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二 章（序二） 伴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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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根卦签自签筒中跳跃出来落到了地上。一只柔软的手将它拾起来，下一瞬间便听见一女声惊喜道：“娘，是上上签！”殷澍言在一旁刚上毕香，闻言扭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名女子将手中的卦签拿给一旁的妇人看，表情极为喜悦。那年轻女子是澍言的大嫂，即殷澍远之妻，名白芳岚，而那妇人，自然是澍远澍言俩兄弟的母亲，殷郑氏。殷郑氏见芳岚挣扎着要从蒲团上站起来，连忙伸手去搀扶，口中埋怨道：“当心着身子！”芳岚笑着扶住婆婆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看着自己的大嫂和母亲，殷澍言叹了一口气。这年，澍言十六岁，北方游牧民族叛乱，父亲身为镇远大将军奉旨前去带兵平叛，殷家长子殷澍远被任命为少将，携同作战。次子澍言与母亲和大嫂来到了位于京郊的清观寺，为那二人卜算前程。
“言儿，是时候回去了。”殷郑氏招呼道。澍言答应了一声，便跟在母亲和嫂子的后面向外走去。而正在此时——
“……有人在那里吗？”澍言顿了顿，狐疑地又问了一遍，“有人吗？”
偌大的寺里没有回应。澍言几乎以为是自己先前听错了——他分明听到了有人的呻吟声。他半信半疑地向佛像走了几步，屏息听着动静。终于，在他险些撞上佛像时，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哎——”澍言一惊，不敢轻举妄动。“那边的公子，可否过来说话？”那声音有响起来，他这才听清楚，大抵是一名老者，嗓音嘶哑而且虚弱。澍言赶忙绕过佛像，只见佛像的后方光线昏暗，他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轮廓，瘦弱不堪而且衣衫褴褛。澍言犹豫着，久久没有开口。“小伙子。”那阴影中的人向外探了探身子，使澍言看清了他的面孔，“我是人，非鬼，莫怕。”澍言听他语气慈祥，便放心地上下打量了起来。那老者骨瘦如柴，胡须蓬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目光浑浊，面露颓态，似乎是命不久矣。老者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笑了起来：“公子切莫见怪，老朽流浪数十年，难免成了这副德行。”话语刚落，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老者徒劳地捂住了口鼻，双肩不停的耸动着，模样极其痛苦。澍言急忙帮老者拍打着后背，心中思忖，这老者莫非身患重症？正想着，老者的咳嗽声弱了下来，枯槁的双手也缓缓地自口上离开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澍言看到老者的手掌上一片殷红，大惊：“老人家！”“呵呵，不妨事的。”老者毫不在意地把血擦在了衣服上，“正如你所见，我已是土埋脖颈，临死前我想拜托公子一件事。”澍言连忙答应道：“可以，老人家直说便是。”“这个，”老者把手伸向了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本破旧的书以及一卷羊皮纸，“给你，这书是我流浪的数年间记录的所见所闻，也是我离开家的原因——咳咳，而这羊皮纸，是前往我家乡的地图，希望公子可以将我的死讯告知我家乡的亲人。”澍言摊开羊皮纸，却只见一副清雅的山水画，疑惑道：“这？”老者微微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地图，只有血液混浊之人方可看懂。”澍言更加迷惑，老者按了按他的手，温言相劝道：“不必在意，总有一天，会有人为你解读出这地图的含义，到时公子你自会明白。”他又从怀中摸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这些——”。澍言连忙推辞，但是拗不过对方，终于收下了银票，但面上的疑惑更深：“您明明有如此多的钱财，为何如此狼狈？”“呵呵，钱么。”老者眯着双眼，呼吸有些急促，但仍强撑着微笑，“老朽背井离乡，本就为了寻求心中之理，亦为追寻外界奇闻逸事，钱财于我来讲，本就如浮云。”
说罢，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老者抽搐了一下便要闭上双眼，澍言焦急地询问道：“还没问您的名字！”
“老朽…翁得…”老者吐出最后一口气息，面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搭在澍言手上的指头滑了下去。澍言呆在了原地，慢慢地才接受了老者已经咽气的事实，心头有些堵。“二少爷！”澍言一惊，却见是殷郑氏的贴身仆人，见澍言不见了方回寺中寻找。仆人满头大汗，道：“夫人急坏了，二少爷，您快跟我回去吧——咦？此人是？”
澍言见来了帮手，道：“你来得正好，帮我将这位老者葬了吧。”说罢，他袖着手站在一旁。仆人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听从澍言的话照办了。澍言看着老者的枯瘦的身体被抬出寺门，心头百感交集。他把手探到袖中，摸到老者交给他的物件，用力的握了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二 章（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