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30、（二十八）棠果 不知何时，

　　不知何时，一只稚嫩的小手牵住了我……“他们说，你是我爸爸。”
　　蓦然回首——我便再也无法离开……这个落叶中的，小小身影。
　　“你是我爸爸吗？”
　　“……是。”
　　我用力的点点头，眼睛都不眨的注视着他，妄想将他所有的细节都印在脑中，刻在心里！
　　其实他长的并不像我，甚至是天壤之别的，他是那么可爱，那么漂亮，瓷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粉琢玉砌，整个小小的身躯透着清澈灵动的气息……这一刻，我以为我看到了天使……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孩子，我曾经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孩子！
　　“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他认真的瞪大了墨玉般乌黑的眼睛，软软的说道，“……棠果都长到三岁了！”
　　膝盖再也经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与他平视，“是呀……爸爸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的，错过了棠果小婴儿的时候，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棠果歪着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原谅我。看着他有些早熟的眼神，我的心狠狠一紧——好痛！
　　“那你以后还会离开吗？”
　　“不会！不会！”我拼命的摇头，“爸爸再也不会离开棠果了……一定不会！死都不会！”
　　“那好吧！”棠果笑了，像阳光一样灿烂，“棠果原谅你，棠果给你抱抱……别哭。”
　　当那软做一团的小小身体投入我的怀中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用力的，却又小心翼翼的收紧双臂，暗暗对自己发誓，我要用我生命中的一切来保护我的孩子，誓死不再放手！
　　“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坐在冰冷的地上，我会考虑将棠果送回我找到他的地方。”
　　莲渚凤华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后，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陡然一惊，来不及多想什么，只是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连病数月的身体根本无法完成那么迅速的动作，更何况我怀里还抱着棠果。结果反复努力几次，我最终还是搂着棠果整个跌倒在了地上。
　　忍着剧烈的眩晕，我下意识的低头急问，“棠果，怎么样？有没有摔到？”
　　只见棠果扭动了两下身体，然后摇了摇头，这才让我放下心来。
　　突然，身体一轻，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你很有些胆识。”原来我已落入他的怀中。他饶有兴致的一笑，“我不让你坐着，你倒给我躺下了。”
　　看着他精美的脸庞，我却无心欣赏，只是感觉到一阵胆战心惊！
　　从前面对他时，也许我还能做到不欲则刚，可现在的我，却不能不对眼前这个掌握着我最大弱点的人心怀畏惧！
　　“爸爸……疼……”
　　棠果皱着小小的眉头，不安的抬头看向我，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无意识中太过收紧搂着他的手臂。于是连忙松了一些力道。
　　“棠果还疼吗？”
　　棠果摇摇头，似乎也意识到了大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不再说话。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帮你找到了他，也就不会伤害他……但前提是——你要永远老实的呆在我身边。”
　　永远吗？
　　我无法作答，只好低下头去，选择沉默。
　　好在莲渚凤华并没有怎样逼问，只是一路抱着我和棠果走回了古堡。
　　……
　　当晚，待棠果睡熟之后，我第一次主动去找莲渚凤华。当管家将我带到他的书房时，他已在桌前备好了两杯葡萄酒，显然已经预料到了我的到来。
　　“坐。”他握着酒杯，随意的坐在布满天鹅绒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在他指定的地方坐下，但并不喝酒。
　　“不喜欢这个年份的酒？”他挑眉。
　　“不，”我笑笑，相信能在这个房间里出现的酒，一定是百年佳酿，但——“我晚上要和棠果一起睡，我不希望他闻到酒的味道。”
　　“呵呵……”他用颇为慵懒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看来我这张底牌真的是选对了。”
　　何止是选对了，简直是选绝了！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自觉的又为他满上，“但是你只有一个机会，要选好。”
　　“我想知道关于棠果的一切。”
　　莲渚凤华又笑了，且笑的风华绝代——
　　“你就不想知道唐黑耀的情况？毕竟孩子已经在你身边，但他最近过的可并不怎么样。”
　　我平静，很平静——
　　“如果耀还让我担心他的近况，他也就不是我的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