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12、（十一）赫本夫人的花园 当赫本夫人

　　当赫本夫人第二次派仆人将下午茶的邀请函送到唐府时，已经是三天以后。
　　这次，没等唐黑耀询问，我已穿着整齐，坐在一旁等待出门。毕竟，这位贵族夫人对我如此的执着，也勾起了我相当大的好奇。
　　车行约四十分钟后，我们如约而至。
　　不得不承认，赫本夫人的花园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花园，虽然它没有唐黑耀庄园的气势磅礴，也比不上安倍信成宅邸的幽静雅致，但它却用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向世人展现出一份令人神往的宁静淡泊，仿佛只要在这里小歇片刻，一切烦恼也就烟消云散了。
　　当管家将我们引到主宅的小会客室时，赫本夫人已经优雅的坐在古朴的藤椅中，她面前只剩半盏的红茶表明她已等候我们多时。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的难以想象，在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一种人存在。其实她长的并不十分美，秀丽的脸颊上也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不知怎的，她的身后仿佛笼罩着淡淡的温暖的光环般，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你的心就会莫明的随之平静下来，若是她的目光落到你的身上，那一瞬间你会真的感受到一种……类似于幸福的感觉。
　　唐黑耀似乎与她非常熟识，大步上前，自然的亲吻了那只递向他的右手，“夫人，一年不见，您还是那么美丽。”
　　“耀，你还是那么会甜言蜜语，看来这个冬季整个巴黎的女孩子们都注定要为你争风吃醋了。”夫人的声音仿佛法国南部的阳光般，带着有点含糊的慵懒，却十分动听。
　　“夫人，”唐黑耀收起刚刚的微笑，颇为认真的回答道，“我来巴黎可完全是为了得到您的芳心，这点请您千万要记住，并且将它转达给每一位来参加您沙龙的女士。”
　　“好了，耀，”夫人微笑着收回自己的右手，“你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孩子么？”
　　闻言，唐黑耀转身将站在一旁有些失措的我拉到身边，“夫人，这就是您一直想见的之暖。”
　　“赫本夫人，”我不知自己是否有资格向她行吻手礼，所以只能有点干涩的问好，“见到您，我十分荣幸。”
　　夫人温柔的微笑着，将右手微微递向我，一如她对唐黑耀般自然，“我也十分高兴可以认识你，我的孩子。”
　　……当我握住那只柔软的右手，附下身去亲吻时，我发现，我已不能自主的仰慕上这位赫本夫人。
　　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对我说——
　　“之暖，你的眼睛很漂亮，让我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温暖？
　　……我么？
　　我笑笑，心中有点自嘲，“夫人，您谬赞了。”
　　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心头微微一酸……
　　就在这时——
　　“姑母！”一个十六七岁天使一样的女孩从门外突然闯了进来，一下子扑到赫本夫人怀里，“耀来了，您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亲爱的，”夫人宠溺的爱抚着女孩亚麻色的头发，“是你自己说午睡的时候，任何事都不许把你吵醒。”
　　“哼！”女孩津起小巧可爱的鼻子，转头看向唐黑耀，“耀，我上次说的小叶紫檀木的梳妆台，你给我找到了么？”
　　我在心中暗暗惊叹……小叶紫檀木……那可是相传比遇水能沉的柳安木还要贵重的木材，据说这种树木经过五百年的光景也不过长到碗口那么粗，普通市场上它买卖时的计量单位应该是“克”，所以说它是寸金寸木，也一点不为过。用这样的木头打造的梳妆台，莫不如直接用纯金做一个来得痛快。
　　“美丽的爱丽斯小公主，我早就找到了，现在艾伦应该已经把它搬到你房里去了。”唐黑耀像和蔼的兄长般，用着最普通的玩具讨好着年幼却骄傲的妹妹。
　　“艾伦也来了么？”小公主漂亮的蓝色眼睛闪过激动的光芒，“他终于可以代替克里爷爷，成为你的管家了么？”
　　“呵呵，”唐黑耀笑笑，“暂时还不可以，据说这次只是克里给他安排的一次考验……你不要用你漂亮的大眼睛对我表示不满了，相信我，在这个问题上我的话完全启不了任何作用，一切都要克里做主。”
　　“哼！”小公主仰起她可爱的小下巴，“唐黑耀先生，我真为您所谓的主人身份深感悲哀。”
　　她的话一下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然后大笑出声，我也不例外的露出了微笑……
　　“你就是之暖？”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的身上，似乎带着一些不敢置信的惊讶。
　　……的确，在听过种种传言后，看到的却是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
　　“你好漂亮……”
　　……！
　　“请原谅我的失礼，”小公主一下子将纤细的腰身挺得笔直，优雅又不失矜持的向我伸出白皙的右手，“但你的眼睛真的很美丽。”
　　我一时间无法消化她对我的形容，只能机械的握起她的手，将唇在距离手背两公分的地方停滞的三秒钟，“十分荣幸等到您的夸奖。”
　　“耀，你如果能让之暖陪我到花园里走走，我就原谅你。”
　　主人温柔的拉起我的手，“之暖累了吗？”
　　我摇摇头，站起身——
　　“很愿意为您效劳，希望我不会让您感到乏味。”
　　爱丽斯将她纤细的手放入我的臂弯，调皮的笑了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