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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喂喂!怕打针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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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糟了,我要迟到了!”
凌诗诗火急火燎地洗漱、化妆、吃早饭、换衣服。李婶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伺候着。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慢着点!就不能学学人家小向,瞧人家多稳重啊!”
“她?”凌诗诗边套衣服边翻了个白眼,“她那叫装腔作势!您看她今天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人家难得这样,别想唬你李婶!”李婶帮凌诗诗套着衣服,也翻了个白眼。
向浅晚上睡觉着了凉,起来的时候头晕晕的,连眼泡都有些微肿了。正巧下楼就听到凌诗诗在埋汰她,也没劲跟她斗嘴,懒懒地睨了正在整理出行装备的凌大小姐一眼,然后一脸衰样地坐在餐桌前。
“小向啊,李婶帮你热热吧,都冷了。”李婶看到向浅自己在盛粥了,细心地问了一句。
向浅没精打采地摇摇头,表示不用,然后机械地开始喝粥。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诗诗今天一身成熟韵味的卡其色风衣,栗色大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身上散发着薰衣草的气息,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她往向浅身边堪堪一坐,空气中就刮过一阵香风,显然向浅不喜欢这香气,皱了皱眉。
“难得看到你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啊!今天我和靖岚约去水族馆玩,怎么样?一起去玩玩?我给靖岚打个电话,等你?”
凌诗诗好心的邀约却被向浅毫不客气地拒绝,后者表示没什么兴趣。
凌诗诗撇撇嘴:“摆什么架子啊你!明明大家都熟了。去吧!你看我们三人走一起多像一家三口啊!”说罢还揉了揉向浅发丝微乱的脑袋。
向浅抬眼看看凌诗诗,脸色颇为不善。
“谁跟你一家三口!”
向浅觉得凌诗诗把自己说得跟个屁孩儿似的。
“也对哦~”凌诗诗戳着下巴装傻,“有你这么大的小孩,我也把自己说得太老了!那就妹妹呗,来!叫声‘诗诗姐姐’听听!”凌诗诗说着竟还得意地摸了一把向浅的脸颊。
面对凌诗诗的调戏行为,向浅破天荒地忘了动作,反是愣了那么一下。
仿佛从脑海深处又久违地开始回响那句话——
那我就特许你叫我诗诗姐姐咯……
诗诗姐姐……
“你现在又不急了是吧!”向浅板着脸放下手中小饭勺,“说了我没兴趣。快走吧!别总叫别人等你。”
“你这什么破态度啊!”凌诗诗挑挑眉,“说起来你是本小姐的保镖哎!跟着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跟华靖岚一起不用担心吗?”向浅白着她。
“算了算了!”凌诗诗无奈地耸耸肩,“好心当成驴肝肺!本来想说让你多沾沾人气呢,看你的样子跟只鬼没两样。”
已经和人群保持距离惯了,“沾沾人气”什么的还真是不适合自己,向浅这么想。
还是保持原样就好了,我是见不得光的人。
向浅目送着凌诗诗穿好鞋走到门口,凌诗诗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还想说什么。
“我下午回来。”
“小心一点。”
两人却同时开口。
凌诗诗微微惊讶后轻应一声,出了门。
仿佛,从前身处暗处的她已经慢慢走到阳光下了。
只是,到底是不是因为华靖岚出现的原因呢?
可是向浅的心情还是没来由地轻松起来,尽管知道她也许会再次坠入黑暗,但是现在她能沐浴片刻的光明也是好的。
永远活在过去那片阴霾中的,只自己一个就够了。
虽然是在与爱人约会,但凌诗诗明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诗诗?你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华靖岚适时地发现了温柔地揽过身旁人的肩膀。
华靖岚踩着高跟鞋将近180cm的身高,让凌诗诗正好一侧首就能靠在她的肩上。
凌诗诗就这么靠在美人香肩上,嘟囔着:“有点累了。”
“你那哪是累了,我看你是有心事吧?”华靖岚说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凌诗诗撅撅嘴,出神地望着面前玻璃里面游弋着的各类鱼儿。
“靖岚,你看那些鱼。”她突然开口。
“那些五彩斑斓的热带鱼都是一群群地游过,可是你看角落里那只,又黑又丑的那只,好像一直是它单独一只。”
“颜色绚丽的鱼容易成为天敌的目标,只好通过群居来保证安全。而那种又黑又丑的鱼,它们并不起眼,而且性格天生不合群,大多是独居类的。”华靖岚耐心地解释。
“那它如果遇到天敌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华靖岚将有些涣散了的目光定了定:“只有自己想办法面对,否则就是死。这是它们自己选择的生存之路。”
凌诗诗沉默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华靖岚:“那你是哪种鱼呢?靖岚?”
华靖岚笑笑,低头抵在凌诗诗额头上,亲昵地说:“你希望我是哪种?”
“无论如何,不要做那只小丑鱼。”凌诗诗咬咬下唇,“我身边已经有只这样的小丑鱼了,但是一只就够了,因为她真的是……太讨厌了…….“
“好啦,我当然是做诗诗最喜欢的那个,所以开心一点嘛,这样死气沉沉的可不像你,倒是有些像你那个从来都不笑的表妹了。“华靖岚笑着说。
经她这么一说凌诗诗倒真有些乐了:“你也注意到她了?说得真是一点没错!她呀一天到晚摆着一张臭脸,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似的!我还奇怪呢,明明二十岁还不到的小屁孩儿一个,怎么就会那么苦大仇深的呢?“
华靖岚扬起嘴角颇有深意地一笑,不置一语。
“算了算了,说到她就有气!走,我们到前面看看去。“凌诗诗拉起华靖岚的手,瞬间又恢复了精神。
小丑鱼固然不讨喜,可是自然环境中它更具适应性却又是不争的事实。那些喜欢群居,在周围环境中汲取可怜的一点所谓“爱“的元素的物种,他们外表无比绚丽光鲜,却又是最脆弱的那个。华靖岚也知道自己忘了强调这一点。
就像眼前这个大小姐。
而华靖岚,她既不是小丑鱼也不是斑斓鱼。
她是鲨鱼,她要做支配一切的那个角色!
只要她想,无论是谁都将是她的囊中之物。
跟在凌诗诗身后的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那个属于支配者的笑容。
熟睡中似乎感到额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凉意,让浑身燥热的自己舒适了不少,向浅有些艰难地撑开眼皮,呼出一口热气。
“难怪早上就看你不太对劲,你发烧了知不知道?”凌诗诗将向浅额头上变热了的毛巾拿下来递给李婶。
向浅显然是烧得头都晕了:“是你啊……你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诶?奇怪……天都黑了……我怎么还不饿啊……”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现在才两点多。”凌诗诗弯起一根手指在向浅脑门上轻轻敲了下,“起来把药喝了。”
向浅被凌诗诗扶坐起来,看着她递到面前一杯黑乎乎的液体,咧咧嘴:“这是什么?”
“药啊!还能是什么?乖乖喝了它。”凌诗诗挑着柳眉。
“不喝,拿开。”向浅一撇头,耍起了小脾气。
“你敢!烧成这样还不肯喝药,脑袋烧坏了我就把你丢出去!没人管你!”
向浅拽起被子把脑袋蒙住,坚决抵抗。
凌诗诗心说你个不听话的小屁孩,本小姐就不信邪了!她一把扯开被子,俯身凑到向浅面前,看着向浅被烧得红扑扑的脸蛋说道:“你喝不喝?不喝我现在就脱光你衣服!”
向浅瞥到凌诗诗身后一脸紧张的李婶,顿时有些尴尬:“知道了!把药拿来!”
向浅捏着鼻子喝掉药,嘴都被苦歪了,一脸不悦地把杯子递回去。凌诗诗好笑地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放了两颗sugus:“别歪着嘴了,早帮你备好了,把糖吃了就不苦了。”
“你怎么知道我怕苦……”
凌诗诗没说话,眼神闪烁着。
向浅,也许你忘了。那年八岁的小包子刚到我家的那个晚上,淋了大雨,浑身是伤,记得自己也是用两颗sugus哄她喝了药。
怕苦的这点习性倒是一直没变。
“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我就不吵你了,等会儿还有点事要出门一趟……我call了自己的专人医师过来帮你挂吊水,你乖乖配合医生知道了吗?”
向浅撑着坐直身子,皱眉问她:“你又要出门,去见谁?”
“我晚上会回来吃晚饭……”
“我问你去见谁?”
凌诗诗迟疑了一会儿:“是……小美……”
小美就是凌诗诗之前带回家过的那个妖精小女友。
“诶?你干嘛?!”凌诗诗看着向浅要换衣服下床的样子。
“你说干嘛?”一如她平日里严肃的样子。
“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用跟着我啦!”凌诗诗把她按住。
向浅掰开她的手,不听她的。
“向浅!”凌诗诗双手扶住她的肩,“你在家好好休息行不行?我有靖岚陪着没事的。”
“华靖岚跟你一起去?”
“嗯……”凌诗诗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毕竟什么都不解释一下有些过分,所以我们决定一起去说清楚,好聚好散嘛……”
这些复杂的情况向浅不懂,她只要知道凌诗诗不会有危险就行了。
凌诗诗把向浅重新安顿好,叮嘱了李婶几句,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向浅在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李婶。
“小向啊,你要什么就直说啊。”
“李婶,您知道凌诗诗她那个专人医师的联系方式吧?”
“哎~通讯录上都有,怎么了?”
“能不能叫他别来了?”
李婶奇怪了,刚想问为什么,突然想到一点。
“小向呐,你该不会是……怕打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