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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就算是混蛋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

  •   关于华靖岚这件不大不小的风波,凌诗诗或许也只是口头开个玩笑。毕竟她是天之骄女,她有自己的骄傲,不会主动去找美人,只有美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于是凌诗诗除了偶尔在她老子公司露露面,依旧没日没夜在外鬼混,身边的女伴走马观花似的变换。
      凌诗诗的所作所为典型是个二世祖,可是她又很优秀,并且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优秀。她拥有双博士学位,会四国以上的语言,会五种乐器并有深厚的舞蹈功底,甚至连运动细胞都不差。这样优秀还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这种人简直就是万里挑一。
      优秀的人往往都是自律的,然而凌诗诗却是放纵的。她一直以为,这样看似光芒万丈的她、夺人眼球的她、引人注目的她,在有一天会身处深渊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个人愿意拉她一把。
      这样,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因为宿醉,凌诗诗这天又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楼下有熟悉的钢琴声在回荡,是前些天她在party上才弹过的《雨滴》。
      凌诗诗一边下楼一边静静地听。
      她注意到,这人弹的曲子节奏过渡得太过分明,分明得就像钢琴上的黑白键。弹曲的人一定也是个个性、人格十分分明的人,不像她,总是能让多种不同情绪糅杂在一支曲子里,叫人看不懂、摸不透。
      《雨滴》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旋律,彼时的肖邦在亡国、恋人离去的情况下创作出它,它是一支雨中的殇。凌诗诗知道,她却不清楚自己在演奏时,有没有哀伤,心痛不痛,或许是所有情绪都混合起来让人分辨不清。
      她现在再听另一个人弹,却听出许多。有不满、有压抑、有愤怒、有抗争、有希望、还有破茧成蝶。
      凌诗诗的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一曲终了,凌诗诗在钢琴前停下脚步。
      原来是向浅,诠释了一曲新的《雨滴》。
      “唷!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懂音乐呐?”凌诗诗一张口,又是调侃。
      估计她自己都要烦了。
      向浅缓缓站起身,盖上琴盖,用手背在上面轻拂了几下。
      “小时候妈妈教过我一些,弹得不好。”
      听到向浅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凌诗诗惊讶地愣住。
      向浅说得也是大实话,她的弹奏技术并不好,刚刚甚至弹错了几个音,但这并不影响曲子的动听,本来音符就不是什么一板一眼的东西。
      “没有……我觉得你弹得不错啊,很好听。曲子只要动听就好。”凌诗诗打开了话匣子,“其实小时候我还挺烦这东西的,因为我妈她老是逼我练,总是练总是练就烦了。可是现在,想叫人逼我练都没有了。”凌诗诗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现在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还要人逼你练吗?”向浅翻着白眼,说得理所当然。
      凌诗诗扑哧一笑:“我现在钢琴十级,用不着练了。”
      向浅满脸写着“真臭屁”三个字。
      “你妈妈呢?她会逼你练吗?”凌诗诗笑问。
      “不会。”
      凌诗诗不明白,为什么向浅连说到自己母亲的时候都仍旧是那副死人的表情。
      凌诗诗明智地选择不再问了。
      她现在也算是了解到,原来保镖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比方说身边这个,似乎还挺“多才多艺”的。
      倚在落地窗那喝下午茶的时候,偶然看到向浅端坐在门前那个台阶上画画。
      简单的白色T恤,休闲牛仔裤,蹬着板鞋,扎个高高的马尾,向浅整个人看上去安静、乖巧。
      凌诗诗有些好奇她在画什么。
      向浅的画色彩很灰暗,线条模糊,像在画一段回忆,一段不愿让人提及的回忆。
      画的内容很简单,大片的灰色也许是个阴天,天空没有云朵,一条黑色的街道,街道两旁有枯败的树。尽头是个小房子,很破了。房子的门口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很小,很不明显。
      “这是对母女?是你和你妈吗?”
      凌诗诗的声音蓦然响起,随之是向浅手中的画笔掉落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
      凌诗诗奇怪,吓到她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禁吓了。
      向浅默默拾起笔,合上画本。
      “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很不礼貌。”
      “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凌诗诗眯眼睨着她。
      “不是。”向浅冷冷地甩下两个字,拎着速写本上楼去了。
      后来在向浅的房间里偷偷摸摸地翻过几次,都没找到那本速写本。凌诗诗还奇怪自己的好奇心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向不会说话的向浅突然开了金口。
      “凌诗诗。”
      还在想事情的凌诗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不要再随便进入我的房间了。“
      “嗯?“凌诗诗回了神,”你说什么?“
      “你会喜欢别人乱翻你的东西吗?“
      “谁翻你东西了?”凌诗诗装傻。
      “我房间里所有东西的摆放顺序和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冤枉你。”
      凌诗诗翻翻眼皮:“那你还不是空口无凭,硬说是我你也该拿出证据来吧!”
      “好!”向浅突然站起来,紧紧盯着凌诗诗。
      被向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看,其实是很可怕的。
      “那就好呗~”凌诗诗也不示弱,站起来靠近向浅,脸都要贴到向浅脸上去了,一副魅惑样。
      向浅最怕这个,忙后退一步。
      “呵呵~”凌诗诗得意地轻笑。
      向浅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又上楼去了。
      片刻从楼下传来凌诗诗讲电话的声音。
      ——“宝贝儿,什么事?”
      向浅打了个寒噤。
      ——“最近几天不是忙嘛~”
      ——“胡说!怎么可能!她……她是我表妹……”
      向浅抽抽嘴角。
      ——“没问题,这几天好好陪陪你。”
      ——“好,那待会儿见,嗯~么~”
      向浅差点没吐了。
      “喂!向浅,我要出门了。”凌诗诗挂了电话在楼下大喊。
      现在凌诗诗出门可乐意让向浅跟着了。之前她误以为向浅是她老子派来监视她的,没想到人家对她的私生活屁点兴趣都没有。凌诗诗知道向浅生活极其规律,特别不喜欢大半夜的跟着她在外面跑。可是她向浅不喜欢做的事,凌诗诗越喜欢叫她做。
      向浅一脸不悦地换好衣服,跟着出了门。
      “你来开车。”凌诗诗大喇喇地往副驾驶席上一坐。
      向浅打开车门坐上去,没开车,先瞥了凌诗诗几眼。
      凌诗诗妆扮一新,紫罗兰色的低领针织衫配着诱人遐想的牛仔热裤,微蜷的栗色发梢懒懒地挂在光滑的锁骨前,化着更显妖媚的淡妆,正跷着二郎腿眯眼看着向浅。
      “开车呀。”
      “凌诗诗。”
      “嗯?”凌诗诗知道向浅很少正儿八经地和她说句话。
      “你最好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唷!你吃醋啦?”凌诗诗有意在向浅脸上揪了一把,又惹得向浅瞪了眼睛。
      “上次你带回来的那女人我查过,我只是尽我职责给你提个醒,听不听由你。”
      “这个你不用管。”凌诗诗挑起眉,颇有些不开心,“我没你想得那么白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向浅看着她,皱了皱眉。
      奇怪了,想她刚来凌家的时候,凌诗诗因为失恋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难道是假的不成?
      “倒是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啊?”凌诗诗坏笑着凑近了向浅。
      向浅又皱了眉头,这次是因为不悦:“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凌诗诗收起笑直起身子,看了向浅一会儿突地苦笑,“呵呵……可能是吧……不过!那也轮不到你来说,小屁孩!”
      什么?!这个混蛋说自己是小屁孩?!想她“小天煞”在道上的鼎鼎大名,让人闻风丧胆的狠戾作风,她说自己是小屁孩?!!
      向浅冒着自己被气炸的风险发动了车子,凌诗诗也不知何时沉默了下来,只是她那张侧向车窗的美丽容颜就此隐进了黑夜的光影中,让人再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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