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一）新年 “爸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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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能离开？”
看着棠果忧郁的眼睛，我心如刀铰，但是，我还是淡淡的微笑出来——
“棠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也有很多让人痛苦却无法改变的事，现在对你说这些你一定还听不明白，但是爸爸要你记住，只要还有你喜欢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就是美好的，正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的痛苦，所以才要更珍惜自己宝贵的东西，这就是希望……”
我吻了吻他幼嫩的额头，“爸爸虽然没有办法带你离开，但是爸爸并不难过，因为还有很多爸爸喜欢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比如棠果，比如棠果的爷爷奶奶，比如爸爸的好多好多朋友……比如一个说过要带爸爸回家的叔叔，”我幸福的憧憬着，“尽管他们都在爸爸看不到的地方，可是爸爸还是一直一直期盼着和他们重逢的那一天，这就是爸爸的希望……你懂吗？”
棠果伸出他柔软短小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窝在了我不大的怀里，看上去很似乎很安心，“是不是如果有一天棠果见不到爸爸了，和爸爸分开了，也不可以难过？因为要相信棠果一定可以再见到爸爸！”
我点了点头，然后不住的要脸摩擦着他的发顶，“那棠果可以做到吗？”
“恩！”棠果用力的点头答应着，只是大大的眼睛里已涌起一片湿雾，可是他却死死的瞪着，不肯在我面前落泪，“总有一天，我会带着爸爸离开！”
我笑笑，替他流下了眼泪。
……
棠果生日后的不久便要到阳历的新年了，也许是因为冬天交际季的到来，所以莲渚凤华开始很少出现在古堡里，偶尔几次也是来去匆匆，只是留下了一套典雅古朴的茶杯专给我用，而我正好乐得清闲。
新年的前一天，我照常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只能根据这里午后温暖的阳光推测，一定距离里昂很远很远……
把玩着手中罕世少见却又在此刻被当作寻常用具的秘色瓷茶杯，我淡淡的笑了，有些自嘲。想我之暖何德何能，居然能使用这连明清两代皇帝都难得一见的器皿饮茶，只为传说它对助眠安神有奇效……离开了耀的我，又开始了一夜一夜，漫漫无期的失眠……
“爸爸，你在想什么？”棠果玩累了，回到我身边。
我替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给他倒了一杯新鲜的果汁，“爸爸在想爸爸的故乡。”
“那里好玩吗？”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闪亮亮的。
“恩，”我点点头，“好玩，那里现在一定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棠果可以堆一个比爸爸还高的雪人。”
“雪？”他疑惑的看向我，我这才想起，他根本没有见过雪，也根本想象不出雪的样子……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到四年。
我抱过他小小的身子，“雪，就是冰冰的，象冰淇淋一样，很白很白，一片片的在天上飞……很美很美……”
“有那个哥哥美吗？”
“那个哥哥？”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安？”
一直以来我都没敢向莲渚凤华打听他的消息，总是想着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没想到他竟在我最没准备的时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看上去很不错！
“之暖……”他象从前一样扑到我身上，我也一如既往的拥抱着他，只是这回我们之间多了一个棠果。“你还好吗？”
“恩，很好。”我笑笑，将一脸怯怯的棠果举到他面前，“这是我儿子，棠果。棠果，这是爸爸的朋友，叫安安哥哥。”
“安哥哥好。”小孩子口齿不清楚，安安两个字读不明白，可那糯糯的一声安哥哥，却让我们谁都无法认真计较。
“棠果好！”安安轻轻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和棠果一头雾水。
“当初是我和主人一起去接的你呀！你忘记了吗？”
我笑笑，“小孩子记不住什么事情，看来是真的忘了。”
“我可还给你带新年礼物了呢，真没良心，不给你了！”安安故意翘起红润的小嘴。
“对不起……漂亮哥哥，这回棠果一定不会忘了！”棠果一听不给他礼物了，马上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惹的我们忍俊不禁。
“安安，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跟个孩子似的。”
“哼！”安安冲我皱皱鼻子，一副看你能拿我怎样的模样。然后从身后变出一只大概只有一个月大的苏格兰牧羊犬，憨憨的样子可爱极了。
“棠果喜欢吗？”
“恩！恩！”
“那想要吗？”
棠果忍住很想点头的冲动，回头看向了我，我笑着点了点头，他才快速的从我身上滑下去，一头扑到了小狗身上。
“谢谢漂亮哥哥！”
“不客气！”安安拍拍他的头，“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呃……叫超人！”
“扑哧——，好土，为什么要叫超人？”
棠果不懂什么叫土，只是大声说出——“因为等它长大了就可以带我和爸爸离开！”
他的话让我们脸上的笑容都顿了一下——
“棠果，”我认真的对他说：“超人来到你身边就离开了它的爸爸妈妈，你要怎么对待他呢？”
棠果想了想，“我把我的苹果派分给它一半！”
“那好吧，你去找厨娘给你一个苹果派。”
“恩！”棠果一脸天真的带着他的新朋友向厨房跑去。
“安安，”我打断他的欲言又止，“如果是他的消息，请你留到新年以后再说，可以吗？”
……请你留给我一个为他祈祷的机会。
……
新年
当晚莲渚凤华意外的出现在了餐桌前，依旧风姿绝美。
他为每个人都带来了精美的新年礼物，甚至还派人为超人建了一间完美的小窝，可却……唯独除了我。
当12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时，大家都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期待着把自己的愿望栓在钟声的尾巴上，传给万能的上帝。
可……我却在祈祷前的一瞬间，被人拉开了双手……
……
钟声响了……
我却被封印在残酷的吻里，无法送出我的祈祷……
“我不会给你任何一个离开我的机会！……连许愿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一）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