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娱乐如今圈》公子德川

22、chapter22

　　陆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时候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他伤害了乔奕尘，还是乔奕尘一直在伤害他。他闻着一屋子的尼古丁味儿，一直犯恶心。
　　乔奕尘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发现的？嗯？现在说不是爱，未免迟钝了些吧……”
　　陆舒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没支撑住，躺沙发上站不起来，脑海里跟放默片似的走马灯一样的过场景。
　　乔奕尘走过来，将陆舒挤在沙发中间，俯下身子看他。
　　陆舒的眼神根本没焦距，他的头疼得厉害，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头疼过了。他就觉得脑中场景变换的太快，过去的未来的，那里面的人他不认识。
　　乔奕尘危险得眯了眯眼睛，突然低低地笑了：“陆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种，你永远没办法亲口承认，你到底爱上了谁。”
　　陆舒烦得很，闭上眼睛。乔奕尘用手指摩挲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抚摸他，像是在用指尖测算他皮肤的纹路。
　　“大乔，你别逼我。”
　　乔奕尘按住陆舒的手，俯下身子亲了他一下，而后伏在他耳边，唱歌一般说：“你这种人，天生暧昧，又没责任感，爱那么沉重的字眼你根本拿不起来……不过那样很好，那样的话，谁抢到了你，你就是谁的。”
　　说完，乔奕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陆舒的耳垂。犹如被蛇信子舔到一般，陆舒浑身一激灵，居然就那么没意识了。
　　陆舒这一场梦做了好久，梦里一直有一个面孔频繁的出现。有时候是笑着的，有时候是撅着嘴巴撒娇的，他在梦里穿越了时间，见到了这个人儿时的样子，见到了这个人少年时的面容，后来，这人以成年男子的面容出现在他的梦里，总是带着笑容。
　　就像一个梦魇，陆舒觉得自己胸口闷着什么一样，努力在挣扎着呼啸着要冲破阻力出来。可是太过厚重的历史，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醒不来，一直到听到有人叫他，突然他就醒来了，睁开眼睛，很酸涩，眼泪顺着眼角直接滑下，脸有些痒。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花期一双无辜的眼睛。
　　然后还没等陆舒反应过来，花期就嚷嚷开了：“喂，陆哥醒了……快叫大夫啊，林姐……韩编呢？”
　　陆舒吵得厉害，却忍不住想笑：“吵死了……”
　　一开口，他才觉得嗓子格外的啥呀。梦里的一切早忘光了，却隐约记得，他梦到了一个人，和花期好像，聒噪得连默片都没办法掩饰他的喧嚣。
　　接下来，就是大夫例行检查，翻翻陆舒的眼皮问他“感觉怎么样”之类的问题，他看似十分冷静，实则浑浑噩噩的回答。
　　大夫点点头出去，好像还说了什么。
　　陆舒眯了眯眼睛，把房里的人打量了个遍。韩秦风，花期，还有林林，十分意外，就连孟苏都在。
　　韩秦风用手在陆舒面前晃了晃，笑着问他：“怎么了？来来来，看这里，这是几？没睡傻吧。”
　　陆舒看着韩秦风慵懒的笑脸，还有挥舞的手指，才真的觉得回到了现实。说实话，从乔奕尘回来，到两个人争吵，一直到他失去意识，他都觉得，似乎只是一场梦。
　　“我怎么在医院？”
　　陆舒其实并不奇怪，从医院醒来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
　　韩秦风神色微妙的僵硬了一下，可是很快恢复原状，嘲笑他：“你身体弱的和黛玉妹妹似的，你说你怎么因为睡眠不好就进了医院呢。得好好补补。”
　　陆舒叹了口气，转头换了个问法：“林林，乔奕尘呢？”
　　林林从他醒来就一直沉默没说话，这会眼圈都还红着呢，却强装剽悍：“乔总公司里有急事，又出差了，还是前两天的事。走之前估计不放心，把我叫来了。如果不是要走，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又躺医院了……”
　　说着，突然就嘤嘤哭起来，她难得哭得这么含蓄，倒把病房里气氛弄得期期艾艾。
　　陆舒不由得就有点难过，说：“林林，别哭了，我又没死。得，可能就是那天我和大乔吵了几句，太激动了……”
　　林林抬起头打断他：“陆舒，我求你了，你别和乔总在一起了，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陆舒一直都知道，林林知道很多很多，他所不知道的过去。可是他一直没问过，他不相信从别人口中说出的“他的过去”。他想要自己探寻，林林也一直都支持他，甚至这种支持，已经远远超过了同事和朋友。
　　可是这么多年，林林从未情绪如此失控过。
　　花期和孟苏似乎有点尴尬，看了陆舒一眼，很体贴地一起出了病房门。韩秦风帮陆舒倒好水，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林林蹲在陆舒的床边，说：“陆舒，你和乔总不合适，你们会逼死对方。他会逼死你，你也会逼死他，你们分开吧……真的，我受不了了……”
　　陆舒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用手指摩挲林林的头发，他说：“我是该和他分开了，又或者从五年前，我丢了那部分记忆的时候，我就该那么做。本来是我伤害了他，我不该在想不起来任何事的情况下，就以情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从来都不应该。”
　　林林红着眼睛抬起头，说着：“我不想看你变成当时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可是等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瘦的不成人形，精神错乱，那时候你太可怕了。这五年，你已经想起来好多事了，离开乔总，或许你会好的。”
　　陆舒轻轻笑了，帮林林擦干了眼泪：“傻丫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丢掉的记忆全部找回来，它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就算了。如果我真那么执着于过去，我会想办法调查，就算大乔不愿意让我知道，我总会知道。可是我不想用别人的记忆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不想去找寻那些丢掉的东西。”
　　在他失去记忆，然后一点点恢复的过程中，他是曾经真的想要尝试着开始新的生活。他也想要，爱乔奕尘犹如乔奕尘爱他。
　　可是，他没做到，他记得，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钟，乔奕尘问他，为什么不爱。其实答案很清楚，他不敢说。
　　林林皱着鼻子，直接用手抹干眼泪，笑着说：“你就知道安慰我，你自己开心了比什么都好。反正你自己难受，别人又不知道。你睡了三天了，我和花期他们也是刚到的，正好你醒了，韩编陪了你两天了，你们说说话，我先撤了。”
　　陆舒点点头，心里其实挺开心的，即使韩秦风表现得再怎么风轻云淡，他其实也知道，韩秦风担心他。
　　林林出去把那三个在门口扯闲话的三个人叫进来，花期和孟苏又唠唠叨叨问候了几句，才硬被林林扯着耳朵去片场了。他们三个是趁机翘班过来的，马上就要赶回去。
　　韩秦风不走，陆舒嘲笑他：“你是化烟熏妆了么？”
　　韩秦风杀了他的心都有，没好气地捏他的鼻子：“我辛辛苦苦，衣不解带照顾你，你一张嘴就没好话。黑眼圈，这可是我乐于助人的勋章。”
　　陆舒笑得想咳嗽，和他开玩笑：“我现在是孤寡老人，你不陪我，我就得寂寞而死。可见，养儿防老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韩秦风：……
　　他知道陆舒生病就直接过来了，直直在这坐了两天，结果这个既没养过他，又没让他少操心一天的主儿，居然如此坦然地把他当儿子使唤。
　　陆舒笑够了，把韩秦风的脸弄郁闷了，心情豁然开朗，肚子也饿了。
　　然后在此刻，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和乔奕尘分手了，然后他该去找份能糊口的工作和能避寒的屋子了。
　　“我无家可归了怎么办？”
　　韩秦风把苹果当他的头狠狠咬下去：“去睡天桥。”
　　陆舒：……
　　过了一会，陆舒又拽韩秦风：“我住你家吧，你收留我几天，等我找工作和找房子，反正你那里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韩秦风没明白陆舒这什么意思，心里动了动，却小心掩饰了不自在：“我不敢收留你，到时候你家乔总回来了，直接用炸弹炸了我家都是轻的。”
　　“我和大乔分手了……”
　　韩秦风一愣，看见陆舒带着淡笑的表情，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哦，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不容易，为什么呢？”
　　陆舒觉得挺奇怪，这问题明明是如此自然的问题，就是发现不爱了，或者从来没爱过。可为什么，无论是乔奕尘问，还是韩秦风问，他都那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