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歌行》安不渡

11、第 11 章 匆匆用完早

　　匆匆用完早点，我便拉上惊蛰出了门。
　　走在街上，我几个转身都差点撞到人，惊蛰叹了口气：我怀疑那天其实是你撞到那小毛贼的，无恙你出门都只看东西，目中无人么？
　　我看了她一眼，笑笑说所以要多劳烦你了，便又哪儿热闹往哪儿凑去了。
　　回到客栈时日头已是移到正中的位置，我一推开房门，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
　　俟夏卖了我？
　　是你告诉他我平时不练武的。
　　我说过不会继续莫名其妙地呆在那阴宅里了。
　　你哥哥在那儿，你真的能放下？
　　我哥哥？我一个孤苦无依之人哪冒出个哥哥。
　　沉默。长久的沉默。
　　夏木修沉默了良久后终于开口，他说，是，我来芙蓉城不是偶然，去奚楚府也不是做生意超度亡魂，我是代赴你已逝的师父的十年之约。
　　十年之约？师父和锦公子的？
　　夏木修点点头，摊开手掌，系着青色缎绳的鱼符玉安然卧于他掌上。
　　他说，我不知这块鱼符玉是怎么回到你手里的，但我希望你把它和你身上的那块都系在身上，你哥哥会愿意看见这样的。你随我回去，他如今剩下的时间已不够和你耍性子了。
　　我第一个念头是惊讶，他怎可私自翻我包袱？第二个念头是伴着刀剑出鞘的声响萌发的，剑锋距我不过寸许远。
　　她说，原来是你啊，这么些年，总算让我给找到了。
　　她说，为了这玉块，屠了我沈家，夏无恙，我如若放过你，如何对得起我沈家人的在天之灵。
　　她说，夏无恙，八年前的血债，我要听你怎么解释清。
　　沈家？对，沈惊蛰是姓沈的，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晚了……我不愿触碰的记忆终还是被挖了出来。

　　我问，惊蛰，你做什么？
　　她是笑，像丧心病狂，她说，你可知那日我为何追赶小毛贼？他盗走的正是这玉块，我不稀罕这玉，可八年前母亲临死前说这玉块的主人便是屠了我们老沈家的人，我得凭它寻仇。我沈惊蛰既得以苟活，安能忘却父母之仇？夏无恙，你为何屠我沈家！
　　我知道夏木修是不会看着我在他面前断气的，所以心里并不是当心自己的安危，只是想不明白一样事。
　　八年前？时间对不上。
　　我问，惊蛰，你可是记错了，你母亲……确是八年前？
　　沈惊蛰又将剑锋逼近了寸许，笑话，难道我还会记错自己苟活下来的年份不成？夏无恙，玉是你的，那便要你以血来还债！
　　我瞥了一脸镇定的夏木修一眼，说，师叔，切莫伤了她性命。
　　话音才落，沈惊蛰手腕便被一直直飞来的青花茶盏击中，吃痛地一抖，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