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4、（三）主人的喜好 来到里昂的

　　来到里昂的三个月中的每顿早餐，我都只是简单的喝杯咖啡，草草了事。
　　而今天，唐黑耀——我的第四个主人，却要求我必须吃完面前盘子里盛德满满的食物。虽然，烤成金黄色的面包、浓香欲滴的煎鱼，还有新鲜的羊奶看上去非常可口诱人，可，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怎么？不合胃口？”唐黑耀放下手中的刀叉，笑着说：“想吃什么就对克里说，相信就算你想吃广寒宫的兔子肉，他也可以办到。”
　　而站在他身后的管家克里此刻礼貌的对我微微鞠了一躬，“谨请之暖先生吩咐。”
　　“谢谢，”我也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唐黑耀，“我只是不习惯吃早餐。”
　　我的话不知为何引起了他的一阵不快，他皱了皱浓密的眉毛，随后将自己盘中的煎鱼狠狠切下一块，塞到了我口中，“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我可不想每天搂着一堆骨头睡觉。”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失笑，看来每个主人的喜好还真不一样，想来上一个主人安倍信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极端禁欲者，当然，□□除外……他不仅自己从不吃任何带有油脂的食物，对我更是苛刻到只许吃少量用清水烫成半熟的青菜叶，还有清茶。在与他一起生活的两年里，有一年半的时间我是靠输液的辅助来维持生命，有时常常再想，如果当时再给我一张寒玉床，兴许我也能连成玉女心经……
　　“在笑什么？都忘了嚼东西。”
　　唐黑耀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赶紧把口中的鱼肉嚼碎咽到腹中。“没什么，只是在想原来每个主人的喜好真的大相径庭。”
　　“哦？”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我，“说说看，他们都喜欢吃什么？”
　　我笑笑，有时男人比女人还愿意打听对手的隐私，就算对手已成曾经。
　　第一个主人——
　　“安东尼喜欢□□美的甜点，他对口感香甜，色泽诱人的蛋糕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尤其是卡布基诺味的起司蛋塔。”
　　可惜蛋糕虽美味，但被上面的奶油涂抹全身的感觉却并不舒服。
　　“呵呵，”他轻笑，“这倒挺符合他的美学——一个对童话痴狂的变态王子。”
　　微笑，以表赞同。
　　二个主人——
　　“爱德华不排斥任何食物，只是用餐时过程一定要正式，一道工序都不能少，完全要按照法式宫廷的进餐规则——步步为营。”
　　那真是一种优雅到及至的残忍，当你要面对着一屋子衣冠楚楚、井然有序的主仆独自赤身裸体吃完三年中的每一餐时，你会彻底忘记自己还有自尊这种东西。
　　这次他挑挑眉，干脆亲手帮我把鱼肉和面包切好，“我和他一起吃过饭，真是累得半死。”
　　我再次笑笑，开始顺从的吃饭。
　　第三个主人——
　　“安倍信成不吃一切带油脂的东西，喜欢清淡，如果不吃东西不会死的话，他大概会只喝清茶。”
　　所以，来到这里之后，我只能用咖啡来慢慢适应自己的肠胃。我在尝试努力，毕竟，我还想要活着。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他一把抢下我仍在进食的刀叉，又用手碰了碰盛羊奶的杯子，然后示意克里重新去加温。
　　看着他的举动，我如释重负，若是要我真的将那么一大盘食物统统吃光，恐怕这条命也就去了一半了。
　　捧着克里刚刚端上的羊奶，小口浅饮，果然胃疼好了很多。
　　“那我呢？”唐黑耀随性的推开餐盘，开始喝饭后的白葡萄酒，“你能猜出我喜欢吃什么吗？”
　　他？
　　我看了看他在饱腹后满足的神情，有看了看他面前没有剩余的餐盘，有点不假思索的说；“三分熟的牛排，和新鲜的生牡蛎。”
　　“恩？”唐黑耀和一贯冷静的克里同时怔了一下。
　　难道，我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
　　“当真想要我说？”
　　“当真。”
　　“……书上写，海盗一般都爱吃这两样东西。”
　　一阵沉默——
　　“哈哈哈……”唐黑耀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海盗？……你还真敢说……哈哈……”
　　等他笑够了，我也喝完了杯中的羊奶。许久没有正经吃过东西的胃开始运做起来，这对于严重低血压的我来说，几乎就是意味着昏迷的前兆——
　　“还不舒服吗？”
　　当他醇厚动听的声音穿进我的耳朵时，我已落入他的怀抱。
　　这回，轮到我怔了一下——
　　唐黑耀，你究竟想怎样？……这场没有规则的游戏……已经开始让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