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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神奇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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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载语重心长地轻叹一声:“我真不认识她。”
我点头,对他十分理解,语嫣也不认识未来的夫婿,一样订了娃娃亲,在他们这个时代,与不认识的人结婚,就跟我们那里自由恋爱一样正常。
“当家的,盲婚哑嫁虽然是件痛苦的事情,但是……”我有点语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唉!这是怎么了,肚子有些奇怪,早上开始就有点隐隐约约的闹腾,我双手捂向腹间有些犹豫。
苒载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很留意,想来是他学习功夫的关系,在他身旁一丝动作也会查觉到,他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当家的,人家肚子不对劲呢。”他顿时打了个颤,估计他被我吓着了,忙扶我坐到床上。
想起孕早期,小胡子大夫每天都要来把脉,那时大夫说:“怀胎四月之后就能查觉,可每日以怀胎动静辨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胎动,我知道胚胎成活以来,孩子其实一直每天都在动,只不过之前感觉不到而已。
哇,这居然是胎动,我坐在干草铺的泥土床上,他正站在身旁,我不由分说的惊得抱着他的腰就哭。
“当家的,这是胎动,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胎动了……”
我有点竟激动,想着从跑路以来多不容易,本以为和孩子见不到明天,没想到,她依然在我肚子里平安长大,现在还感受她在动了,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
他也由着我抱着他的腰,一双大掌轻拍我的后背,用我老爸一样慈爱的语气说道:“真像个孩子。”
马车在树林子里缓缓前行着,车里坐着我一个人,苒载还是驾着车,之前文可人也想进马车与我同乘。
苒载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一匹马,递给文可人,聪明外加娴良淑德的未来媳妇自然明白这意思。
于是,文可人乖乖地上了马。
路边有只流浪猫,突然出现的马蹄让它戒备,轻巧而迅速地跳到草丛后,探出头,用闪着暗光的双色眼审视世界,安份的瑟缩着。
猫很狡诈,没人宠爱,不会放肆,就像文可人,她安静得像只猫,一只没有声音又机警的猫。
这只猫,跟着我们走了三天。
本以为多了只猫能省些事,至少也能帮苒载些忙,我知道苒载为了照顾我这个孕妇一路也挺累的,诚然,这只是我个人单方面的想法而已,我想象得太美好了,现实是残忍的。
文可人是大家闺秀出身,她跟我一样,不会生火做饭,不会洗衣叠被,不过有一点她比我强,一路我叽叽喳喳的话不停,她安静极了,静静的听,不参言,不多语,偶尔听得一笑,又以手捂唇,小姐范十足,我心里猜想,不知道她的针线女红好不好。
傍晚时,苒载一人升火烤着打来的野味,文可人和我坐在一边,从头到尾只行使注目礼,除了负责吃,不会动手帮忙一下。
从这几天的观看来,她从不打官腔,没有摆过小姐架子,但以我的生活经验,一瞧就知道,文可人是过惯了被人侍候的生活。
我心里暗叹一口气,别又来一位富二代加官二代的小姐呀。
这日,走到晌午时分,终于看到一座破旧的屋子,屋子外面风吹雨淋早已掉色的布帆上有个大大的“茶”字。
好吧,勉强也算是座茶摊,可以喝口水,我急着出马车休息,马车一直这么抖着,久坐太闷了。
苒载很细心,车里有许多水果,他根本不用问我的意见,每样都拿了些出来,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只要沿路有卖,他都要买许多,堆在车里慢慢吃,以免赶路时我嘴馋了去罗嗦他。
马车上套着的两匹马,突然张口长嘶起来。
树林子里突然惊动起来,到处有动物窜动的声音,我听到头上一阵扑扑声,头顶上被阴影笼罩了,掉过不少鸟毛下来,只见头顶上一群乌压压的鸽子飞过。
苒载半闭着双眼,打量着远处奔驰而来的马队,马背上坐的,全是青衣长衫的男子,扬起的沙尘,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和年纪。
马队行到这处茶摊,为首的中年男人下了马,拿出银子唤着老板侍伺。
茶摊老板只有一处灶台,一只水壶里烧着茶水,他瞧着这么多人,一时哪里照顾得过来。
中年男人把我们三人一打量,不在意的上了马,往马队驶去。
瞧得远,听不清说了些什么,马车方向一转,就向这茶摊驶来。
茶摊只有三张桌子。我们三人已经占了一张。
马队里统一青衣长衫的男人占了另外两张桌子,其余青衣男子全部席地而坐,规规矩矩的盘坐在坝坝外的树下。
这附近植被丰富,马儿正好吃着草,补充体能。
我一边掰着桔子,一边低着头,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对人多的地方低头,少让人家瞧见我的正面,以免被认出来。
桔子吃在嘴里真酸,咬了两口又习惯性的递给苒载,苒载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帮青衣长衫马队,他随手接过桔子,又随手放了一掰在嘴里,酸得他眉毛都纠结紧了。
他无知无觉地连续吃了大半个,才想起什么地抬眼瞧了瞧我,那眼光好像在说:“实在太酸了。”
我卟滋一笑,不管他,我手里现在掰的这个桔子又甜又多汁,我吃得正欢乐。
文可人低眉顺眼的品着茶,好像这种粗茶是极品雨前龙井一般,那品茶的姿态,真是忧雅又大方。
掰到第三个桔子时,一个高挑的青衫身影正站在桌边。
这个男人即使没有身着龙袍,也已经气势逼人,那种长久身居高位,掌控权力养成的尊贵气质,寒眸傲视,束手而立,丝毫不需要衣饰衬托,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我抬眼瞧去,手指正掰到一半,停顿了。
苒载瞧着那青色长衫男子,默默地把剩下两掰酸得掉牙的桔子咽下。
青衫男子对我微微一笑:“真巧。”沉稳的男声听起来就和他的人一样,给人无穷压迫感。
我额间开始冒冷汗:“是呀,哈哈,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