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魔鬼》七月橙

16、镜中人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做梦照镜子的经历，一天晚上我便做了这样一个梦：梦中我走进了一个曾经多次梦到的房间（童年时期的家），看到了一个梳妆台，本来已经走过了，下意识退回来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便立刻知梦了（因为我从未在梦中照过镜子，还是如此清晰的看见镜中的自己），我慢慢走近，想看清楚自己的模样，我很难过，想哭，这时候镜中的自己开始发生变化，我看到我的脸开始扭曲，眼窝深陷，开始迅速的衰老，我知道这是梦，因此没觉得恐慌，我甚至还张开嘴看了一下自己的牙齿，果然意料之中的不整齐（现实中矫正过），紧接着梦境崩塌了，进入了另一层梦境……
　　前面提到过很多次关于梦的经历，知梦对我来说是常事。有两种可能：一、镜子里的人是自己愿望的投影。镜子里会出现自己内心深处想成为的自己，进而推断出梦也是我们愿望的投影、实现。二、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各种人格中的一个。人有多个人格，跟精神分裂不同的时，正常人的各种人格平时在大脑某个部位的调控下空享记忆，在不同的情境下出来支配，以此来更好地生活。我比较相信第二种可能，梦见自己衰老很可能就是我的心态老了吧，我的另一重人格正是镜中那个衰老的自己。
　　最近的梦都有一个相似的特点：梦中我总是在极力逃避什么，也许是一个人，又或者那个人根本就是我自己。正如上面的那个梦，在我知梦前我是在逃避一个人，想找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梦境源自儿时玩捉迷藏的记忆，不管我躲在哪，那个人总有办法把我找出来，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梦中，这种恐惧被无限放大，直至知梦，而照镜子就是知梦的最快方式。有人说，在梦里穿过镜子会进入另一层梦境，如同爱丽丝梦游仙境，可惜那之后我再也没机会如愿一次。
　　不久前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说法：人在照镜子时大脑会自动将自己美化30%，也就是说真人比镜子里要丑30%。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属实，但我相信我并不长镜子里那样，原因很简单，镜子里的我是反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每个人都会忽略这一点。虽然人是对称的，但毕竟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比如镜子里长在右边脸上的一颗痣，实际上长在左脸，这并不影响你观察自己。但假如有一天，镜子不再呈现相反的你，而是完完全全的复制，你一定无法接受那张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孔实际上在别人眼里是长这个样子的。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可真正的变化就在这里，你必须面对现实，面对真实的自我。没有人相信自己比镜子里丑30%，虽然照片说明了这一点，但照片毕竟是二次元的，这就要求你出体来看自己，而事实上只有梦中才可以实现这一点。梦中的我大多时候都是出体的，我甚至可以看到我自己，却看不清自己的脸，所以前面那个梦境才会崩塌。也许潜意识在保护我们不去看清自己，因为真相往往是可怕的，当局者迷，我们一辈子也不会从客观层面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们能看到的只是我们眼中的自己。至于别人的评价，一万个人就会有一万种说法，何必在意那么多。假如人不自私一点，就没法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管我是谁，谁是我，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正如废名所说：“感不到人生如梦的真实，但感到梦的真实与美。”他希望人生如梦一般的美，但那一种真实始终只在他的梦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光棍节，只有大姨妈陪我过……不管怎样，这两个月，我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