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清穿十四）》小顾忆寒

11、初选 选秀当日。

　　选秀当日。
　　早上辞别了阿玛额娘，我便带着锦儿，跟着教引嬷嬷进了宫。
　　紫禁城和现代的故宫其实差不了多少，只是我在现代，却从未走完过。
　　在神武门外下了骡车，留下锦儿等候，一个太监便将我和其他秀女一齐引入宫中。
　　我和其他参选的秀女排得整整齐齐，被引进了御花园。
　　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待太监总管去禀报时，都闲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姐姐你的衣服可真漂亮！”
　　“姐姐你是哪家的闺秀啊？”
　　“姐姐。。。”
　　姐姐姐姐的真是闹得我头晕。我并未加入她们的行列，只是默默地打量这些秀女。都是清一色的小女孩儿，现在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日后都指不定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呢。
　　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却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小姑娘。。。她和我一样，没和那群秀女搭话，也只在默默的左顾右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气十足，让人禁不住地喜欢。
　　一个不小心，我和她的目光便撞到了一起。。。。我一愣，忙下意识地对她友好的一笑，她也对我笑了笑，然后就开始偷瞄我，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其实我看在眼里是禁不住的可爱。
　　而这空档很快就过去了，总管太监很快便回来，将我们分成七人一组，准备接受第一轮的初选。。。
　　我正好和那个小姑娘分到了一组。趁那个总管在一个个检查时，她站在我身边，用极小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没有叫姐姐，也没有客套话，就像现代的同龄人搭讪一样自然。我心里的好感瞬间飙升：
　　“我叫完颜夕云，你呢？”我也用极小的声音回她的话。其实两个人都没看对方，就像是在课堂上说小话一样。
　　她却略带惊讶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姓完颜？”
　　“对啊~怎么？”我有些奇怪，姓完颜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叫董鄂茉雪，很高兴认识你。。。”
　　总管快走过来了，我便只是微微一笑作为回应。但心里却想着，这个女孩儿姓董鄂。。。虽然历史上最有名的应该是顺治皇帝的董鄂妃，但是如果是康熙年间，还有一个稍稍有点儿名气的董鄂氏——皇九子嫡福晋。
　　诚然，九爷在九子夺嫡中是个败者，也只是辅佐八王爷夺嫡，所以历史上关于他的描写也只是寥寥数语。而这个九福晋就更别说了，在历史上也就只有个姓氏而已，何年何月进宫也是不可考的。所以，或许我想太多了。
　　“第一批秀女觐见。。。。”
　　我们都连忙打起精神，规规矩矩的走进御花园深处。。。大家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但我还是用余光瞟到了一点点，好像是皇上和两位妃子坐在那里。
　　“第一位，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正蓝旗，年15。。。。。”太监拉长声音。
　　“嗯，皇上，此女五官清秀大气，虽然垂目而立，却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慌张，端庄可人，臣妾觉得不错。。。。”这个声音端庄大方，语调温顺，让人信服。我想不出意外，此人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德妃了。
　　“嗯，留牌子。”康熙爷还真是干脆，估计还没记住人姑娘长什么样就留了牌子，不过是初选，所以只是留下来，殿选之后才会赐婚或者赐封号。
　　不过兆佳氏却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日后的十三福晋。。。不过兆佳这个姓在满军旗很普遍，所以我也全当是胡乱猜的。
　　“第二位，都统七十之女董鄂氏，正红旗，年14。。。”
　　茉雪轻轻地走上前，垂首站定。
　　“皇上您瞧，这女子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竟似小鹿一般，臣妾倒喜欢的紧。。。”这个声音不像之前的端庄沉稳，反倒是明朗中带些欢快，我忍住了好奇不去偷看，却暗自猜测，或许这就是宜妃娘娘？
　　“好，留牌子。”一样的声如洪钟，波澜不惊。看似漫不经心，但估计康熙这种老谋深算的皇帝对于这些小女孩儿是如何品貌，心中还是有数的吧。。。
　　我正想着，却听见了我的名字：
　　“第三位，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镶黄旗，年14.。。。”
　　我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垂下头恭顺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完颜氏。。。。”这次康熙却主动发了话。。。“你的家乡是余杭？”
　　。。。好惊悚，他为啥要问我问题？
　　我垂着头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启禀皇上，小女家乡确是在余杭。”
　　“你抬起头来。。。。”我今天是运气不好么？怎么莫名其妙就撞到皇上的枪口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但是眼皮却始终垂着，怎么也不敢抬一下。万一这皇帝吃错药了治我个大不敬之罪，我多不值。。。
　　“德妃，你说说，这丫头如何？”丫头？这皇上今天真的是吃错药了吧？不过经他这么一叫，我怎么就突然觉得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呢？
　　“此女容貌端庄秀丽，充满灵气，性子倒也沉稳。回话恭敬懂规矩。臣妾私以为无可挑剔。。。”德妃的声音传来。
　　“宜妃，你觉得呢？”
　　“这女子家乡在余杭，确实是集江南水乡的灵气于一身，美丽中带着一股子清雅的味道。臣妾也很喜欢。”
　　“既是这样，那朕。。。只好先留了你的牌子。”皇上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一丝玩味。。。我怎么觉得，真的好熟悉？
　　“谢皇上圣恩。”我复垂下头，恭恭敬敬地谢过恩，便回到一旁，身边还有董鄂茉雪和刚刚的兆佳氏。
　　我们这一组被“检阅”完毕后，退出了御花园。
　　最后我们七人里，竟只有我们三人被选中。话说初选通过的人要留居于宫中，等待殿选，殿选而未留者，便是撂牌子。而经复选再次被看中着者，便有两种命运：一种是赐予皇室王公或宗室之家；另一种便是留于皇宫之中，随侍皇帝左右，成为后妃的候选人。当然，也不排除撂牌子被选进嫔妃的宫中当宫女。。。
　　哎。。。。
　　我们三人顺理成章地被分到一个院子里，正式开始留宿宫中。
　　被太监引进院子后，我们三个人的贴身丫鬟分别都拿出银子谢过那人。
　　原本我们三人都不说话，待他走远以后，突然双双对视一眼，一齐长舒了一口气。。。
　　“哎哟喂，都快憋死我了！一路上都没法多说一句话。。。”茉雪首先爆发。
　　“是啊，都累死我了。。。”我也放松地笑了出来，“啊。。。对了，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和姐姐你打声招呼。你好，我是完颜夕云。”我对一旁微笑着的兆佳氏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我一路上也很想和你们搭话来着，结果还一直都没有机会，心里都急死了。我是兆佳欣月。虽说我比你们大一岁，不过大家年纪相仿，也不必姐姐妹妹的叫，直接叫名字便可。”她落落大方，一点儿都没有不自在。
　　茉雪也连忙过来打招呼：“你好，我叫董鄂茉雪。很高兴认识你！”
　　三人倒是其乐融融。
　　“这段时间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便都直呼名字吧。”我说。
　　“啊~！我发现一个很有趣儿的事情诶~”茉雪突然说。
　　“怎么了？”欣月问。
　　“你瞧我们三人的名字，一个是云，一个是雪，一个是月，不是很有缘吗？”
　　“是啊，都是些天上的东西是吧~”我打趣她。
　　三个女孩子便笑成了一团。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大一认识新室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景。
　　虽说宫廷险恶，但看着身边这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却又觉得，总还是有那么多让人惊喜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