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宫宴（下） 回到宫宴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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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宴场地，胤祯已经回来了，只是眉眼间有些着急，是在找我吗？
我忙喊了一声：“胤祯！”
他听见声音转过来看见是我，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忙跑过来：
“夕儿，你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再说，我不是和九嫂一块儿吗？”
“哦，见过九嫂。”胤祯对一旁的茉雪打招呼。
而茉雪撇了撇嘴：“十四弟，现在才看见我啊~”然后她一脸黑线地转过脸小声对我说：“小夕，你一天内能闪瞎我两次你也够本事的~”
“去！”我无语地捶了她一下。
“对了九嫂，九哥也挺着急的，我估摸着现在还在找你呢，要不你去宜妃娘娘那儿找找九哥？”
“得了吧，他能着急？”茉雪切了一声，“算了十四弟，我也不在这儿自讨没趣儿，我去找你九哥了~”茉雪说罢便去宜妃那里了，走之前她还拍了拍我肩膀，说了一句：“电灯泡走啦~拜拜~”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活宝摇了摇头。转头却见胤祯看着我。
“怎么了？”我愣愣地问。
“你和九嫂如何关系如此亲近？”他有些疑惑地问。
“哦，以前选秀女的时候我们俩不是住一屋吗，你知道的啊。”
他揽过我的肩膀，说：“夕儿，你和九嫂一起每次都能比和我还热络呢~”
我失笑：“你这是什么话啊？”
“福晋，我嫉妒呢，你偶尔也应该对我也热络些吧，总觉得你对九哥九嫂都好，还会关心十三弟娶嫡福晋，就是不知道多关心关心我，你可是我的福晋啊！”他一脸不满意地看着我，还挺正儿八经地对我说。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拉着他入了座。
他见我不理他，便还想说什么，但十三哥已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只得打招呼。
“十三哥，怎么才来？”
“哦，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十三爷笑了笑，看见我一直在看他，忙打招呼：“哦，弟妹，别来无恙啊？”
“见过十三哥。”我朝他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些玩味地看着他，说真的我很好奇他对欣月的想法啊。。。
十三爷估计被我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只得低下头默默喝着酒。。。
“胤祯，我回女眷席了，你今日少喝些酒，知道吗？”我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便低头对胤祯说。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若还留在这里，十三哥身上定能被你看出个洞来！”
我噗地笑了，握了握他的手，便准备离开了，余光却瞟到桌子另一头的四爷，一直垂下头淡淡地喝酒，不发一语。
到了我的座位上，其他的福晋也来得差不多了，茉雪也坐在了座位上，只是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钮钴禄氏？未来的老佛爷怎么在这儿？怎么说现在也只是庶福晋啊。。。
只见她一言不发地跟在四福晋身后，静静地好似不存在一样，但在我看来，她真的有一股莫名的气质，真的很像四爷。。。
而一旁的十嫂见我一直看着那边，便好心为我解答了疑惑：“这个庶福晋入了府之后好像帮助四嫂打理府中的事宜，十分井井有条，四嫂很是喜欢这个庶福晋，便经常带着她，提点她，两人就像亲姐妹一般。”
我点了点头，看着现在这个还带着些稚气的女孩，觉得她一定是不简单的。
而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正好与我的目光相对，眼里带着些许的疑惑。
我微笑着朝她点点头，表示友好，她也朝我轻轻福了福身。
我发现，我好像有些喜欢这个女孩，她身上的那种淡定超然的气质，让我打心底里的欣赏。
宴会开始了，皇上先是表达了对十八皇子的宠爱，又表示这是家宴，不必过于拘束，便让大家入席吃饭。而至始至终，皇上身边的十八阿哥胤衸都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被奶娘抱着左顾右盼，而他的额娘密妃则一直在接受各种赏赐，一直在谢恩，膝盖就没歇过。
我暗自摇头笑了笑。
这时戏台上开始了一出出的戏，每个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拍手叫好，除了我和茉雪两人都快睡着了。。。
我和十嫂商量着换位子，十嫂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于是我便和茉雪坐在了一起。
“茉雪，我想睡觉，你借我靠会儿呗~”我立马将头靠在茉雪身上。
“妈妈呀，这玩意儿是人看的吗，这些古人还看得这么开心，真的是三百年的代沟无法跨越啊。。。”
“弟妹！快看！是十四弟！”我闭上眼睛正在休息，一旁的八嫂一叫，我便一下坐直身子，迷迷糊糊看向台上，竟是胤祯！他要上台表演节目吗？表演就表演，瞪着我做什么？
“弟妹可真逗，十四弟要上台舞剑，为十八弟庆祝。全场都看着他呢，你倒好，竟打起了瞌睡~瞧，十四弟不高兴了吧~”贴心的十嫂在一旁捂着嘴边笑边替我解开疑惑。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看向台上准备舞剑的胤祯。
雄壮的音乐响起，胤祯将外袍褪去，只轻袍缓带的站在台上，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和调皮，取而代之的尽是锐利，还带着一丝的。。。杀气？
舞剑时身姿矫健，骤如闪电，脚步生风，让人眼花缭乱。。。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胤祯，竟然看着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张坚毅果决的脸庞让人忽略了因年龄而残留的稚气，明明没过多久，可我却感觉那时在余杭的朗朗少年，此时已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有了让人信赖的力量。
也让我有些不可抑制的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人曾经为了保护我和一群混混打过架，那时的神情，和现在的胤祯，一模一样。
“好！好！哈哈哈哈哈！！”突然皇上浑厚的声音传来，周围都在鼓掌赞叹。我忙回过神跟着拍手。抬眼看胤祯，却发现他下来时又若有似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板着一张脸回了座。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茉雪便说：“怎么了你，看傻啦？还是说被迷住了？我十四弟其实也很男人嘛~不错不错~”
“是啊，真的很帅。”我回答着茉雪，眼睛却看着另一桌的胤祯，他也正好看着我，我便抬起手朝他鼓了鼓掌，他见了只是无奈地笑。
“十四弟可真是少年英才啊！话说十四弟近日才迎娶了嫡福晋。皇阿玛，臣媳斗胆，可否请十四福晋上台奏一曲，为十八弟的生辰助兴啊？”说话的是太子妃。
“啊？”我冷不丁地被点名是几个意思？这太子妃是想整我吧？
“嗯。。。说起来完颜丫头也算是才女啊！夕云，你便上台奏一曲，让朕也好好欣赏欣赏，如何？”皇上同意了，便朝我说道。
我慌慌忙忙地站起来，心里将那个太子妃骂了千遍万遍：“皇阿玛。。。臣媳今日并无任何准备，况且臣媳雕虫小技，如何能比得上太子妃，恐是不登大雅之堂，让大家看笑话。”
“诶~此言差矣。十四弟妹才貌双全，是余杭有名的才女，又何必自轻呢？今日是家宴，奏一曲也无妨，皇阿玛，您说呢？”说话的是太子。。。这对夫妇今天是来集体报复我的吧？我也太倒霉了吧。。。
“皇阿玛！”这时胤祯站起来替我解围，“今日夕云并无准备，何苦为难于她，让大家看了笑话？不如今日作罢，改日定让她补上！”
“十四阿哥！你这话朕可就不爱听了！如何会让大家笑话？你的福晋是何水准你会不知？今日便随便唱一首罢，莫再推辞了！”皇上大手一挥，将胤祯的话堵住了。
话说胤祯就是知道我弹古筝的水平才这么说的吧，看他急得直皱眉就知道他有多焦躁了。。。
怎么办呢。。。
“皇阿玛。”这时，四阿哥却突然站起来发话了，“不如，让儿臣的庶福晋为十四弟妹奏乐，十四弟妹再为皇阿玛唱一曲如何？”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发现不远处的钮钴禄氏也有些惊讶。
“。。。。如此也好。”康熙缓缓点头，“四阿哥的庶福晋朕听四福晋说十分能干，既然还会弹琴，便二人一同上来罢！”
我长吁了一口气，对四爷投去了一个感恩的眼神，却看见胤祯有些复杂的眼光。来不及多想，便和钮钴禄氏一起上了台。
在台上，我对她耳语了一下旋律和声调，我想若是能够在皇上面前表演，琴艺绝对不差，应该能够将简单的伴奏旋律弹出来。
果然，她轻轻点点头，眼里尽是自信。
“麻烦你了。”我感激地对她笑了笑，她也只是点点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皇阿玛，臣媳没有做什么准备，这首歌是臣媳在余杭时，和一位乐师学习的曲子，名叫青花瓷，小时候不懂得这首曲子的深意，而今长大，臣媳私以为这首曲子十分有意境，便斗胆在皇阿玛和大家面前献丑了。”
“青花瓷。。。好，你且唱来听听。”皇上点点头。
唱之前，我余光还瞟到了台下好像被水呛住了的茉雪。。。我悄悄对她使了个眼神，是啊，我又要盗用方文山和周杰伦的歌曲了，实在是对不住。。。
古筝的声音缓缓传来，钮钴禄氏用她独有的理解将这首歌的曲调弹出了另一种韵味，更突出了青花瓷这首歌淡淡的悲伤和愁绪。
我随着她的旋律静下了心，缓缓进入了音乐中：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
唱完之后，台下一片寂静，我顿时有点儿囧了，这是什么情况？转头看钮钴禄氏，她也一脸怔怔地看着我。
难道是没听明白？不会吧，我又没有像周杰伦那样咬字不清地唱，我用的是十分清楚的唱法啊。。。还是说方文山的文化水平太高，连古人都不怎么理解得了？也不至于啊，虽然在文学课上老师专门拿这首歌的歌词讲解了一节课，但理解下来也并不是很难啊。。。
正当我傻站着的时候，皇上突然发出了一阵豪爽的笑声：“好啊！好一个青花瓷啊！太妙了！太妙了！哈哈哈哈哈！”
然后底下也跟着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额，这个情况是怎么样。。。
“完颜丫头，你说这是你小时候在一个乐师那里学的曲子，那个乐师现在在何处？”皇上将我叫住然后兴致勃勃的问。。。
“回皇阿玛，臣媳也不知道那位乐师的真实名字，只是机缘巧合得以那位师傅的指点。臣媳也曾试图再次找到他，可惜却一无所获。。。”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人，这忽悠皇上可不是忽悠欣月啊，万一皇上真跑去查户口查不到“周杰伦”这个人，那我真的是犯欺君大罪了。。。
台下的茉雪也暗自抚了抚胸口。。。姐们儿，让你受惊了。。。
“哎，看来这还真是个隐士高人！完颜丫头，你能得他指点一二，可算是你的福分呐！”皇上看似有些可惜，“啊，对了，朕刚刚还有些细微之处没听明白，完颜丫头，你回府之后，将这首词写下来给朕看，知道了吗？”
“谨遵皇阿玛旨意！”我福了福身，与钮钴禄氏一同下了台。
下了台之后，我提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我忽略了太子夫妇有些气急败坏的脸，径直走到钮钴禄氏跟前。
“谢谢你！”我对着钮钴禄氏真诚的道了谢，如果不是她，我估计很难安全过关。
“哪里，十四福晋客气了。”她轻轻笑了笑，嘴边竟有两个梨涡，十分漂亮。
“别十四福晋十四福晋的，叫我夕云便好。”我笑着对她说。
“这。。。”她有些犹豫。
“你今日帮我，真的让我很感激，若你不嫌弃，我们年纪相仿，我想要交你这个朋友。”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露出了两个小梨涡：“那么，芷熹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叫芷熹？好美的名字！”
她笑了，因为我的称赞还有些脸红，才十四岁的小女孩儿，果然还是有她可爱的一面。四爷啊四爷，你不知道你这是捡了多大的宝啊~！
正聊得开心，我的手却突然地被抓住，转头一看，不知道胤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嫂子，实在抱歉，我得和我福晋说句话。”胤祯恭恭敬敬地向芷熹颔了颔首，便拉着我向外走。
我莫名其妙的边被他拖着走，边对着后面的芷熹挥手：“芷熹！下次我再来找你啊！”
胤祯却走得更快了，我跟着他气喘吁吁地走着，不知不觉中便远离了宴会，到了御花园的一个角落。
“胤祯你干嘛？怎么跑出来了？不怕皇阿玛发现责怪你啊？”我莫名其妙的又跟着他停下来。
“觉得闷得慌，想和你出来看看月亮~”他拉着我坐在台阶上，说。
看着旁边的我老公，深深地觉得他真的有点儿四次元啊。。。新婚之夜也说闷得慌然后和我在外面看了一晚上的月亮，现在又从宫宴里跑出来看月亮。。。
“胤祯，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夕儿，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人呢？”
“啊？”这是什么问题？“。。。你是我的丈夫啊。。。”
“我不是说这个。。。”他摇了摇头，“我是说，我在你心目中，到底占有什么样的位置呢？”
“。。。你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夕儿，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他握住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见他的神情有些严肃还有些落寞，便认真思考起来，这个人在我心里，到底占了多少位子？
以前，我没有什么亲人，也没有完整的家，自从认识叶宸之后，我才真正感觉到，是他撑起了我的一个小世界，然后我才能在这里面容下许多许多的东西，或许我的生活渐渐丰富多彩，或许我的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但我很清楚，这是因为有了叶宸，他才是我的世界的根本，没有他，一切便都没有什么意义。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模糊不清的。我旁边的这个人，和叶宸拥有相像的一切，但是却不是叶宸。在这个世界里，叶宸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一个完颜夕云，和一个胤祯。。。而这么久以来，这个人在我心里却好像渐渐占有了很重要的位置。其实回想起来是很可怕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却因为时间的流逝，他在一点一点地占据着我的世界，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个人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你在我心里，是。。。最信赖的人吧。。。或者也可以说是，我生命中的。。。奇迹？”好吧，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听后，安静了一下，说：“我懂了。。。”
“你懂？”
“是，我懂。”他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噙着一股淡淡的笑意。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我有些懵。
“我会努力的，夕儿，因为我还有机会。”他笑着继续说。
“什么？”为什么我反而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我想要撑起你的世界，一直守着你，然后。。。努力让你爱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宫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