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恋歌》莫逆三随

6、身世

　　今日竟是这样巧。回门的沐尘，来到叶家竟遇上了叶清尘和叶漪尘。对于叶清尘，沐尘并无太多感情，毕竟当她来到这个家时，叶清尘已嫁，给了楼城将军林海疆。而叶漪尘，沐尘只得苦笑，自己好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般存在。今日三人遇到了一起，表面上叶氏夫妇很是高兴，可真怎样，怕都是心知肚明的吧。
　　来到这里，沐尘感到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莫过于离开。此时也越发想念温清离。
　　‘三妹，可否借一步说话？’刚想回到自己小院的沐尘，却被叶清尘给叫住了。叶清尘很美，沐尘不得不承认，清丽脱俗的她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也尽显清雅。已为人妇的她，或许是当了母亲的缘故，身上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韵味儿。
　　沐尘颔首，心中有些诧异。
　　‘三妹，你知道为什么父亲母亲对你很冷淡吗？’叶漪尘的声音很清淡，听不出任何余味。
　　沐尘点头，开口道，‘我自小在二叔家长大，十一岁才回来，父亲母亲自是少了份亲近。’
　　‘这只是其一。’叶清尘给沐尘倒了一杯茶，继续道，‘你可知，你并不是母亲所生。’说到这，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如她所见，沐尘的脸已刷白。
　　‘当年，母亲怀了二妹，将近三个月时，府里却出了事。父亲因为多喝了点酒，竟与府里的一个丫头发生了关系。那丫头没有说话，所以母亲并不知道。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那件事发生两个月后，那个丫头发现自己怀孕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而且父亲也盼望着有个儿子。所以，父亲瞒着母亲，将那个丫头安置在一家庄园里，好让她养胎。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生下二妹不久，母亲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大闹一顿，并要求父亲将那女人处理掉。父亲自是不肯，但也禁不住母亲总是闹，家丑不可外扬，迫不得已，父亲答应，若那女人生了女儿，就大的小的一起送走，若是儿子，就让母亲养着。这件事情渐渐平息，待到临盆的那日，女人生了一对龙凤胎，不幸的是，女人自己流产而亡。’
　　‘鸿尘就是那名男婴，我就是那被送出去的女婴吗？’沐尘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冷笑道。
　　叶清尘点头，继续道：‘只是没有料到，二叔竟会早逝，并把你送了回来。你应该明白，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的了勾引了自己丈夫的女人的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好好地活着。’
　　‘那鸿尘呢？’
　　‘他与你不同。他是叶家唯一的香火，而你只是一个丫鬟生的丫头。’
　　即使心中早已知道这个答案，沐尘还是问了出来，不是替她问的，而是替叶沐尘问的，因为她感到身体里血液的颤动，一股难以言语的悲哀充满心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强忍住那欲滴的泪水，沐尘冷冷的问道。
　　‘我不说，总会有人说的。今日，我言尽于此，作何打算，你心中也会自有定数。’丢下这句话，叶清尘便离开了。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任何的语气变化。她像一个局外之人，平平静静清清淡淡的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叶景荣和赵氏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赵氏和叶漪尘的眼中会时时的流露出对自己的厌恶。
　　沐尘难以想象，若真的叶沐尘还在此，面对着这一切，该承受多大的伤害。来自亲人的伤害让人难以预料却威力无穷，它甚至能让一个人崩溃。
　　秋夜里，冷雨潇潇。沐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旁少了份温暖，少了那熟悉的味道，全身竟也冰凉了。
　　她想起白天。
　　叶清尘离开后，不久叶漪尘也踏着袅娜的步伐而来。
　　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依旧是眼底的厌恶，她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过。
　　依旧是美艳照人，依旧是与那容颜不符的妍媸之像。
　　‘你知道吗？你只是个贱婢生的丫头’
　　‘你知不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喜欢你。’
　　她的话依旧在耳边萦绕，字字刺耳这也让她明白叶清尘选在今天告诉自己的原因。只不过是让她做好接受这一事实的心理准备罢了。
　　一夜无眠，听着雨声，就那样过了一夜。
　　罢了，她们姐妹两的这出戏到底有何深意，沐尘不再想猜测。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沐尘的郁色也早已散去。因为，温清离马上就会来了。
　　现在，她更能体会到，温清离能给予她的温暖，是那样的令人着迷，舍不得离开一刻。
　　温清离就像是她心中太阳，她希望，他的光芒能永远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