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7章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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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在想什么呢？！”
水如烟凝视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四，出声道：“宁小兔，你受伤了！”
小四收拾床上的被子，混不在意地回道：“没有啊！”
水大美人拉着脸，显然不相信，一把将他按到床上。
小四后腰搁着床帮，身上不得力，怎么挣扎也扑腾不起来。身上的衣服本就轻薄，一拉扯就散开了，光溜溜的白斩鸡造型羞得小四身上泛起一片粉白。
大魔头低着头观察小四胸口及肩上的几处青紫淤伤，温热的鼻息喷得小四肌肉都颤了起来，痒得直笑。
从暗格里翻出药酒，哗啦一下倒在伤痕上，然后大魔头像揉面团似地可劲折腾。小四疼得直吸气，眸子里水光一片。
水如烟望着这样乖顺可怜的兔子，手就不自觉放轻柔了，她甚至亲了亲小四的眼皮，破天荒地慰问了句，“亲亲就不疼了！”
上好药后，小四揉着生疼的后腰，微翘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蜜笑意。
水如烟揉着发疼的脑仁，嘟嘴抱怨：“兔子，昨天好多事都忘了！”
小四摸摸她头上的软毛，安慰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水如烟黑眸一瞪，凶巴巴的，“忘了就能骗我啊？！嗯？”
小四一抖，涎着脸讨好道：“下不为例。”
大魔头揪揪小四的耳朵，狂霸拽地哼道：“再敢骗我试试！”
小四喜欢无忧无虑的水如烟，昨天的她孤寂萧索，苍凉得让人心疼，所以忘记不是很好么？
萧青其人，墨莲居的常客，隔三差五带着小礼物看望少宫主。她度把握的很到位，更像是长辈疼爱关心晚辈而不是作为女宠讨好夜央宫的少主。
她每次一来，小四都会识相地躲出去，尽心地扮演好‘仆人丁’的角色。
老远见着对方穿着青衫，沐着珠玉的光泽，斯文优雅地迈步而来。
小四垂首低眉，恭敬地行礼，静待对方擦身而过。
“少宫主呢？”玉石的嗓音，温润而内敛。
小四略略诧异，本分地回道：“少宫主午睡了！”
“你很怕我？”萧青的声色依旧文雅，甚至含着漫不经心的温柔笑意。
小四鼻子都歪了，谁怕你啊，你妹的，“萧主子温柔可亲，体恤下人，奴才不怕！”
萧青哧得笑出声，“既然不怕抬起头来。”
小四立马有皇帝调戏刚进宫小妃子的即视感，囧囧有神地抬起头。
对方凤眸含笑，弯得跟月牙似的，“既然少宫主午睡了，你就陪我聊聊吧。”
小四乖顺地跟在气质美女身后，内心咆哮，媳妇啊，你老公被人泡了啊！！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小凉亭，嶙峋坚石围成的池子，飘游着几尾大魔头的爱鱼红鲛。
萧青一撩衣袍坐到石凳上，微笑道：“坐吧，随意点！”
小四依言坐下，道了声谢。
“你是少宫主带回来的？叫什么？”萧青一副话家常的口吻，笑容依旧完美得无懈可击。
小四老实地回道：“奴才叫宁小四。少宫主因喜欢奴才做的点心，才带回夜央宫的！”
萧青点点头，突然饶有兴味地说：“听说少宫主叫你宁小兔？”
小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大魔头的怪癖就是乱起绰号，您老也有叫‘笑花’——笑得跟花似的，不过你不知道，“可能觉得奴才老实得像兔子！”
萧青似乎很得趣，笑得山花烂漫，“少宫主似乎很看重你，教你武功了吧！”
小四点点头，谦恭道：“少宫主嫌弃奴才无用，这才教了两招！”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太极，说的都是些废话。萧青城府颇深，心思滴水不漏，小四心存戒备，装傻充愣在行。想要有所进展，须得有人先主动。
“说句体己话，你与少宫主两情相悦吧？！”是疑问更是肯定。
小四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奴才身份卑微，陋颜粗俗，怎敢妄想？”
萧青不赞同地摇头，“古有文君相如夜奔，爱情岂会囿于身份之差？”
夜奔？小四拿不准她这是暗示吗？想了想，摆出圣母的面孔：“能伺候少宫主已是奴才最大的福分！”
萧青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石桌打转，唇边的笑意染了一抹蛊惑，“你不必拘谨，君子有成人之美！中秋之后，宫主怕就要塞人给少宫主了，你真的会无动于衷么？”
小四神色有些落寞，惨然一笑，“奴才遵从少宫主的意愿。”
“你好好想想吧！我还是那句话，君子有成人之美。”萧青站起身笑笑，作谈话的最后总结语。
等萧青走后，小四揉揉僵硬的脸，心里不无得意，演技大有长进啊！
不过萧青半真半假的话还是让小四上心了，尤其那句‘中秋之后，宫主怕就要塞人给少宫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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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萧青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男人的出现是意料之中。
慕风颔首，“你找了宁小四，不怕打草惊蛇？”
萧青向来温雅的脸沉了沉，“信也好不信也好，至少他接受了我的暗示，怀疑的种子已在发芽。水如烟是块绊脚石，若一时除不掉她，那就暂时移开她！”顿了顿，她逼视着慕风，说：“季回和宫主无法两全，你的选择呢？”
慕风神色淡淡，毫不犹豫得说：“我选季回！”
萧青笑得越发肆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境随心转，舍我其谁！”
慕风漠然地看向窗外，衣袖下的手攥得死死的。那晚之后，他已无选择。当季回把他当成宫主抱住的那一刻，后果已在意料之中，就算如此，他依旧贪恋季回温暖的怀抱，柔情的缱绻。
小四每日紧张戒备，中秋还是来了。
晚上，水如烟自然要去殇琴阁过节。云絮已经是小雨的准妻主，自然要和江叔他们过节。小四一个人留在墨莲居，寂寞地赏月吃月饼。
往年，半琴会和女宠一起过中秋，如今有了水如烟，自然是女儿大过一切。
“烟儿多吃点，这八宝茄汁鸭丝是厨房新创的菜。”半琴自己不怎么动菜，一直给水如烟夹菜。
“嗯嗯！爹爹也吃！”水如烟嘴里包着菜，吃得很欢快，要是小四看见一定会无比怨念地吐槽，你这个吃货！
半琴的眼中流露三分宠溺七分落寞，拍了坛竹叶青自斟自酌起来。
勾人的酒香撩得水如烟鼻子一耸一耸的，终于没忍住开口：“爹爹，我要喝！”
半琴对上她亮亮的黑曜石眸子，简直如遭电击，不自然地偏开脸，应道：“少喝点！”
得到许可后，水如烟立马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清凉的液体滚过舌尖，留下醉人的清香。
要说酒这种东西，古人云喝酒误事。
酒喝高了，半琴隐于心底的苦涩愁情慢慢露了出来，醉眼迷蒙中他似乎看见了莫怜。
水如烟喝了两碗酒，只觉身上热热的，好像有一团火在烧，那种感觉比看到面条和女人做运动时还强烈。运出内力，想要降降温，结果反噬地更厉害，想要宣泄的欲望越来越强。
这时半琴抱住了她，晕红滚烫的脸撒娇似地蹭着她的后背，喃喃着：“莫怜……莫怜……”
因酒而骚动的身体在听到那两个字后，似乎冷却了些。
是墨莲？还是莫连？
水如烟脑袋又疼了起来，模模糊糊的影子一闪即逝，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冲得她脑袋痛得更厉害。
是谁被乱剑穿心？
是谁被火海吞噬？
又是谁被铁链附身，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又是谁神色疯狂，叫着‘小情你是我的，逃不掉的’？
“啊啊啊……”水如烟抱着脑袋嘶吼出声，阴寒痛苦的黑眸困兽一般，她撞碎了桌子，周身气劲暴走，冲破门扉茫茫然地走啊走，月光照在她黑色衣袍上，地狱一般阴森寒凉。
守在门外的慕风恐惧地看向水如烟，不及反应，她已经扼住他的脖子，阴寒森冷的眸子盯着他，唇角勾着残虐的艳笑，“你说我是你的？我才不是呢，乔明诀！”突地，她一愣，乔明诀是谁？
几乎要被她掐死的慕风趁着她愣神跌落于地，难受地咳了起来。
她的神色阴晴不定，似是陷入了谁是乔明诀的混乱中，一俯身勾起慕风的下巴，红莲般妖娆一笑，“告诉我，谁是乔明诀？”
柔媚入骨的声音，听得慕风直打寒颤，咬咬牙道：“乔明诀在墨莲居。”
水如烟奖赏似地揉揉他的头，“啊嗯，真听话！”
慕风瘫软在地，心有余悸地看着她消失身影的地方。
摸摸灼痛的脖子，慕风轻叹：“惹上水如烟，宁小四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屋里一片狼藉，半琴晕倒在地上，慕风弯腰将他扶上床，掏出一颗药丸，犹豫许久，终是塞入他的口中，一拍机关，半琴的身子滚落下去，一瞬床又恢复如初，只是上面少了个人。
慕风冷漠木然的脸上带了几分哀伤，对着虚空呢喃：“宫主，我终是背叛了你！若是你不辜负季回，也许结局并非如此。说到底你我相似，一生执迷，却找不到解脱！”
小四趴在石桌上，呆呆地看着空中又明又亮的圆月，禁不住碎碎念：“媳妇啊，你太狠心了，留我一人过节，唉，人生寂寞如雪啊，不如举杯邀明……”
咔嚓一声，墨莲居的大门破了个洞，玉颜乌发的月下美人踏月而来，只是美人神情好生阴森啊，小四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水大美人妖孽一笑，发出令人鸡皮疙瘩直冒的销魂入骨的声音：“乔明诀！往哪跑？嗯？”
小四一抖，心道坏了，大魔头似乎又精分了，当下狗腿道：“少宫主，我不是乔明诀，是你的下属！”
大魔头莹白细指轻点小四的脑袋，似笑非笑道：“你叫我少宫主？”
小四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的！”
大魔头神色一变，阴寒狠辣的目光直射小四，掐住他的脖子，“本座明明是教主，你竟骗我？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7章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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