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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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澄言小口喝着香喷喷的菜粥，余光瞟来瞟去，心里计划着这次怎么把凌天药倒。
上次托无涯带来的‘睡的香’还剩下一点，如果不够就把‘睡得快’也加进来。叶澄言吸溜吸溜喝粥，心里算盘打得啪啦啪啦响。
睡的香和睡的快都是叶澄言的迷药收藏，学名又长又拗口，所以叶澄言给他们起了昵称。
无涯则很委婉的表现出了对昵称的不屑...例如上次..
“无涯，再给我来点睡的快和睡的香。”
“没听过。”
“....就是那个什么...你上次拿的....喂你明明知道！”
“没听说过。”
“...就是那个香芝兰露七步倒和十里清幽醉半生！”
“明天让小德子给你送来。”
“...”
叶澄言每年都要消耗不少的迷药，欣慰的是到现在为止都没让凌天发觉。
凌天是被叶澄言八岁那年从路边捡回来的，当时母妃忙着准备弟弟的满岁生日，无暇分身看顾他，所以到没有造成什么麻烦。但是第二天，凌天变成了喵喵。
明明身体是个男孩子，但是姿态声音都和女儿家一般无二，除了知道自己叫喵喵之外问什么都一个劲摇头，叶澄言无奈只能拿蜜饯馒头哄她吃了，问她愿不愿意留下做他的侍女。
喵喵留下了，又在三个月之后的一个早晨走进叶澄言的卧室，以凌天的姿态请求留在这里。
从此往后凌天和喵喵交替出现，凌天知道喵喵的存在，但是感觉并不清晰。喵喵则让人摸不透看不懂，她从来没对自己非女性的器官发表过任何疑问，也不好奇自己的身世来由，对凌天的存在更是无知无觉，但是对叶澄言很是亲近，像雏鸟一样乖巧听话。
叶澄言没让任何人发现过凌天的存在，包括无涯。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医书，希望能在凌天觉醒男性体征之前解开他的心结，但是直到现在都未能如愿。不过幸好凌天随母，跟喵喵长的七八分像，施些粉黛就让人觉得是个个子高些的丫头，到也瞒的严严实实。
凌天喜欢习武，也喜欢听叶澄言把那些医书掰开揉碎讲给他听，两个人即像主仆又像朋友，就这么过了许多年。叶澄言有心打破这种平衡，让凌天知道有些事不可能回避一辈子，但一是不忍心，二是害怕前功尽弃。这些年叶澄言为凌天施针数次，更在言语上有意无意的开导疏通，虽然一时看不出效果，但是几年下来，喵喵出现的时间已经明显缩短了。
谁也不知道叶澄言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慢慢‘杀死’喵喵的，他太理智了，这也意味着他要做出很多不得已的残忍决定。
笑着面对喵喵，转过头在自己身上试针，然后将凌天迷晕，一点点的抹杀喵喵的存在。
这是叶澄言自己的秘密，他不能让凌天孤身一人一辈子，不能让真正的喵喵不得安息。
不过就算说服了自己，他也无法不感到心痛...喵喵就像是他的妹妹，而不仅仅是一个臆想的人格。
“去帮我拿点盐吧，这粥有点淡了。”叶澄言低着头对凌天说，准备在碗里下药。
“公子你口真重。吃清淡点好。”
“我乐意。”
“那让平安拿。”
“你就懒吧...快去，盐旁边那框里的山楂糖你别动啊，喵喵的。”
“晚了，我刚盛粥的时候就吃了。”
叶澄言深吸一口气，罪恶感随风而逝...
目送凌天上厨房拿盐，叶澄言恶意的往粥里倒了不少‘睡的香’，反正花的是无涯的钱。
每次施完针叶澄言都要把凌天四仰八叉的摊开晾在房顶上晒太阳，据说是从某本古书上看到的疗法，他还专门做了结实的梯子用来运送死沉的男丫鬟。今天的太阳不错，叶澄言照例费了不少功夫用梯子把凌天晾出去，呆了一会儿觉得坐在屋顶上被晒的挺舒服，干脆抱着跟上来的娘子一起在凌天旁边躺尸，直到日头西沉。
在叶澄言无聊到把自己晒出去的时候，无涯正忙着劝他大哥放弃盯着那面清晰的不像镜子的镜子。
无涯的哥哥季文麒十岁的时候坠马重伤，从此只能靠轮椅代步，嫡长子眼见与王位无缘，下面人的心思就不免活络起来。无涯的母亲元贵妃在宫里很得势，但是却从没有甩脸子摆架子，反而对姐妹下人都厚待有加，品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所以虽然年纪不小了，还是被元帝敬爱。而无涯又从小勤奋好学，性格沉稳，在武学上也颇有小成。十五岁便带兵剿匪，虽不算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但也相当风光了一阵。
虽然下面的兄弟也不是池中之物，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势力将宝压在了无涯身上。对于这些私底下的小动作无涯本无意理会，但是元池帝就像是怕他不够招风一样，在不少重要决策上都询问他的意见不说，还时常赏赐些稀罕物下来。
比如这面清晰的让人害怕的镜子。
‘三生镜’是附属小国‘月岩’纳的贡品，据说是游历到他们国家的商人留下的，叫‘泌乳啊’，月岩帝嫌弃这名字过于猥琐，遂改为‘三生镜’。
季文麒作为大皇子，从小接受的就是最严格的教育。虽然现在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装饰玉石的轮椅上，但观其颜色风骨，依旧是一派雍容，让人见之忘俗，当的是君子如玉。所有人都认为自季文麒落下残疾后，季无涯跟这位前太子必定是面和心不合，间隙顿生。但实际上季无涯从小就和这个大他两岁的哥哥不甚亲热，反而是这几年，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来往颇频繁，在几个兄弟姐妹里也最为亲近。
两人亲近的契机是皇上赏赐给无涯的一只做工精巧的小鸟，明明是由零件和假羽毛做成的鸟儿，却能够发出婉转的啼叫，还能够微微抬头翘尾做出引吭高歌的动作，实在憨态可掬。无涯其实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本来想给叶澄言送过去，但是随后登门的季文麒把他留在了府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这位哥哥露出那么专注兴奋的神色，像个孩子一样纯然的好奇和向往，无涯不知不觉跟他坐了两个时辰，说话间亲近了不少。
从那以后 ，每当皇上再赏赐了什么东西，大皇子总是第一个登门的。平日优雅温润，但却对一切稀罕物都充满了兴趣的季文麒，不知不觉成了无涯的座上宾，因为他那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皇上赏赐的异族贡品。叶澄言也对这个有一面之缘的大皇子很有好感，经无涯之口描述的季文麒让他莫名觉得可爱，于是大度的让无涯把那些精巧玩意给季文麒先阅过拆过把玩过，等他失去兴趣了再拿来研究。
今天，让季文麒划着轮椅绕了两个小时直到晕在茶几上的三生镜，显然引起了大皇子前所未有的兴趣。
也造成了无涯极大的困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