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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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十年。
“我六道骸从即日起离开彭格列家族，但保证仍旧以彭格列雾守身份自居，彭格列仍旧持有随时将我召回家族的权利。”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六道骸。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般疏离。
Ⅱ
沢田纲吉自认为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他记得十年前六道骸在他的生日宴会上用幻术做遮掩吻了他。他记得七年前六道骸用幻术给他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作为礼物他的生日礼物。他记得五年前他把他从复仇者监狱中用谈判将他放了出来。他记得三年前他们去了墨尔本给他过了第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日。他更记得一年前，六道骸说的话。
他有权将他随时召回，却又要建立在彭格列出现危机的潜在条件之下。
他不禁感叹六道骸真是高明。就像他可以轻易蛊惑他的心一般，竟然连离开的条件都开的如此精明。
Ⅲ
“Reborn，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把六道骸给召回了。”
“我已经决定了……毁掉彭格列指环。”
Ⅳ
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一天彭格列十代目的办公室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原因是因为十代目要毁掉指环。
彭格列十代目解释说是因为白兰的野心太大了，他不想让指环的争夺成为彭格列和杰索家族之间战争的导火索。
沢田纲吉的前任教师兼现任彭格列门外顾问用他一向的嘲讽腔调冷笑着说：“为了他，值得吗？”
沢田纲吉突然缄默，没有回答。
但其实没有人比他更了然自己心中的答案，那两个字就像攀爬到自己心脏之上的荆棘，狠狠地将此插进自己的血肉里直到全身止不住的痉挛。
值得。
他听见自己笃定的说道。
Ⅴ
云雀恭弥和狱寺隼人因为任务而身处日本，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在弗洛伦萨，蓝波因为要继承波维诺家族而在处理相关事宜，Reborn和他正处在冷战期间。
现在的沢田纲吉，孤身一人。
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多年之前。那个唯有“废柴纲”跟他相伴的年岁。
Ⅵ
谁都忘记了。
沢田纲吉望着天空，哂然一笑。
就连你也忘记了。
其实，连自己也差点忘记了吧。
Ⅶ
Reborn最终选择了离开。
沢田纲吉仍旧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离别。
他那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哭得泪眼模糊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放。
他跟他说他离不开他，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他还没有成为一名合格的首领如果他现在离开就属于他的失职。
他说，那个唯一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他也可以将自己完全托付的，只有他。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Reborn意味不明的轻叹一声，用着已然恢复成年人身躯的手在他杂乱却异常柔顺的棕色头发上揉了揉。
那日，冷冽的杀手放下了全身戒备，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
Ⅷ
“再见。”男人抬了抬黑色的帽檐，开口道别。
“Arrivederci.”沢田纲吉看着他，抿唇轻笑，晦暗不明的双眼中看不出是否有离别的不舍之情。
Reborn沉下双眼，在他的印象里，沢田纲吉从来都是说日语多于说意大利语。
他仿照他的口气，说道：“Arrivederci.”
再见。再也不见。
我不会离开你的。是谁对谁说的谎言。
Ⅸ
我不会离开你的。
直到你成为一个出色的首领。
他阖眼。
他并没有把那残忍的话语说出口，原本他想要这样欺骗他一辈子也欺骗自己一辈子。
但是。
我没有时间了，蠢纲。
Ⅹ
彩虹之子一夜间全部消失。
醒目的标题刺激着眼部神经并逐渐麻痹了全身感官，以致于报纸从手中滑落时都全然不知。
他不知道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他用强制着自己冷静下来的声音说道：
“请帮我通知六道骸，告诉他现在是彭格列家族最危急的时刻，所以让他必须被召回。”
“是。”
他说。他应。首领和属下的关系再也明显不过。
那么他在期待着什么呢？
XI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着繁复的领带。
他突然顿住，因为他看到镜中的人影嘴唇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
——Buon Compleanno。Sawada Tsunayoshi。
——生日快乐。
唯一的祝福，送给自己。
XII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雾之守护者。”
“クフフ，好久不见了，彭格列。”
“……如果之后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我该多谢你的关心吗，彭格列？”
你永远都是这样，六道骸。
用着那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这么残忍无情的话语。
XIII
“所以呢，彭格列你今天的目的不是谈判反而是在下战书对吧？”白发男子轻轻眯起紫罗兰色的双眼，紫色的倒爪形刺青鲜艳异常。
“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那么是的。我会用性命来维护整个彭格列，乃至整个黑手党界的和平。”
“噗……纲君你啊，还真是不识好歹呢。”
沢田纲吉并没有太过在意突然变得亲昵的称呼，反而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淡。
“其实呢，我很喜欢纲君呢。”
“但是呢，我并不喜欢会脱离我掌控的人。”
“所以呢抱歉了纲君……”
最后的话语说的极其微妙，甚至声音都是微乎其微，白兰·杰索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嘭。”
最后是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
沢田纲吉抬眼，不知为何突然笑起来看着他。然后鲜血彻底浸染了他白色西装的前襟。
XIV
六道骸从来都没有过那种绝望的感觉。
被作为试验标本的时候没有过。被关进复仇者监狱的时候也没有过。
直到沢田纲吉就如同一个断线木偶一般的倒在他的身前时。
撕裂心肺一般的痛楚贯彻全身。
XV
最后的最后，他因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的影响，竟然在杰索家族大闹了一场。
白兰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而他就是这场戏的幕后导演。
他带着沢田纲吉离开杰索家族的时候，自己身负重伤，沢田纲吉奄奄一息。
“喂彭格列你可不要先死啊。”
他将他背在身上，竟然轻得不可思议。青年与同龄人相比瘦弱异常。
“……咳咳，恐怕这次我答应不了你了，骸。”
久违的称呼使六道骸有些眩晕。
“你不能死，彭格列。你还要报复我。你知不知道十年之前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你把我从那个复仇者监狱里给放出来……”
“我都知道，骸，我什么都知道。”棕发青年打断他的话，在他怀里笑容惨淡，神情之间全然是了然。
“那么你……”
“可是我心甘情愿。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都要感谢你给了我曾经难忘的时光。”
“所以，骸，可以连带着去年落下的那个，以及今年的生日祝福，一起说给我呢？”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迟了。
XVI
一切都迟了。
整整迟了十年，从第一个错误的吻开始。
XVII
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被替换回来之后，常常会做一个梦。
这个梦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就如同一部冗长无声的黑白默片一样。
他一直在这个梦里行走，没有目的。
“クフフ……生日快乐哟，彭格列。”
他听见谁这样说。
他回头。
原来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番外
Lie.
请说最后一个谎。
“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哟，彭格列。”
他嘲讽的勾起唇角，却不知为何却绽放了一个极难看的笑容。
脸部肌肉忍不住的抽搐着，将那强行上扬的唇角拉下。
终于，他将躺在白色蔷薇之上的的他紧紧抱在怀中，泣不成声。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