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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纪呀李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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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习惯的红了脸颊,继续蜷缩在角落里道:“四位勿需如此,我只是看不惯自认为名门正派人的嘴脸,直言直说而已。”
看着他们又是抱拳有是作揖的架势,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略有停顿的道:“只是不知道四位深夜造访有何见教?”我想了有想终是疑惑的开了口。
老大狼天,上前一步语气萧索的道:“我们兄弟从无在客栈留宿的经历,实因掌柜们都怕我们容貌丑陋吓跑客人。今晚,我们照常在客栈后面的树下歇息,突被一身形可疑的人惊醒,看那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心知绝非善类,但也不愿多事。”他喘了一口气,拿起桌上只剩半杯的茶水一饮而尽,发觉自己此举唐突,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挠了挠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偷眼看着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扑哧”,看着那身材高大的壮汉面露羞色,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忍住冒烟的嗓子,哑着声音道:“大家都是直人,何必拘礼?”
那三人被我脸颊上的酒窝勾住了神,只听那狼问喃喃自语道:“从没见过姑娘家冲我们笑过,原来是这么好看。”
酒窝深深下陷,我大笑着,从他们的话中我能感觉到他们平日里遭受的白眼,又不禁为他们难过起来。
一直低头不敢看我的狼四狼寻走到那三人身边,用手肘撞着他们,提醒他们不可造次。他们这才回过神来,面上都泛出羞愧之色。
看着他们这般模样,我难过的忍不住开口道:“哼,我可不象那些人般扭捏作态,也并不觉得这样有冒犯到我。各位都是直性汉子,比起那些家世好一点,就狗眼看人低的名门正派来要好的多了,四位莫学他们那样。男儿本就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尽管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四狼被我说的热血沸腾,不停回味着我的话,一直低头不语的狼寻,忽然眼中精光乍现,沉声坚定道:“姑娘教训的是,一路走来,我们学礼仪,学着侠义之士的生活习态,除了徒惹笑话外,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和语气还是一如既往。还不如做回自己。”
老大狼天一锤桌子,声若洪钟的道:“他奶奶的,姑娘说的对,走自己的路让那些王八羔子说去,老子们本就是狼养大的,有什么可耻的,最起码老子们不做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比起吃娘奶长大的那些个下三滥,可他妈的强多了。反倒不如在狼群中来的畅快。”
老二狼问挥起拳头,重重的擂在狼天的脑袋上道:“作死,那么大声干吗,若吵醒卫宗门的丫头,有得烦心。”
狼天捂着脑袋不发一言的走到窗前,倾听着门外的声响。折返桌前道:“没事,那丫头和那小子都被下了药,睡得跟猪一样,估摸就算打雷也不得醒。”
下了药?我惊讶的道:“下药?为什么要对他们下药呢?其中一人是我弟,那卫羽也不是歹人,何必如此?下的什么药?会伤着他们吗?”
狼仇沉稳的道:“姑娘莫慌,药不是我们下的,只是迷香,遇水就醒。”
我摸了摸脸上未干的水渍后怕的道:“我是不是也中了迷香?我初来此地,到底是谁人做的呢?”
狼天声音低沉的道:“姑娘说的对,我们看那厮行迹可疑本不想管,但一想到姑娘也住这客栈,怕是采花贼贪图姑娘美色,也就跟了上来,正好瞧见那厮往那卫小姐和小白脸的房里投放完迷香后又直奔姑娘房中,我们知道那两人和姑娘关系非浅,所以察探了下他们的情况,知道无碍后,尾随到这房中。那时那厮正在姑娘床上和身上摸索着什么,尔后又举刀欲杀姑娘。瞧见我们进来后,他转身就跑,我拦阻他并与之打斗起来。”
狼仇接口道:“我在旁看的分明,此人武功不弱却毫无无纠缠打斗之意,一手紧按胸口,似乎藏着很重要的东西,径一味的游走,我怕时间久了被他钻了空子伺机逃脱,遂上前欲和大哥合力将其拿下。而二哥和四弟则紧守门、窗。”
狼天一把将狼仇推开,就象被抢了食物的小狗,铜眼一瞪朝狼仇恶狠狠的道:“老子不会说,要你插口!”随即似在向我邀功讨好的一拍胸口道:“那厮眼见无路逃出,发起狠来,不要命的招呼着我兄弟二人。就似姑娘所说,狼见着仇人怎会怕死的放口?后来那厮......被我失手打死了。”
狼问攥起拳头又挥了他一拳,狼天欲发狠,但听见他话后,只得‘嘿嘿’的怪笑着:“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贪斗,怎会失手?现如今连个屁都没问出,人就见了阎王。”
打死人了?还在我房中?我四处察看,狼仇身子一让,一具尸体不期然的映入眼帘,我一把捂住嘴巴,阻止着就要冲出口的尖叫,血腥的气息在房内缠绕,恐慌写在眼中,我惊惧的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着房中毫无惧怕神色的四人。
狼仇安慰的道:“姑娘不用害怕,我们会把此事处理的干干净净,绝不会给姑娘惹出麻烦。”
狼寻不安的说道:“只是这人实乃卫宗门的人,不但迷倒姑娘,就连卫羽也被迷倒。不知是何用意。还有......”
看着狼寻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忍住翻滚上喉的食物,艰难的道:“兄台有话直说。”
狼寻一摊手掌道:“此物不知姑娘是否识得?”
头脑一阵眩晕,摸索到脖上空无一物,心中懊恼的自晤道:“都怪我大意,火龙佩落在他们手中,他们又怎会轻易归还。”脸上青红交错,却又想不出任何法子。
狼寻面有正容的道:“姑娘不用担心,不属于我们之物,我决计不会拿的,更不抢夺姑娘之物。”
看着狼寻诚恳的面容不似有假,我下床抱拳道:“小女子名唤左缥菱,兄台手上之物乃家母遗物,是我左家世代相传之物。可怜已无亲人,只剩下这东西相伴左右了。”
狼仇看着我脖上因长久挂着玉佩而被勒出淡淡红痕道:“姑娘姓左,那定然不会有错了。”
狼寻将手上之物递与我道:“念念当如临敌日,心心便似过桥时,左姑娘不可再这样大意了。”
接过火龙佩将其重新戴妥。走到那死尸前,先前害怕的心情荡然无存,将他翻了过来,惊讶出声:“李纪,天啦,竟然是他。难怪,难怪。”
狼问道:“姑娘认识他?”
我‘哼’了一声道:“当然认识,当初我和我弟弟能到此处,还要多谢他的相助之恩。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事。对了,定是在马车颠簸时,被他瞧见了我脖上的火龙佩,他想独吞,才会有此行径。只是不知那卫宗门的人是否已然尽知。没想到我家传之物如此炙手,为了这东西竟然连人命都不顾了。真是可笑,可笑呀。”我狂笑着,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一群疯子,这东西的秘密只可能是我左姓人得知,你杀了我,无异于自断财路。李纪呀李纪,你杀我不成反被杀,落个人财两空的境地岂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