请假条，向老师致谢，随后出了门，内心狂笑着回了教室。
　　因为伤情，我和太阳无缘，只有百无聊奈的呆在教室里等待赵泷他们回来。他们一训练就是一天，课外活动赵泷又一次大汗淋漓，为避免有伤风化，他和一堆人去了班上男寝室，那里可以放心的赤膊走来走去。
　　晚上回家，我好好炫耀了一下，笑黄寺不懂为自己争取利益，他无奈一笑，赵泷恶狠狠地骂了我，“本来我们中就你体质最差，你还找由子请假。这军训是出了钱的，你浪费你爹妈钱你还好意思说啊你！”明显的嫉妒。

　　六天半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对我而言。正式的上课了，我终于不用那么无聊了，可班上就我一个正儿八经的黄种人，坐在一群黑货中，那叫一个显眼，让我真心不好意思起来。
　　体育课，那个和我几乎动了手的老师竟带我们体育。他姓庄，叫庄羽。他在自我介绍时，我嘟哝一句：“还项羽呢。”他说了句解散，就将我留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站在篮球场边的石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徐波。”我预感到了我不好的未来。
　　“大声点！”他一声吼，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面上一热，但看他身上结实的肌肉我忍了，“徐波！”我提高音量。就此之前，我还就没遇到过这么令人怄心的事！
　　“你眼睛那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听说你没参加军训啊，就因为这点伤口？”庄羽很鄙视的咧咧嘴。
　　“嗯。”我在心里暗骂。
　　“回答是，别‘嗯嗯嗯嗯’的像个女孩子一样，一男子汉就这点力气？”庄羽这分明是在挑战我忍耐力。
　　“是。”我恨恨地回答，在心里已经把他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围操场跑个五圈再来报告。”庄羽的声音引来更多学生的目光，我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逼下心里的怒气。
　　“为什么只我跑？”不甘示弱，赵泷也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为什么全班都只叫他跑？”
　　“既然你的伤好了，就得把军训没练的补起来。”明摆着的公报私仇，他却还可以说的那么堂皇。
　　“还不是有人没军训。”我抵他一句，庄羽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军训是为了强健你们的身体，是为了磨练你们的——”
　　“得得得，我跑。”不想听他罗嗦，这回就算争执赢了下回他肯定又得找别的由子来折腾我了。
　　“怎么回答老师的？回答‘是’！现在马上跑去操场！”他立马转了语气，翻脸还真快。
　　心中将他全家又狠狠问候了一遍，“是。”我转身跑向操场，途中我竟然看见了那个叫什么余佑天的家伙，他蹲在一边正在幸灾乐祸。

　　　　体育课后我怄了好几节课，一直到中午。要不是赵泷就坐在我旁边，我老早就翘了课出去撒火打游戏去了。
　　黄寺大摇大摆的进门来，给了我和赵泷两盒饭，还买了饮料。“吃饭吧，我叫人帮助订的。对了，徐波，听说你上午被你们体育老师整啦，是不是真的？”他坐在我前面的桌上，前面的同学打饭回来见了也不叫黄寺让开，拔腿往外走。
　　“草，你也来看我笑话？”
　　“别火上浇油了你。”赵泷瞥他眼。
　　“不是我说，很多人都知道啦，二三年级很多人都在佩服你咧徐波。据说，你们那体育老师是个狠角儿，杀人不见血的，才开始上课你就和他杠上了，强悍！”黄寺大口喝着牛奶，挺畅快的。
　　赵泷及时的推开了他，我一击落空。“靠，别说了，再说，某人要火山大爆发了。”赵泷隔开我们。
　　“草草草草，肯定是那个余佑天干的。”我恨恨的锤了下桌子，“二年级十四班，黄寺，陪我找他去！”我一拉黄寺，却被黄寺和赵泷一起给按到座位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泷还不明白。
　　黄寺把事情从头至尾讲了一遍，我越听越气愤，“他妈的那个混蛋现在指不定躲在哪又广播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忿忿地拍桌站起。
　　“他巴不得你去找他，事闹大了，谁受害最深？他将最开心。”黄寺耐心给我分析。
　　“吃些吧，徐波。”赵泷递我一份饭。
　　“哪有心情啊。”我看了一眼饮料，直往口中倒。
　　赵泷夺下我的饮料，“喝多了一肚子水怎么去报仇？”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坐下吃饭，很卖力的吞咽。

　　下午我们上三节课，二、三年级上四节课。放学后我们去找余佑天，他将翘点最后一节课接待我们。在二年级教学楼的楼梯上，一个带着耳饰，头发染成红棕绿三色的高年级男生将我们拦住，“是找余哥的吗？”
　　我们不做声，赵泷的眼神冷冽，“他在哪？”
　　“操场看台的楼顶。”他领路，做一个请的姿势，带我们上了楼顶。
　　楼顶的门打开，我小小的惊了下，余佑天和一帮高年级学生在那里站着，男女都有。
　　风呼啦的很有劲，余佑天将口中的烟丢在地上，踩熄，张开双臂似欢迎我们，又像在感受风的冲刷。“哈哈，几位可是稀客，欢迎光临。”
　　“我草，你废话少说。”我握紧拳，黄寺拉住我。
　　“兄弟们，他们可是这届我余佑天第一个邀请的一年级学弟，而且还是高成小弟口中的贵人，你们可要好生照顾啊。”余佑天笑了笑，两手点向前，食指对准我们，“上。”
　　“妈的，女生也打架？”我发现我们三人已被分散包围，而且是重重包围，尽管多数人只是在看戏，但对我来说是羞辱。
　　“靠，还真打？”我低头，躲过一穿牛仔服的大姐。女的也打架，我头一次看见。她的腿很有劲，扫过来竟听得到风声。
　　她似乎惯用脚，一脚飞来，我习惯性的抬臂格挡，她的靴子岂一个尖锐了得，在我手臂上擦出了一条口。她又一脚踢来，我只有蹲下。这个女的真的很厉害，我双手架住她的脚，她用力缩回，却收不回了，脸上泛起红晕。
　　我抓紧她的腿，借势身体斜出，一脚直踢在她腹部。她狼狈地摔地上，一边扶她的人也被她推开。趁此机会我向赵泷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在和余佑天交手，大部分人都围在那儿。
　　刚在想哪儿薄弱，好冲出去和黄寺接头，谁知被某个王八蛋在背后给了我一下，我踉跄地跌出去，反而撞在了跌后的黄寺身上。黄寺身子一滞，被人打中。
　　“失误。”我按下黄寺，一起蹲下，避过他跟前人那一脚。
　　“他们下手好重，特别是女的，比男人还男人。”我本来是低声说给寺听的，不料他们听见，竟哈哈大笑起来。
　　“草！”我打中一女的腰部，那女的穿一白色休闲服，衣服上正印着我刚才留下的半个脚印。
　　我看到她的脸色变了，眉头皱的越发的紧，嫩白色的拳头上细细地筋很明显。“她有洁癖。”另一个男的向旁边移了移，并专门告诉我这句话：“你完了。”
　　那速度真不是吹的，我双手挡住她的拳，她的膝顶开我的手，一拳定了胜负。
　　我的肚子惨遭一重击，疼的我几欲跪倒，最痛苦的是，这还没有完，她涂了好几种乱七八糟颜色的指甲按在我肩膀上，手似鸡爪，只不过是修长嫩白的，几乎是隔着我的衣服嵌进我肉里的。
　　“好了，迎接仪式完毕，收手了。”余佑天的话似圣旨，那女生轻蔑的一笑，“哼，真是时候。”然后松开手，站于一边。
　　“黄寺你妈的，刚才在干嘛？”我一边揉着肩膀恨声责怪，他竟然就站在一畔看我挨打！
　　“她出手那么快，我怎么帮你？”他看了那女生一眼，笑眯眯地道。
　　“重色轻友！”推开才回过神来要过来关心的黄寺，我哼声向赵泷走去。
　　赵泷笑起来，衣服干干净净的，好像刚才去谈判了一样。再看看余佑天，他站在原地抽烟吐气，身上也没受什么伤，笑容满面。
　　“徐波，寺儿，我们走吧。”赵泷手插在裤袋里，向门外走去，也没人阻拦。
　　“等等，这怎么……”困惑中，黄寺很具报复性的推了我一把，“还愣什么，走啦！”他一把搂住我，带着我走出了门。
　　　　我的疑惑还没吐出来，赵泷自己就交代了。原来，他与那家伙干了个平手，再干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听了更觉疑惑，“他兄弟那么多，上一个，他不就赢了吗？”
　　“你小子咒我啊？”赵泷拍下我的头，“还好那个余佑天讲规矩，单挑，没一人上。”
　　“噢？那他也太逊了吧，竟然都只和你干个平手。”
　　“靠，是我本事在这儿好不，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赵泷给了我一下。
　　“咳咳，好吧。”我搂住寺儿大笑。
　　“对了，你也别得意，那个余佑天叫我转告你一下，别和那个体育老师作对。”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一句。
　　赵泷耸耸肩，一摊手，“明天又有体育课，你小心点。”
　　“我请假成不？”
　　“你搞笑吗徐波，有必要吓成那样吗？”黄寺嗤笑。
　　“那劳烦泷哥帮我向老师说说好话吧。”学校几天下来，赵泷就已是各科老师面前的红人。
　　“对啊，赵泷，老师们可都喜欢着你呢！”黄寺喝掉茶，冲赵泷别有意味的一笑，“我冲澡去啦！”一下子开溜。
　　赵泷一脸同情的看着我，随后拍拍我的肩以作安慰，“只当锻炼身体啦！”
　　我算是明白黄寺的意思了，“算那小子跑的快，赵泷，我可看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