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双姝之狼女天斗》星舞红颜

38、第三十八章 林含香

　　绿蕊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我，时不时的的询问我，是否累了、是不是要休息一会。我摇着头，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在得到卫宗鸿的首肯后，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是忐忑和紧张，心里思绪万千，不停想着一会儿见到含香后的情景，该怎么开口？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有那么一刹那，我连是否应该见她都有所动摇了。
　　正在犹豫之间，绿蕊推门道：“姑娘到了，含香就在里屋呢！”
　　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有劳绿蕊了，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绿蕊迟疑了下道：“主公吩咐奴婢好生陪着姑娘，奴婢知道姑娘有体己的话想和含香姐说。要不，奴婢在回廊那头等姑娘，姑娘好后到那寻我便是。”说完便径自的向回廊那走了去。
　　直到绿蕊走远后，我才跨进门槛。
　　屋中浓烈的药味充斥着鼻腔，弄得我很是难受。沉重的呼吸中夹杂着咳嗽声从里屋清晰的传来。
　　看清来人后，含香十分惊异，挣扎着起身道：“姑娘，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赶忙上前托住她：“别动，小心碰到伤口。我不放心，特来看看你的。快躺下，躺着说话吧。”
　　含香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原先灵动温婉的双眼也黯然失色了。我禁不住抽泣着。
　　含香笑道：“姑娘怎么哭了？这可不象姑娘的为人呀！”
　　我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伤的这么重，还有心情说笑。快告诉我，有没有哪不舒服？伤口疼吗？会留下伤疤吗？”
　　含香轻咳了几下道：“没有哪不舒服，伤口也不太疼了，至于会不会留下伤疤倒不清楚，不过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会在意这些事。”
　　我整理着含香的乱发，内疚的道：“都怪我连累你了，要不然你也不会......”
　　含香捂住我的嘴警惕的看着窗外，仔细聆听后方才松手道：“姑娘太大意了。也不怕隔墙有耳！”刚刚的举动似乎扯到了伤口，她缓慢而机械的放下手，重新挪回到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着含香虚弱的样子，我既难过，又无奈的在心里反复酝酿着、思索着、一遍又一遍的斟酌着要问的话：“恩，含香昨天晚上，那三个人，我是说，恩，他们要找的......”天啦，看着她成为自己的替罪羊，如今又要在这时候问这些不适宜的话，我实在是问不出口。我苦恼的垮下肩膀。
　　瞬间我们两人都沉默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起身时，含香忽然开口道：“姑娘要说的含香明白。含香没有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你不是卫宗门的人吗？”
　　含香道：“含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姑娘受到伤害。”含香拢了拢头发继续说道：“我乃庶出，娘亲过世后，我便被大娘卖到了这里。虽然练功苦了点，但能吃饱穿暖，还不用受哥哥、姐姐们的欺负和那些下人们的嘲笑。所以我比好些人都要更加勤奋，渐渐的我受到了重用，后来我慢慢的发现，在这喏大的卫宗门里除了冷冰冰的主仆关系和勾心斗角的门人之争外，竟没有一丝的人情冷暖。我被这里的冷漠逼得快发疯了，再后来才明白，我没有资格改变什么，只能学着去适应。直到姑娘出现了，才使得含香的心里有了温暖的感觉。”
　　含香的经历有一部分跟我是那么的相似，她的感觉我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我无语的看着她。
　　含香偷眼瞧了我下，局促不安的道：“含香逾越了。”
　　我轻轻的搂着她瘦弱的身体道：“我很高兴你能这样说，真的。你可以尽情的在我这里索取温暖，而不需要有一丁点的担心。”
　　含香在我怀里由啜泣变为嚎啕大哭，象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似的。
　　我等她平静后道：“昨晚那三个刺客被生擒了。”
　　含香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问道：“姑娘怎么知道的？”
　　：“刚刚卫大哥来找过我，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看着含香眉头紧琐的样子，我心道：“罢了罢了，己所不欲，何施于人呢！”我抚平她的眉头：“如果你告诉卫大哥我不会责怪你的。真的，于情你从小在卫宗门长大，于理，你是卫宗鸿的手下，各为其主罢了。”
　　含香气愤的道：“姑娘您把含香当成什么人了呀，含香绝不做那墙头草，况且含香知道姑娘是真心待我，我又岂能辜负了姑娘呢！含香刚刚苦恼的是姑娘现如今的处境，这黑火龙纹佩的传闻由来以久，江湖上人人都欲夺之，昨儿个夜里那三名刺客只是个开始，他们夺佩不成反被擒那是姑娘运气好暂时逃过一劫，可如今他们落在主公的手里，说出实情那是迟早的事，我跟了主公十年之久，主公的手段我是了解的，我怕姑娘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呀！”
　　我叹了口气，起身走至桌边道：“这些我何尝不知晓呢！只是苦于没有应对的良策啊！”
　　：“江湖上传闻，得黑火龙龙纹佩者便得傲世之功、绝世之器、珍稀之宝，可我见姑娘身手如常人，身边也无利器呀，这是为什么呢？”
　　我好笑的道：“江湖传闻人云亦云的多半都会夸大其词，岂可相信！”
　　含香不解的道：“那这黑火龙纹佩究竟有何用呢？”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呀！当时娘亲托人交给我时只说了四句话，我始终参祥不透。”
　　：“哪四句话？”含香惊觉失言了，赶紧说道：“姑娘见谅，含香失态了。”
　　我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会这样的。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含香目光如炬的盯着我，突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让含香去杀了那三名刺客吧，这样也可解姑娘一时之忧。”
　　我被她的话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你说什么？你疯了吗？”
　　含香笃定的继续说道：“主公定会将那三人囚禁在秘室的地牢中，我熟悉那的地形，趁夜潜进并不是什么难事，杀了他们也好让姑娘多些时日筹谋打算。”
　　我被含香的大胆惊吓住了，但却又对她的这番话动心了。是呀，杀了这三人虽然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但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而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妥善的安排一切，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我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又神色执着的含香，猛的一个激灵心里咒骂道：“左缥菱呀左缥菱，你怎么能为了自己而枉顾他人性命，这样做你与那些小人又有何不同。”
　　我瑟瑟发抖的身躯和犹豫不决的神情一一呈现在含香眼里，她忽然抓住我的手低喝道：“姑娘，含香醒后主公曾问我姑娘为何遭到行刺一事，含香缄默不语，此为不忠，在主公眼里一次不忠等于一世不忠。如若那些刺客熬不住，被主公问出了些什么，那含香也难逃一死，如今我和姑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可是你的伤......”
　　含香截口道：“这些伤对含香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含香真的失手被擒，也绝不会怨天尤人供出姑娘的。现在姑娘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否则含香将命不久矣，而姑娘也必会受到主公的百般折磨。姑娘，姑娘难道现在还不信任含香吗？”
　　指甲深深的陷到了掌心里，我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含香大义凛然，面含微笑的轻声道：“士为知己者死。”
　　我惨白着脸，一瞬不瞬的看着含香，窗外的阳光在她的脸上渡上了一层好看的光晕，使得她的五官显得十分柔和而平静，含香握住我的手道：“含香只求姑娘一事，若含香今晚一去不归，求姑娘为我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立个牌位，也好让我死后不至于做个无主孤魂，那也就不枉我和姑娘相交一场了。”
　　我红着眼眶，呜咽着慢慢挣脱含香冰冷的手，踉跄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