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魔鬼》七月橙

24、修成正果

　　期待是生命力最旺盛的那种植物，即便经历了多年的干旱，风一吹，又会开始成片成片地生长起来。然而与想象中不同，期待给我们带来的负面感受往往远大于正面感受。回避与人接近的人，多少是回避期待。既回避自己对对方产生期待，也回避别人对自己怀抱期待。
　　这段话出自电影《颐和园》。原本是抱着看三级片的态度去看这部被封杀多年的电影的，却被女主的表现惊艳到了。余虹，一个在西方思潮涌入社会状态的女大学生，诗歌和艺术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当然了，不是现在的“诗和远方”，也不是小清新。余虹所要直面的理想主义，她在电影中与郭晓冬饰演的男主角有长达十几年的爱情故事，不仅是跨越了时间，还跨越了地理，辗转了好几个城市。而其中一个城市正是生我养我我的故乡——武汉。
　　听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方言，泪水不知不觉就充满了眼眶。想起不久前的那次高中同学聚会，五六年没见的同学说我现在说话带浙江口音。起初我还不敢相信，直到自己录音听了一遍之后发现还真是。时间真是一种微妙的东西，一年的时间已经让我脱胎换骨了吗？鬓毛未衰乡音已改。即使见到家人还是习惯性地讲武汉话，但普通话却不再是当年的普通话了。
　　多年不见的初中同学给我打来电话，她在那边说武汉话，我却在这边讲普通话。尴尬了半晌，她还是换成了普通话。我们聊了半小时，她看到空间动态里我晒的结婚证之后打过来的，言谈之间还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可以理解她的反应，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已婚了。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和夜阑请假回了趟老家。经过一夜的颠簸，早上七点半准时到达武汉。先转地铁，再坐公交（其实就两站路）。到家后匆忙地洗漱了下，从我爸那儿拿到户口本之后直奔民政局。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以致于回到家听到他叫了一声“爸”之后，我感觉像做梦一样。我爸也愣了一下，随即把我们叫到跟前，让我们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他看看，然后语重心长地问我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回想起领证的前两天，接到我爸的电话，得知工作转正有希望了（须以夫妻异地分居的名义提交申请），我想都没想就带着夜阑回老家了。之所以这么匆忙，也是怕夜长梦多。老家那边我爸都帮我打点好了，无非是花钱。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初为了到这边来，我毅然决然地辞掉了原来的稳定工作，孤身前往夜阑所在的城市，做起了临时工，拿着微薄的收入，说完全不后悔那是假的。经过一年多的磨练，我也认清了现实，不再是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了，我也懂得了察言观色。
　　正如我期待的那样，有些坎一旦过去了，之后就一帆风顺了。时间若倒退，我想我是没有勇气再任性一回的。我在拿自己的青春和前途做赌注，赌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背叛我。我不敢对他抱太大的期望，我只希望他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像我的那些前任们……我甚至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他，因为离开他一个月我仍旧过得很好，我享受将他牢牢地握在手中的感觉。许多人问过我到底看上他哪一点，我的回答是安全感。这种自信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安心，我要的就是这种死心塌地，不管谁主动多一点。
　　我知道领证并不意味着尘埃落定，婚后的生活也不可能真的一帆风顺。每个人都有缺点，没有谁能真正做到爱一个人爱到无视他的缺点，更何况我们之间从未言爱。

作者有话说

　　今年之内，这本书一定会完结。虽然一年前的今天我也说过同样的话，但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