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9、战俘残兵？

　　007 战俘残兵？

　　待我意识清醒时，天已黑尽，侧过头抬抬下巴，东东还是之前那个姿势，他颈部的伤口没流血了，我呢，现在只要不动，伤口就不痛了，全身正在发高热，还不错，挺过来了这口气，深深呼了口气，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

　　看着漫天宫阙的星河，想起了电影里罗丝和杰克昂着头看银河系的场景，他们生死之际在大西洋的海面，他们也这样躺着，不同的是罗丝躺在木板上杰克在水里，而我现在平躺在野外，东东坐在我身边。

　　风吹过时，想起那时罗丝低唱着歌声来给杰克提神的那一幕，不禁也有些感触，也清声唱起歌。

　　月光与星子玫瑰花瓣和雨丝，温柔的誓言美梦和缠绵的诗。那些前生来世都是动人的故事，遥远的明天未知的世界，究竟会怎么样。寂寞的影子风里呼喊的名字，忧伤的旋律诉说陈年的往事……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有没有机会重来一次。飘荡在春去秋来的日子里，是苦苦隐藏的心事……

　　这首歌太老了，之前无意间在一档娱乐节目里看到后，我就特别喜欢。每次K歌都必定这首，也许我和东东就是这样吧，那时他还没向我表白，初恋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在绵绵细雨里，在多年后难以记清的某个晚上，不知不觉地开始。

　　不过里面太过伤感的词语，我都不会唱，哼哼着跳过，只挑一些记得的段子来唱。

　　我伸出手来，轻轻寻着他的左手，握着，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知道他还没睡着，紧了紧他的手心，好似想通过这力气告诉他别担心我一般，这首摇篮曲还不错的，这是我来这鬼地方的第一个晚上，不管明天如何，还是很期待看到明天的太阳，我反复的低唱着，直到慢慢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疲备了很多，这点也在意料之中，动了动手指，发现东东也动了动手指，他醒了，还握着我手，我心里一阵欣喜，平躺着不敢动，也只得与他手指间交流一些情绪，我知道他的伤更重，应该比我更疲备不堪。

　　反正平躺着不能动，醒着也是醒着，我也看不到附近的风景，当然一切美景只有身体健康还有心情愉快的时候才有心情去观赏……我断断续续的说些话，一来保持我自己清醒，二来也有助于两人精力的延续。

　　“东东……你还记得和我一起看的Discovery吗，我记得里面讲过，车祸或其它外力受伤的病人，不管精神还是精力，第一天是最好的……因为身体受创还没漫延到全部神经……从第二天开始就会相当虚弱，再强壮的健美先生，只要伸值了往病床上躺着不动，不出三天，一样虚弱得走路都要人扶……”

　　边说边回想当时在家吃零食看电视的样子：“这是因为全身肌肉停止运动，停止运行，生理机能就会全面瓦解……古代的刑法有一种是让人久坐不动……继续供给吃喝，三个月时间，脚上的关节就永远不能再动了，这样的痛苦跟截支没有任何区别……”东东动了动手指。

　　那时看了这集纪录片，东东还与我讨论了一翻，他说这运动是人的根本，两天不动就虚，三天不动走路都要人扶，五天不下床，那下床是路都不会走了，还把那些什么长期昏睡不醒，突然醒来就跳起的书文段子拿来笑了一翻，说这完全是天方夜谈。

　　这点后来得到我们亲自验证，那是东东妈身上。

　　东东妈有次旅游时从山上滑下去，脚踝骨骨折，当天送到当地医院倒还精神不错，还亲自招呼来看她的朋友们。

　　等我和东东周末赶去时，东东妈骨折虽接好了，还继续平躺着，不过三天时间，已虚得气弱乏力，那时也不敢转院，知道这种移动非但对伤处没有利，只能更折磨病人，东东妈硬是在医院住满一百日后才下地走路，之前的恢复性运动都在床上进行。

　　想着该怎么养伤的事，首先的重点，就是去哪里养伤，这里没有车，没有医院，必须找间房子住，平躺着，头顶有片瓦，身边有面墙挡风才行，不能天天在野外里待着，我怕那些恐怖的动物。

　　想询问他的意思，我们两人在一起时，大多都是我听他的，已经习惯了，现在他伤重，相比这下，我没有骨折，应该好得多，我想以我的意见为主。

　　但为了尊重他，还是问问他的好：“我知道虽然疲备，也知道现在精力会比明天好得多，因为明天会更疲备……东东，我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为何事……”

　　一时还在寻找词汇怎么表达，伤痛已使我脑子不太灵光了：“我建议选择到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好好养伤，如果是敌方城池，我们化妆难民投靠，只要躲到城里就可以休养生息……如果是自己这方的城池，倒不用化妆……你告诉我前面是敌方城池就动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城池就动两下好吗。”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我心一凉，果然不出所料，这次攻城没有攻下来。

　　“东东，以我们的脚力，照昨天走路的速度，走到那里要多久，半天就动一下，一天就动两下，一天以上就动三下好吗。”我只有慢慢说着心里的打算，他的手指动了两下。

　　要走一天，还真不近，当下十二分怀念他留给我的那辆油老虎。

　　点点头继续问他：“我们现在开始起程走好呢，还是晚上再开始起程比较好呢，如果现在开始走，我担心胸口的伤还会流血，你的颈部伤口也不适合移动。如果晚上走，我们会更累，走得会更慢……东东，你觉得哪个时候走最好，现在走你就动一下，晚上走你就动两下。”他的手指动了两下。

　　“那好，东东，我再睡一下，我太困了，如果你渴了，就拉拉我的手，我给你打水喝。”只说了几句，更沉沉的闭上眼晴。

　　这一睡就到黄昏才醒来，口渴了，不想马上起身，目前唯一担心的是，我的心口又流血，一但流血，这一天一夜就白躺了。

　　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出了会神，突然对他说：“东东，你看，天边的火烧云……我想到了一句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握着我的手用了用力，我知道他别让我说些悲伤的话来。

　　身体高热期昨晚已发过，现在还在发热，不过好得多了，时间不早了，顾不得这么多，必须赌一下，我赌起来不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