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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水碧的辉煌战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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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回家,怕你无意间做出的怪物?”后来,飞蓬若无其事的问起。
“你误会了——怪物是我,所以不敢回去。”马库斯直白地坦然陈述,语不甚详,但已经足够。
飞蓬对他这种自我认知有些许的意外,但并不露声色。怪物……呵,好形容,不是好在恰当,而是好在这一份认知,若伏羲有他一半的自知之明,神界断然不会是现在这样。
“有家可回,你要珍惜。”
大叔默着的一张脸,半晌没变化,然后蓦地真相:“你果然是温柔体贴的好人。”
飞蓬没搭理他。
水玉玲珑钟忽然鸣响,飞蓬立即赶人。此物是水碧调到他麾下报道当天时飞蓬赠他之物,危难时击响,飞蓬必定驰援。这些年来水碧虽然珍视此物,却从不曾叩响过,一来她外冷内热,也颇重情义,二来她也极强,无性命之忧。
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出结界,飞蓬问夕瑶,她询问花草,得知水玉碎在大殿,但水碧最后的气息却消失在神魔之井。
可以想象,前日他当众救下险险被魔尊击杀的水碧,这一举已经让她处于风口浪尖,应是伏羲调她去神魔之井,欲借刀杀人。这么不高明的伎俩,他却不得不疲于奔命。
飞蓬转身飞走,不刻魔界外围就被一股夹带雷电的罡气压迫,逃得快的小魔四处外窜,一边传声神界打来啦,逃得慢的,当场成齑粉。
千万年来,魔族好战,都只听说魔界打神界,什么时候魔界居然能窝囊到竟被养尊处优的神族给揍上门来?神族到魔界本该受魔瘴所制,以及被少数的地气浊气滋扰,出招不易,但飞蓬好似无视这环境影响,强悍地吓死魔。
罡风正盛时,忽然一阵魔气灭顶而来,中和了神界清圣之气,然而情况并未稍缓,气压反而愈来愈沉重。
“你终于出来了。”不枉飞蓬如此嚣张。
“脚踩魔界还敢如此,你——有气魄。”
飞蓬不接这话题,只问:“水碧可有来过?”
是上一次他救下的女武神?对她还真是有心。特意来魔界就是为讨人,重楼一阵的不悦。“在又如何?”
“交出来!”
“哦?”重楼眼底闪过精芒。“正好,凭本事吧!”说着伸手,一看就是一场恶战。
“水碧在何处?”飞蓬一副不见人绝不遂你心愿的口气。
重楼的邪魅容貌有个极大好处:说谎难分真假,让人心中不安。“被我犒赏军士了。”
飞蓬一掌袭来,重楼后发先制,两人激起一股气浪席卷全魔界,天地变色,甚是壮观。
“你真的这么在乎她?”
“你堂堂一界之尊……”飞蓬还是一张冰山脸,眼底却十分的愤怒,怒不可遏:“说谎都不打草稿!!”
咦?怎么发现的?
“交出人来,我不再多说一遍!”
“与本座全力一战,人就还你。”
有的时候,魔特别的无赖,但在此时、此刻,这种无理取闹踩到了飞蓬的底线。在飞蓬的印象里——莫名其妙的——他认为重楼不该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哪怕,他是个魔。
“是你逼吾——”
魔界上空忽然乌云压顶,好似打翻了墨砚,其中雷电交织、风霜怒极,乍一看来是冰雪封天,实则又不然,才只是蓄招阶段,就有不少中上魔将爆体而亡!
“今日飞蓬要夷平魔界!”
话甫落,暗云奔驰而下,这一招虽然由神所发,魔气犹精纯胜真魔三分,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种一身魔狂一般的神,当真是惊世骇俗。
借周遭魔气克魔?
重楼见他有如此能为,心底不由欢喜十分。在魔界他不避讳那许多,转眼魔尊禁制解放,暗红染了风云迅雷,魔界一色暗红的天空,尊者却有一身金光加身,是最强状态。
魔不魔,神不神,他们在下一秒极端相杀。
尤金大脑生疼,耳边嗡嗡响。
纯种Ω的战斗不受时空限制,即使是发生在过去的激斗,也会让窥视者死。
这一点尤金并不奇怪,但他好奇的是飞蓬——“代理人真的是个神吗?他跟一般的神一点都不一样。”不但能够强化,还能随时更换自己使用力量的属性,这一点正常的神做不到,否则就没有神入人界会因浊气影响而妖化这一说了。
还有就是——“老爹是笨蛋,一点都不明白我们的心情。”什么叫他自己是怪物啊。
尤金忽然没有想要继续看下去的心情,他后来还是利用精神手术来抹除一切关于神魔之间的过去的记忆,因为他觉得现在是最美好的时候,之后就是黯然神伤的悲剧,与其去接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然后的故事由我来说,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重楼再醒来,人在一片生机盎然的树林中,说是树林,仙气又太重,而飞蓬在他身后不远处,静坐疗伤。
——有本事,在那么重一击后还能清醒将他带离魔界,不一般!
“不用看,带你来的不是我。”
“?”
“摆出那么一脸无辜的表情,是想摆脱嫌疑吗?你我一招未尽,天地神木似有感,硬是将我们分开,等我回神已经在此。”
他只是没说,怕被伏羲发现,将他偷偷拖进神木结界内。
重楼不语,仿佛全部的斗志都已经蓄满在了那方才一击上,他如今心平气和,已经提不起一丝战斗的兴致。这一刻,他真想抓住飞蓬的领子质问他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然使天生为战而生的魔甘愿放弃战斗……
只想呆在这里看着他到天荒地老!
“魔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忽然,飞蓬这样问。
重楼不明所以,只是意外。
“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又是假,我已经分不清了。”
“……”说到这个,重楼有件事好在意:“你如何知道那女人……你那么在意她?”
“嗯?我知道了,水碧去过魔界,但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见重楼还是死死盯着他,飞蓬叹一口气:“水碧修炼的绝招特殊,若此招未练成就有人对她不轨,她会强行解封,与敌人同归于尽,那威力连我亦不敢硬接。”
“……”那你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她?!
“你不该逼我,更不该骗我。”
“凭什么不能?”
“就是不能。”
拜托一下,你们的对话能智商高一点吗?
重楼见那一张落寞的脸,居然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好,以后我都不会骗你。”
这是什么情况?飞蓬见重楼一本正经,都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刻好像特别的不真实。“有条件的?”那种誓言般的语气让他心理无从招架。
“本来没,现在本座改主意了——今后本座挑战,你不得避战!”
飞蓬果断地:“好。”
魔尊很满意,飞蓬见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内心忽生不爽:“如果遍寻不得我,可来此找。”
重楼用“你耍我”的眼神瞪着他——这里可是神界!根据神魔太古之约魔是不准踏足神界的!更何况这里还是神界禁地!
“耍的就是你!”飞蓬指着他:“岂有此理——绑架人来要挟我出战,你不怕丢自己身份我还怕掉了价呢!再说打败了我又能如何?神界照样不是你的!”
“谁稀罕神界?”
魔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但捉摸不透,也没人能理解——不稀罕你还兴师动众打过来?!
“上古时定下神魔之约,不过预计神魔互涉对方领地恐将有大难,有可能六界会因此皆毁,如此大难临头,若有人出面阻止,定然值得一战。”
“我若不出,或是当真没人出来陪你任性,你如何?”飞蓬心底一阵的吐槽:你个神经病!
“那六界毁就毁了。”
“啪”一声,一巴掌落在重楼脸上,那一巴掌不重,脸指印都没留下,但意义大于结果。这一巴掌已经拍到了魔的灵魂深处。“这一巴掌揍你幼稚!”
重楼不甚在意,他没有生气,反倒是冷静地说:“生死兴亡早定,若本座真灭了六界,也非是你能阻;如今六界安在,说明命数如此,你到底愤怒些什么?还是——”魔尊有事一如往常的邪论,一身狂霸之气无遗:“想与魔讨论正义道德?”
“谁与你一般见识?”冰山脸毫不客气掘他。“若你毁了一切才后悔,被你拖累的我岂不是很冤?”
重楼抬头,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看他:“拖累?”
“少装纯良,只会给人添麻烦,自己都没发现吗?”
“本座添了谁的麻烦?”
“我。”
“拖的就是你。”以牙还牙。
对重楼的无赖,飞蓬一瞬间语塞。
“不错,若真毁了六界,可惜了你。所以本座改了主意,以后只针对你一人。”
飞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想不但要对付老痞子,魔界竟然又来一个流氓头:“你堂堂一界之尊,就没有更伟大的追求吗?”
“例如?”重楼觉得有人能跟他过招,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发现了。
“为魔界子民的福祉……?”
重楼先是一愣,后哈哈大笑。“生而在世,若不能为想为之事,基业再大、功绩再宏伟也是累赘。再说魔都执拗,一生是幸是不幸,全在自己,无人能替其做主。从今而后你专心精研武艺,不可分心,所谓的责任云云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多余之物,该放下就放下。”
“敬谢不敏,恕飞蓬不奉陪。”你的诡异思路。
“由不得你。”
“真不讲理。”别说的好像将军你很讲理一样。“我又不是你手下,战不战自然我说了不算,再者我身在此职,非是三言两语便可推掉。凭什么你要求这么无理?”
“凭本座替你担一半。”
这句话神来一笔,飞蓬惊愕着忘了下句应答。
重楼满意地看他目瞪口呆,然后顺理成章地趁机大占便宜——趁飞蓬疗伤的盘坐,便就他身旁坐下,然后身一倒,枕着飞蓬大腿,笑得灿烂。
“喂……!”飞蓬真的快要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了。
重楼充耳不闻,无视他的抱怨。
“起来呀!”
难得冰山脸都融化,羞恼地满面通红,他气恼的模样、不停催促的粉唇,就近在重楼眼前,那是怎样一种风情,又是怎样一种绝景。
重楼受蛊惑般,拉住飞蓬的衣领,顺理成章地堵住他的嘴。
嗯,没有血腥味的舌,馨香更浓,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反应也颇为撩人,这一次他尽情吮吸,直到尽兴。
水碧回神界可惜将军送的水玉钟毁掉,其实她懂伏羲是利用她激怒飞蓬,她跟飞蓬也不过是一对主仆,其余还真就什么都没有。
“哎……将军重情,不知又会有多少波折。”
她更想说的是……为什么姐走一遭魔界打个酱油,魔界外围就毁了一半,还有最重要的,将军在哪?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