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小狗坏坏

4、谷神节（一） 母后……漠

　　母后……漠离敲了敲门，轻声喊道。
　　嗯，进来吧离离。温柔的声音显示着这个女子极高的修养。
　　漠离推了门进去，看到母后正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漠离行了个礼然后问道，母后怎么了？为何事发愁呢？
　　刚刚你去清竹苑了没？柳清答为所问。
　　去了啊。我去了之后被那里的侍女告知母后吩咐我来您寝宫。漠离一脸不解，母后？
　　嗯。柳清点了点头，本想教授你《离殇》的最后一部分，可是你父王却让我跟你商量一下今年谷神节的事情。
　　啊？漠离一脸不解，历年的谷神节不都是由司礼阁布置的么？怎么今年的谷神节竟要惊动母后还要经过我的手？
　　今年的谷神节非比寻常。柳清站起来，离离不记得了么？今年是雪国的三百年国庆，而且今年你父王是有意的推迟了播种季，使得谷神节和国庆重合了一起，所以说今年的庆典是有史以来最宏大的庆典，绝对不能失误。所以你父王就打算让你来操办。一方面的，让你有机会接触到像司礼阁禁卫军这样的机构，可以对权力的设置有些初步的了解，有利于你以后的即位；二呢，可以体验一下民情，帮助你父王微服私访一下啊，看看雪国的子民最需要什么，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好皇子好王。柳清看着儿子，耐心说道。
　　唔……母后，我说过好多次了，我对权利没多大兴趣。我宁愿让紫藤去做雪国的王……
　　放肆！漠离的话还没说完，柳清就是一声断喝。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身为一国王子，不想着为雪国子民做些什么，不想着主动承担起一个皇子该承担的义务反而一直在逃避推卸责任，这就是我一直深深爱着的并且引以为豪的漠离么！
　　母后……漠离低下头沉默着。继而又抬起头，眼圈已经发红，你们何时征求过我的意见，我有我自己的权利去追求自由去过我想要的而不是你们安排的生活。我不是在逃避责任，假如真的有一天雪国陷入危机之境，我宁愿用生命换取雪国安全。我只是不想一生下来就被设定好了所有的路！漠离一字一句的说，眼泪决堤而下，你们就没有想一下我的感受么？你是我的母亲啊！
　　看着儿子的泪，柳清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心里在默默的痛着。可是她深深地明白生在皇宫是漠离改变不了的，这既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狠了狠心，她生硬的回答，不管如何，这次的事情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母后……漠离终于吼了出来，流着泪转身跑出了寝宫。
　　柳清背着漠离愣愣的站在那里，听着儿子离开的声音，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流出……

　　御书房。清晨。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龙师火帝，鸟官人皇。始制文字，乃服衣裳……”
　　“推位让国，有虞陶唐。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 。遐迩一体，率宾归王。鸣凤在竹，白驹食场。”漠离自然地跟着朗读。边读边想云姐姐原来在教国文课啊，那我就等会吧。
　　……
　　哇……下课咯。里面的小孩子们衣着华丽，一听到云儿说下课的声音便一窝蜂的从学堂里面出来。
　　啊，是皇子殿下。一个小孩眼尖，刚出门便看见了站在一侧的漠离。于是呼啦啦一群十几岁甚至还有几岁的小孩子围上来给漠离请安。皇子殿下好。皇子万福……漠离淡然还礼。
　　云儿听闻外边在给皇子请安知道肯定是漠离来找她了。于是走出来看到漠离正被一群小孩子围着面不改色的还礼，暗暗赞了一下，继而朗声道，皇子殿下万福，不知殿下来御书房所谓何事，还请殿下屋内商谈。说罢就转身进屋。
　　漠离看到云儿叫他，就踏上台阶走进了学堂内。
　　怎么有空来御书房了？云儿好奇的打量着漠离。
　　哎呀，别提了。漠离懊恼的摆摆手。母后让我出宫体察民情，我来向云姐姐和紫藤道个别。
　　哦~云儿若有所悟，是王妃的意思？
　　不是，是父王的意思。紫藤还没出关呢？
　　没有。紫藤停留在天人境好久了，想必这次闭关不到阴阳境怕是不出来吧。云儿答道。倒是你这清幻笛音阴阳境小成以及大剑师的水平与你的年龄可是不成正比的哦，怪不得王和王妃舍得让你出宫体验民情。
　　你知道我的境界？漠离大吃一惊。
　　呵呵，云儿捂嘴偷笑，那还不简单。小鬼，切记人外有人。
　　好吧。漠离有些挫败的看向云儿，那还请云姐姐在紫藤出关之后向他说明情况了。
　　嗯，好。紫藤这边我会向他解释清楚的。倒是你，第一次外出经验少的可怜，还那么小。记得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是雪国皇子，雪国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太平。云儿嘱托道。
　　嗯。这些事母后都不知道向我说了多少遍了，我都记着啦。漠离顺带抱怨一下。
　　呵呵，好了。快去准备行囊和马车吧。云儿笑呵呵的说道。
　　额，好。我去了哈云姐姐。我会想你的。漠离不舍的样子让云儿一愣。
　　好啦，知道啦。快去吧。

　　清竹苑里面出来阵阵的笛音。婉转而清丽。不断回荡的笛音中似乎有一丝黯然一丝落寞一丝惆怅。单听这笛声，谁又知道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以吹奏得出来的呢。
　　离离，可以了。柳清丹唇轻吐。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母后？漠离回身看到自己的母后站在身后。
　　我到了不久。你的行囊都收拾好了么？
　　收拾好了。
　　那，马车呢？
　　也准备好了。
　　是你最喜欢的白雪么？
　　不是，是红云。
　　哦？为何不带白雪去？
　　白雪最近一直很烦躁，不知道为什么。红云在马厩里呆了好久了，父王现在又不常骑，而徐学士说马儿不常骑不利于保持优良品质。所以我让红云跟着我。
　　嗯。也好。你父王最近忙着巩固雪国和外界的结界，你走的时候就不见你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啊？
　　君子有所得，必有所舍。生死相化，福祸相依。
　　生死相化，福祸相依……
　　生死相化，福祸相依……

　　生死相化，福祸相依……漠离嘟囔着，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