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Ac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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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
“店长，你竟然在抽烟。”
睿看着夕安脸上无端露出的寂寞表情，慢慢拿去她手里的烟头，心里想着她怎么连烟头快要烧到手了都没有发觉。是因为、今天来店里的那个女人吗？
“恩，”夕安随意地应了声，唇齿间都是烟草的淡香，慢慢地让那种寂寞的感觉在自己的心腔表层剥落。
“喂，小黎，怎么躲在这里抽烟？！”
第二次见到司黎的时候，是在厕所。与她相熟的女生似乎大声地说着然后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烟，却得到满不在乎地回答，“抽一次嘛就一次！”“才怪！看你这么熟练就不像是第一次抽！”叫嚣着的女生夺烟的姿势就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猴子，夕安忍不住弯腰笑得放肆。
“啊，是你。”
趁着司黎恍然大悟的时刻，女生夺走了她手里的烟并一巴掌拍上她的脑袋，“都怪你，让我丢人。”接着就转向夕安，“你认得这只猪？”
夕安摇头，“不认得。”司黎听着喂喂地叫着以示自己的存在感，“我们明明几天前才见过啊喂！”“见过不等于认得，”夕安心里暗自觉得让眼前的人下不来台真是一种绝妙的乐趣，尽管她前天在教师办公室给了自己一个吻。
“也是哦，”司黎突然附和着伸出手去，“我叫司黎，你咧？”夕安笑了，然后凑到司黎耳边悄悄说，“学姐你再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啊~。”
接着夕安就退了开来准备向向厕所门外走，却被人一把扯进怀里。
唇，冰凉。这是自己意料之外的吻，也是日后自己犯贱反复念想的吻。
毕竟，犯贱这事一个人就能做。
“睿，你先回去吧，我待会要去下超市。”夕安从回忆里挣扎出来，努力挤出一句话。睿识相地点头，然后默默地收拾好包和衣服关上门。
真好，又是自己一个人了。无力地仰倒在椅子上，视线顺势扫到天花板，晃动的灯管晃得夕安一阵眼花，可是，这样很舒服，因为可以暂时看不见这个寂寞的世界。
一个人的世界寂寞得风雪交加。
正在恍惚的时候，夕安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妈，”夕安抿了抿唇，“怎么了？”
带着鼻音不甚清晰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安儿，明天你大伯生日，你记得回来一趟，知道不？”
大伯和夕安并不亲，应该来说，实在要去攀亲戚关系也不过是因为大伯家是当官的有权有势。说这话并不好，但是这毕竟是个现实的世界，残忍而又杂乱。
大伯的生日啊，自己要带着礼物去然后看父母讨好大伯最后就一定会见到那个人。
她的哥哥。
这样也算哥哥吗？那样的人。自小就痴痴呆呆，却那么那么喜欢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摸来摸去上下其手，在夕安眼里那不过是个想欺侮自己的傻子。可是父母不那么想，只要有这么个‘哥哥’在，大伯家就一定会对夕安好，这是妈妈的原话。
夕安并不想见他，想逃离他。
那个嘴边淌着口水，眼球凸出歪向一边，脖子也歪着几乎快和肩膀贴在一起的男人。夕安要叫他哥哥，要坐在他身边，要对着他那张脸甜甜地笑，要被他摸还不还口。
就这么想着，夕安忍不住干呕了声。
“安儿，怎么了？”
“没事啊妈，我要去超市了，先挂了，”夕安飞快地挂了电话，然后对着只有一堆残叶的垃圾桶呕吐出声。
她不止一次庆幸过，人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而同时她也会想起自从司黎离开后，她的世界就再没有勇气可言了。从那之后，她就会在这一天变成那个家的傀儡，对着那个傻子，再也没有挣脱噩梦的勇气。司黎，我真的，很想为此而恨你。
可是即使掏出了千百万个理由，为什么我还是做不到？
为什么？
Act4.
秦澹拎着大堆的手提袋疾步跟在司黎身后，懊恼地想着他是抽了什么风过来给这个女人跑腿。“阿司你走慢点行吗？”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司黎，口气几乎央求。
“可是我待会要去同学聚会啊，”司黎面无表情，“你是男人吧，怎么这么没毅力没耐力的，”抢回他手里的袋子们，然后嘟囔着我自己去就是了大步走开。
秦澹想，我真是脑子抽筋了吧，怎么任她差遣还被骂最后还不还口。扯了张插在一旁的宣传单铺在台阶上，完全不顾及一旁人怪异的眼光大喇喇地岔开腿坐着。一大早就被司黎拉来这家商场，仔仔细细逛了每一家店，挨个试了她看着顺眼的衣服，然后手里的袋子慢慢增多直到刚刚为止。虐待啊，这绝对是虐待啊！秦澹捏了捏发疼的肌肉。
“原来真是你啊。”
咦？搭讪？
秦澹欢喜抬头——“啊咧，你……”林戚戚。
“刚刚那个好像是司黎学姐吧，你们在一起了？”探寻的目光却不是绕着弯的语气，开门见山大概是自己印象里这个女人唯一的好处。“怎么可能。碰巧进了同一家公司就互相照应着而已。”除去自己喜欢司黎的成分，那句‘怎么可能’确实算不上撒谎。
“是吗。好像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大家都分在不同的城市……”林戚戚在他面前蹲下，然后歪头笑了笑，“能重见到真好呢。”
哪里好了，又多了个恶魔。秦澹正准备说些打发的话，却听到林戚戚似乎自言自语般恍惚的声音，“不知道司黎学姐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人。”
那个人？
啊，她啊。
那个叫夕安的女生。
似乎是真的好久没见到，但却还是依稀记得那个人的样子，长长直直的头发垂下来，笑的时候甜甜软软的，和司黎说话时一样末尾爱上扬。而记得最清晰的是她总和司黎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
如果不是林戚戚说起，还真不会想起司黎还和那么个人恋爱过，毕竟她已经那么久那么久……别说恋爱，连和什么人暧昧都不存在。
“你还记得呢啊，”秦澹笑。
“记得，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那么著名，在全校都那么著名。怎么可能忘得了。”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还一直望着那个方向，林戚戚慢慢把目光挪向秦澹，然后笑着说，“留个号码给我吧，过几天请你吃饭。”
这些家伙耍我吧，司黎在酒店里团团乱转，却还是找不到同学聚会约的地方。在哪里啊到底！司黎想着，推开了紧闭的一扇门。
“打扰了，请问……”司黎正顺口说着，下一秒却瞪大了眼。
似乎是家庭聚会，但又像是个相亲会似的。看得出来是两个家庭，却紧抓住司黎眼球的是坐在中间的人————夕安，和一个呆呆傻傻紧抓着她的手的男人。
“小姐你找谁啊？”坐在最左端的男人开了口。黑色丝边眼镜有种死板的感觉，压在那框框般的国字脸上显得格外严肃。真可怕，司黎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打哈哈，“啊，走错了走错了不好意思啊……”
边说边向后退。
退而远之，对于眼前这与她无关的场景也罢，对于那个人的世界也罢。她即使心里再放不下，也该放手了。这话、矛盾得厉害。
目光却扫到她的脸，麻木的表情。
‘遇到不想看的人或事，只要板着脸就好了，那样的话，担心自己的人就不会发现自己心里的难过也不会担心。’记忆里她的声音隐隐约约，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司黎心脏最温软的地方。现在呢，你为什么板着脸？
“小姐，请快点出去。”
严肃警告的声音，落在司黎耳里却没有任何效果，因为她现在挪不开眼，她无法从那个人的脸上移开目光。夕安你说的不对，即使板着脸，还是能从你眼里看到深深的难过，像是飘扬着漫天的大雪身上却只是单薄的衣衫，装、是无法真正做到的。
现在的我，即使……
啪————
司黎甩开原本要关上的门，挤开瞪着眼睛的男人拽下夕安被抓住的手，拉起她跑了出去。
现在的我，即使放不下，也在努力放下。
可是现在的我，即使努力放下，也还是放不下。
那么，这样的话……！
司黎拽着夕安的手，穿过铺满地毯的长廊和光滑地板的大厅，穿过人行道和十字路口。
现在，请让我，无论如何，为你做点什么。
——在，我放下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