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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半夜杀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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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载?他没走,他只是半夜出来与未婚妻相会而已。
“放手,你放手。”柔弱的女声嗔着,是文可人的声音。
“既然娘子迟早是我的人,不如我们……”一个急切有需求的声音。
“别,别碰我。”明显是文可人不愿意的声音。
“你是我的娘子,不是夫君碰……让谁碰,嗯……”一阵粹索声传来,话音里一个逃逗似的长音作为结尾。
我热血上涌,喂,喂,别这么重口味好不好,有什么事房里办就行,别在院子里呀。
只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和动作却不自觉的放轻放慢,从密密麻麻竹子的缝隙中远远的看了过去。
难道我眼花了,两只黑影正在里面激烈地肉博战,对,是激烈,过程相当的激烈。
动静还不小,竹林也被震得左右摇晃,东倒西歪。
纵然有月光淡淡,浮云流转,纵然被我不小心瞧见了,我也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回到房里,甚至忘了把掩嘴的手放下来。
苒载呀苒载,你到底是什么人呀,白天对文可人多看一眼不愿意,晚上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转念一想,其实我并不了解苒载的私生活,除了工作上与他的接触,就是帮他酒楼盘帐时候,这一路跑路,那是非常时期,这个时候的人往往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为此我很理解。
怎么动静愈来愈大……
难道两人肉博出了竹林,我朝着那一丝门逢里瞧着院子里的动静。
两俱黑影一闪,两人同时站在林子外面,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
身材高大的男子架着迎招式,模样端得四平八稳。
“苒载,我今晚杀了你。”文可人语气从柔弱的娇嗔,不自觉的变作怨毒声音。
如墨的夜幕上,一弯残月高悬天际,星辰未见得明朗,仿佛镶嵌于夜幕中一般,整片夜空如同一幅构图奇特的泼墨画。
想必是像往常那样,苒载半搭着眼皮,似有似无的盯着她。
“娘子要杀夫君么?”苒载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文可人?嗯?红女……”他故意把尾音两个字咬得特清楚。
她笑了,瞪着苒载的视线仿佛淬了毒一般,声音长而恶素,完全没有平时娇弱的感觉:“苒载,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苒载长剑往她颈间一指,厉声反问:“你当我是吃素的?”
文可人好像受了伤,她此刻扶着腹间,气息不稳:“哼……哼……”
两声之后已经倒地……
我完全傻了,难道苒载杀人了,完了,杀人了,怎么办。
瞧这场景,应该文可人是坏的一方,苒载杀了她,应该是解决了我们的麻烦,可是,我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更加惶惶不安。
我相信苒载的确能处理,但是怎么处理就有待商权了,杀人不一定适合呀。
直到门被打开,苒载瞧我正呆坐在床边,直到他走拢我身边,他问:“怎么?不舒服么?”
我惊鬼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当家的,你杀了文可人吗?”
苒载听我这话,好像点都不吃惊,他点头:“你都看见了?”又继续道:“红女是相府招募的杀手,排名前三。”
我眼前一黑,吓昏了。
……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一声清甜的声音传来。
信步走来一位盈盈妙龄女子:“当家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不闷吗?”
她的衣棠有些宽大,以他看来,若非事先知道,不会注意到她的腰身。
他微笑着,把酒杯放下:“我早已戒酒。”又端起酒壶微笑道:“这里面盛的是清水。”
那妙龄女子走来拿起桌上酒杯闻了闻,不感兴趣的放下:“清水也能喝出酒品来,你也算是人才呀。”
她没有打算坐下来饮这清水,转身往回走去,轻声飘来:“当家的,你自己慢慢品味吧,我先回房啦。”
她的脚步有些慢,若是做过母亲的女子,只需一眼,就能瞧出她的步调有异,那是怀胎之人特有的步法和身段。
他拿过刚才那只杯子,放在鼻前轻嗅,这里有她指尖拿过的味道,淡淡的,微凉的,吸入这丝香甜的同时,也吸进了那刻骨的往事。
今天是他戒酒整好一年的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他在干什么……
琅羽说:“小妹及笠之日,赐婚圣旨便到。”又说:“及笠之日,就是神机营解散之时。”
那晚他第一次大醉,窗外的天际,月色清朗,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却没想来得这么快,快得他没有任何准备。
由于醉宿,第二日依然头痛发胀,神机营里没人过问他,他只听命于头儿,兄弟们不知道他的心事,以为他关起房门正在研究那卷地图,他没有,因为醉酒的头痛使他神志不明。
那时,他忘了在那长亭下,紫衫女子对他说的话:“苒载,这次任务由你负责。”
野狼沟里树荫参天,朝中有位士大夫,选在野狼沟一处造陵修坟,无意间挖穿一处石门,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不敢擅自作主,只得递上奏章。
他知道这次行动,神机营全体出动,但他没想到,头儿也来了。
从挖穿的石门进去,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他们有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一些主要通道,交通道,仓库,藏兵室,粮仓,排水管,地图是兄弟们花了十多日功夫测绘而来。
这是一处军事地堡,前朝留下的杰作,封堡以来从未有人进入,圆孤顶设计,是为防渗水的构造,墙上有些通气孔,还挂着作战指挥的羊皮画卷。
这座秘密地下军事地堡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纵深达千余丈,横深达两千余丈,部分地堡还分上下两层,整个野狼沟的山腹都被挖空了,构成了相互依托的独立地下军事地堡。
从那无意挖穿的一处石门进入,沿路曲折,军事地堡的通道,有的大,有的小,有的起端大,末端小,也许出于军事考虑,其中一条若被敌军攻陷,可以切断后路,从另一条通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