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双姝之狼女天斗》星舞红颜

22、第二十二章 如梦往事 狼天首先发

　　莫远爽朗的笑声犹然在耳，我不禁问道：“虽和莫远相处时日不多，确能感觉到他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只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会寄居在龙蛇混杂的卫宗门四堂之中，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狼仇赞许的道：“小姐猜的不错。莫远的父亲莫雷昌，当年也是个响当当的血性汉子。可惜呀，祸起萧墙。那莫雷昌的妻子原是醉客楼的头牌，本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而那莫雷昌原本就不好风月之事，奈何天意弄人，再其好友具众起哄的情况下，无奈踏足，偏偏就叫他遇见了当时醉红楼的头牌顾月娘，顾月娘识人无数，一眼便知来了个楞头凯子，那莫雷昌不知顾月娘的真面目，还自诩命好的在这污垢之地碰到个重情意又知书答礼的红颜知己，没几日的工夫便被顾月娘哄的晕头转向，任谁来劝都无用，执意将那青楼女子八抬大轿的娶进了门。”
　　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继续说道：“开头那几年，那顾月娘倒也守得本份，这使得本为莫雷昌捏了把汗的亲朋好友着实的松了口气。谁知就再这时，那顾月娘耐不住寂寞，掩人耳目的干起了男盗女娼之事。就在莫远二十三岁那年，终被莫雷昌撞见了那顾月娘的好事，那顾月娘的老相好是‘润王府’，‘战王爷’旗下的左骠骑将军，曾被‘大圣人，智一方丈’逐出向心寺的‘花和尚，花亦田’。当时莫雷昌气愤不已，当即和他动起手来，未曾想到那顾月娘不顾夫妻情分，竟然暗下毒手，合二人之力砍下其手脚，将莫雷昌活活折磨至死。他们惟恐丑事败露，连夜施毒于井中，莫家上下均遭毒手，就连那莫远新过门的妻子也未曾幸免，遭此厄运。也许莫远命不该绝，当日他正好出门访友，待其回来后被眼前惨状惊呆。而冥幂之中自有定数，那莫家，老管家的儿子对顾月娘倾心已久，事发时，此人就藏匿于屋顶上偷看那房中好事，屋中那对狗男女情迷心窍，哪会得知！所以此事的来龙去脉尽落他眼，他见到莫雷昌死前的惨状，慌了神，甚至见到他们下毒后都不敢提醒半句，独自保命去了。可怜那莫家上下几十口人都被他所误了。莫远回来后，将其揪出，他这才吐露实情。莫远眼见为此灭门，心胆惧裂，独自闯那‘润王府’，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就在他性命垂危时，卫宗鸿出现了，不但救了他性命，还将他的杀父仇人花亦田、顾月娘双双擒拿，偿他心愿的交由他处置。莫远大仇得报后，对卫宗鸿感激不已，这才投于卫宗门下，为他效力。近二年来，卫宗鸿行事多有嚣张，偶有不义之举，莫远却始终隐忍不语，就是因为那当日之恩。”
　　听完后我不胜唏嘘，忍不住为莫雷昌父子扼腕，叹息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狼天和狼问无聊的把玩着铜板，狼仇和狼寻则反复揣测诗的最后两句，并在桌上书写着。
　　我环顾着表情各异的四人，突然冷冷开口道：“你们自幼在狼群中长大，怎会知文识字？卫宗门之事你们如数家珍，又是何缘故呢？”
　　四狼被我冷然的语气和森然的表情惊住，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回味过来。
　　狼天首先发难，一拍桌子道：“小姐是在怀疑我们吗？”
　　我不为所动的一字一句的道：“我确为直肠子，所以实话实说，你们被狼养大，却知文识字；四狼阵固然可怕，但没有精妙的招数，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你们远避人群却对卫宗门隐秘之事，知之甚详。所以，我是怀疑你们。”
　　狼问也暗奈不住了，气急败坏的走来走去。
　　我眯起眼睛道：“怎么，无话可说了？”
　　顺着他们一路看去，只见，狼问脸红脖子粗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狼仇如斗败的公鸡嘴唇兀自抖动；狼寻紧咬嘴唇，眼底跳动着火焰。
　　狼天面色铁青，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粗声粗气的道：“小姐，我们确实有难言之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停留片刻，指天起誓道：“我们若有任何欲对小姐不利之心，就有如此杯。”他再次摊开手掌后，那无任何缺口的瓷杯，已成齑粉。
　　书上说，古人极为重视誓言，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轻易起誓。可惜，我不是古人。尹纳言的薄幸，使我充分理解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早已非那昔日的吴下阿蒙了。
　　我嗤笑不已：“世事无常，我不过一区区小女子，怎能尽信？”
　　狼天无言以对，气恼的挥起拳头道：“你可以骂我们，杀我们，就是不许如此诋毁我们。”他使劲的眨着眼睛，硬生生的逼回眼泪。
　　看着他们受伤的表情，我暗自心惊，心道：“莫非真有难言之隐？”
　　狼寻收拾起受伤的神色，镇定的道：“由我来解释吧。”
　　狼仇面色狰狞的道：“不，不要说。”
　　狼天和狼问更加难过的哽咽道：“她不信就算，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看见他们这样，我于心不忍，但我身系之物，又不允许我感情用事。我心一横，别过头去。
　　狼寻波澜不惊的道：“我意已决，不必劝解。”
　　：“小姐。”狼寻低声唤道。
　　我转过头来，识辨着他脸上的神情。
　　狼寻用近乎在诉说他人之事般的口吻叙述道：“我兄弟四人自记事开始就已身在狼群。狼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被视为冷血无情的畜生，然就是它们抚养了被有情有意的人抛弃的我们。它们给予我们关爱，教会我们自保、猎食、战术和坚忍不拔的心性。后来，我们遇见另一些狼群，为了领地，为了活命，为了填饱肚子，我们厮杀起来。不知道当时的我们到底多大，只知道为了我们，有无数的狼牺牲了，他们的血溅在我们的脸上、身上，我在他们之中是最弱的，被吓的不能动弹，哇哇大哭起来。三位哥哥为了救我，不顾一切，二哥和三哥的脸也就是在那时被毁的。”
　　狼问难过的抱着头呓语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好吧，我错了，错在不该揭人伤疤，但是，事情由不得我。我怕，是的，我承认我害怕，怕自己再次被伤害，我不能再遭受那样的打击了，否则，我会傻掉、疯掉、死掉。
　　狼寻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对狼问的话闻而不听，继续说道：“我们败了，我们成了失群的孤狼，我们被获得胜利的狼群排斥在外。哈哈哈，就算他们接受我们，我们也不会欢喜的，谁人见过向敌人摇尾乞怜的狼？我们整日游移在它们的不远处，伺机报复。就在数次未果后，我们遇见了他。那个帮我们测算年龄，教会我们知文晓字、心法招式的好师父‘青木银爪，木桐’。师父有三绝，一为青云步，二乃木相功，三是银爪式，凭着这三绝，他成了江湖中人人景仰的有侠义心肠的高手，同时也成为富有盛名的‘知客’。”
　　偶见懵懂之色，他解释道：“说白了，就是卖消息的。他是个文武全才的好师父。大哥、二哥那会儿，只喜欢练武，碰都不愿碰那文房四宝，为此可没少挨打，呵呵呵。”狼寻鬼魅的笑声，惊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朝剩余三人望去，他们显然均陷入了回忆中，神情忽喜忽悲。
　　昏暗的烛光在空气中摇来晃去，晃的我心直慌，后背发凉。反手抱紧自己，在诡异的气氛下，我如坐针毡。
　　狼寻未察觉我有异，低沉着嗓音自顾自的道：“混迹在狼群中的我们，身子自然异于常人，仅用了十年就尽得他的真传。师父在外人眼中是真仁义，大侠士，背地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奸恶小人。见色起义，打家劫舍，无恶不做。后来他竟然，竟然......”
　　狼寻面部肌肉不停抖动着，勉强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就在我们十七岁那年，师父以身体为由，借故要大哥、二哥和三哥代为探望好友莫雷昌，并命我留在家中照顾其饮食、起居。这么多年来，我们对师父始终抱有景仰之心，就再得知其丑事后，对他的孺慕之情也不曾减少半分，怎会违抗他的命令呢！我们不疑有假，当日，他们三人就启程了。谁知道，哥哥们前脚走，师父后脚就进了我房间。”

　　狼寻青筋爆起的手掌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就象要把它掏出来一样。
　　狼问忍不住的哽咽出声，狼仇起身蹲在角落里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狼天泪流满面的奔到狼寻面前，不停摇晃着他，泣不成声的呻吟道：“不要再说了，兄弟，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狼天逼近我身边，忽然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双目红赤的颤抖道：“小姐，你刚刚说要和我们一起上天堂，下地狱，现下又何苦这样折磨我们呢！你是，你是要俺们把心挖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