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明月》疯祀青瞳

7、不如

　　不如
　　那日之后不久，便传来了朽木家家主夫人过世的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姒影还在被班主任拉着进行思想教育。
　　“听说了没，朽木家主的那个‘整’夫人今晨去世了！”
　　“……”
　　之后的谈论一字都未进她的耳中，那句话让一向自持冷静过人的姒影有些微的怔忡。那个温柔的女子终是没有伴着她心中之人走到最后，有种淡淡的遗憾。带着微微的叹息，姒影知道绯真的离去只不过是一个前奏。本来已经决定是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因为一个人的离去，不得不面对。随着朽木家夫人的过世，给予她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有了能接触这个世界的机会，真的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千本同学，你到底还想不想毕业了！”对于姒影的走神，这位教师很是无奈的放高音量，想换回她的注意力。
　　姒影收回放在远处的视线，看向她七年的班主任。
　　毕业？
　　怕是没那个机会了吧。
　　早知，七年前，不如直接离去，而不是留在她的身边，看着两人举案齐眉；早知，数十年前，不如袖手旁观，而不是有了一个千本绯真；早知，数百年前，不如不闻不见，是原来的姒影，而不是千本。
　　她虽然冷清不与任何人接触，但是这个世界，终有着一份她的留恋。不想就这样离开，不想就这样毫无声响的离开，至少……
　　呵呵，或许就是她想要的太多，太过于奢侈，所以现在到了她什么都求不得的时候了。真的是一点转寰的余地都没有，若是她真的想要，就必须那样去做。

　　彷佛依稀间他还是多年前那个驻立于纷飞的樱花中的少年，注视着那棵千本樱的目光，意外地温柔。只是现今，那温柔注视着的不是当年的那颗千本樱，而是他已经去世的结发妻。
　　站在他的身后，只要是她有心他必然是无法发现的，这不是什么实力的差距，而是曾经似曾相识的答案。所以七年前，她要逃，却因为奢望终是站在了他的身后。绯真跟她说的话，不是不懂，不是想要去否认，而是不能去承认。
　　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不能接受。不想，不想就此放弃对于尘世间的眷恋；不敢，不敢去奢望，那片冷清之上的东西；不能，不能给自己给他一个肯定的必定圆满的答案。因为这一切早在，千本姒影诞生的那一刻已然注定。
　　若是可以，不知也罢。
　　望着这满庭院樱花，她想，怕是如同绯真一样等不到花开满园的时节了。好想再看一看，那犹如当年的千本樱花开，那种凄美的冷清。
　　“呵……”她的嘴角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轻笑出声。
　　“是谁？”闻声转身回望的男子，没有发现他身后有任何人的存在，只是腰间不曾离身的斩魄刀，在此时却发生了即将卍解时的啸鸣。
　　“千本樱景严。”
　　就算整个府邸的人都知道曾经有个女子的到来，这个男人也不曾看见那个在他身后轻笑着的女子。
　　千本姒影。
　　终归不恋枝头的樱花散尽，浮华未染纤尘。
　　清明之上的，到底是何？
　　或许是另一种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