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吉原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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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不懂为什么有的人会觉得杀手会比妓.女高贵。如果说是区别的话，也仅仅不过是出卖身体和出卖灵魂的区别而已。
——而更大意义上的差别恐怕是因为杀手在大多数人类的心中是属于‘施虐者’的身份吧？
但是从实际上而言，杀手的世界也远远比妓.女们简单很多，因为如果杀不了人的话，那么就注定会被杀——是怎样的手段，是怎样的方法也不过只是一种简简单单的过程而已。她享受的是残杀的趣味，而并非是杀人。
因为……
人类一生只能杀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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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把你的头抬起来。”
年幼的，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女孩子慢慢抬起头来。她身上的服装是与这间华贵房子远远所不相称的肮脏破旧的单衣。啊啊——没错，这孩子她就是顾晓然，仅仅只是沉睡过去，却已经瞬间换了个世界的顾晓然。
暧昧的空气，大白天街上却没有什么人气，一进楼都是些穿着对这个混乱年代相当不称的服装与装饰。空气里面飘散的脂粉味道，女人们无所事事悠闲的面容，都毫无疑问的告诉了曾经的格里达尔——这里，是所谓的红灯区。
而现在，则是被称之为‘吉原’。
没有多说话，也不是很需要多说话……这里只不过是吉原而已，又不是置屋……
老板娘绘制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上一丝满意，道：“你再往前点，让我看仔细一点。”
晓然上前，抬着头，但眼睛却依旧落在地上——太过于熟悉的环节，令她都完全不需要别人怎么去教她究竟怎么做了。老板娘的手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掐着她的下巴，左右瞧了瞧。终于欣然点头，“小鬼，你叫做什么名字？”
“麻里，浅丘麻里。”
“很好……”老板娘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那你以后就叫做琉璃子好了。”
“你以后就跟着慧子学习好了。”老板娘这么下了定语。
——这里是吉原，并非是置屋，花魁是奢侈品，但却并非是如同艺伎一般的观赏品。比起那些令诸多艺伎们学习多年的琴棋书画、唐诗汉词，乃至于舞蹈陪客而言，她们这些在红灯区里面的女人学的难免就薄弱了许多。
能让麻里……不，琉璃子跟着花魁身边，成为‘秃’的理由也不过只有一个——因为琉璃子实在是很有美人的潜质，在这霞恣屋呆了数十年的老板娘的眼光早早的就看破了在这具单薄身子之下的潜力与风姿。
就如同那些现代顶级化妆师一般——她眼中没有没人，有的，只有完美的骨骼与皮肤而已。
“带她下去换衣服，然后再清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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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好像杀掉……
墨黑色的眼睛看着眼前完全不注意她的女人们，只能默默忍耐。小孩子的身体很柔弱，柔弱到了只需要跑一两公里就立即会虚脱过去。自从她尝试过自己身体的最大力气，却默默发现只能掰开一段极其干燥的木头以后，她就再也不逃跑了。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年代，更加不知道这个年代的水平是什么。但是在牛车上，路过城镇的时候却让她注意到了——这是一个乱世。武士肆意横行，一言不合之下就要了人小命的事情似乎已经平常到了已经不会被围观的程度了。
所以有着这样麻烦的面孔，体能也只是个虚弱女孩的程度。就算用她的大腿想一下就知道在这样的社会逃跑会有着怎样的下场。
即使说是逃出，也只不过是从虎口逃到了狼圈里面而已。
最后的重点是吉原……应该说是预料之中还算好的结局之一了，如果送到那种‘伶人’店中，那才是生不如死吧？（很多人都误会以为艺伎=游女=伶人了，但是在日本差别是很大的。艺伎是一种只能用来赏玩的艺术品，只陪客人喝酒聊天跳舞什么的。游女……也就是传统所谓的青楼女子是卖.艺又卖.身，但是一个二个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在有些夸张的时间段里，哪怕是最低等的游女都能够吟诵唐诗。最低等的是伶人，或者说是流.莺了，没有高等教育，也不被官方政府所承认。顺便说一句，第二种的最高等花魁是‘太夫’，在那个时代只负责为大名之类的人服务）
“昨天那个家伙讨厌死了，身上一股子汗臭味不说，还弄什么香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啊……明明我这边才是……明明痛死了还得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不过好羡慕慧子啊，自己已经有‘老爷’，家具侍女一个都不缺呢……”
“得了吧，如果你有慧子这么漂亮再说好了……”
……
难道说，以后我就要变成这样的家伙么？真是令人感到不快的事实。不过反正和以前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张着.大.腿向那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男人献媚乞讨罢了，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所谓的杀手……最初，不就是靠着服从与献媚活下来的‘幸存者’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吉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