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2章忽悠秀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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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粥不是难事，但凡懂点厨艺的人都会，想要熬出飘香四溢，闻者垂涎的粥品，那还是大有讲究的。
作为宣州城的老字号粥铺，江记小粥从浸泡，分量，火候，点油到配料都是有技巧的。
小四听了，一阵咂舌，心道：古人的确聪慧手巧。
上一世，小四不是地道的厨师，因着四处打工再加上勤勉好学，各种菜系面食点心的做法都学过，算不上得心应手，却也驾轻就熟。
在长长的案板上洒满面粉，将醒好的面倒上去。江叔负责揉面擀面，小四则快手快脚地将揉好的面团捏成各种形状的花卷。弄好各种花卷后，再包各种馅的包子，由于馅料有限，素的就包韭菜鸡蛋、酸菜豆腐，荤的就包了白菜猪肉和芹菜猪肉，里面加了些特制的五香花生，瞧起来就很好吃。
两个人忙起来倒也很快，江叔趁着擀面的间隙已经蒸上一锅花卷和包子了。厨房开始浮起飘香的雾气，在昏黄的夕光中晕出淡淡的暖馨。
等第一锅花卷和包子起锅后，江叔挑出一些花卷和包子装到木制的食盒中，喊来小四，笑道：“这些你带回去吧，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忙到这儿吧！”
小四抬手接过食盒，有些不好意思，调侃道：“江叔这才多早晚儿，你就赶我回去，我忙得正乐着呢！”
江叔瞪了他一眼，嗔道：“行了，少贫嘴，你一个男孩家的路上不安全，早点回去，我也放心！”
一听这话，小四脸就黑了，暗骂这个见鬼的女尊，转念想到小林子生病一个人在家确实不放心，也就不再推辞，道了别便回去了。
丫的，他才不会承认男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哼！
回到小木屋时，夕阳还没落下，余晖洒在木屋上投下斑驳的橘光，小四心中不由地悸动起来，有人等回家真好，这份情，无关风月。
离着老远就看见门口的木墩上倚坐着个人，灵巧的双手上下翻动着，绣线随着双手游弋飘飞。小四无心吐槽这‘朝夕盼，绣鸳鸯待君还’的狗血场景，只一拍脑门，嗷嗷叫嚷：“臭小子，谁让你待在风口地的，病还没好就给我绣花，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啊？！”
林寻突地被一阵乱吼，吓得差点把绣针扎到手上，抬头见是小四，心中一喜，站起身叫道：“宁大哥，你回来了！”
放下手上的食盒，小四抬手摸了摸林寻的额头，好在不烫了，松了口气道：“这才刚好，还是小心点好，绣东西又不是什么急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连命都没了，还拿什么革？只能嗝屁了啊！”
林寻皱了皱鼻子，可怜兮兮地讨饶：“宁大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小四这才停止涛叔似地咆哮，从怀中掏出药包，嘱咐道：“待会儿再熬碗药喝了，就当是巩固一下。”
这会儿，林寻也不敢再言苦了，乖乖地接过药包，转眼看到搭在食盒上的厚袄子，不禁叫道：“宁大哥，你好厉害啊，竟然把袄子找回来了！”
一提到袄子，小四这才想起陈秀才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呢，宜早不宜迟，还是赶紧解决的好，免得节外生枝，于是对着林寻道：“这食盒里的饼还热着呢，你先趁热吃吧，还有别忘了喝药！”
“宁大哥，你是不是要出去干什么呀？不能带着我吗？”
小四甩了甩手，漫不经心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出去溜达一圈，看看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家。”
“这样啊！”林寻有些失望，还以为要逛夜市呢，串门子他才不去呢。
小四揉了揉他的头，好笑道：“那你还去吗？”
“我在家看门！”
小四暗笑，就知道这小子害羞怕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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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陈秀才怒瞪着小四，青白的脸上青筋暴起。
小四摊了摊手，万分无辜地笑道：“我来还钱的！”
陈秀才脸色一僵，梗着脖子哼了声。
罔顾对方难看的脸色，小四自顾自地坐到旁边，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幽幽地叹道：“秀才啊，你们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气节操守！”甩了甩衣袖，小四庄重答道，双目如炬地盯着陈秀才。
陈秀才一惊，错愕地对上小四的双目，嘴唇微动，却未能吐出一个字。
小四移开目光，脸带痛惜，低哑道：“你因一己之怨，拿走袄子，致使林寻染上风寒，这不应是读书人所为！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于你的过失，你已经给予了我们应有的补偿了。”
语落，小四掏出剩下的一两银子，放到桌上，不待陈秀才开口，又道：“你是有气节的读书人，不会怪我拿你的钱治病吧？！”
陈秀才一噎，咬牙道：“这是应该的！”
小四明白她这是口服心不服，想了想，义愤填膺道：“黄家仗势欺人，忒看不起人了，今儿个早上的事，我也看到了，真为你鸣不平啊！”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平息心口的怒火，转而叹道：“难道你就不想洗涮耻辱吗？”
想到早晨书斋那番奚落欺辱，陈秀才涨红了脸，恨声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四适时地表现出嫉恶如仇之色，附和道：“士可杀，不可辱。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务之急是发奋读书，待金榜题名时，一雪前耻。眼下春闱将近，合当潜心备考，您说是吧？！”
陈秀才顿觉醍醐灌顶，心下几番回转，想到先前他多次搭讪于我，中间几番误会便是引我注意，如今又这般激我潜学入仕，必是看出我有所作为，仰慕于我。
只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沉吟良久，陈秀才作揖道：“公子肺腑之言，吾自当铭感于心，然……然姻缘天定，强求不得，公子他日必会找到真的良人！”
小四不解，心道怎么扯到姻缘上去了，还良人，良你妹啊！
陈秀才见小四面上郁郁寡欢，误以为是一时接受不了被拒，叹息的同时又有一种异样的虚荣感，看吧，这男人对自己多死心啊！
想是这般想，陈秀才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又作一揖道：“前番多有误会，还望见谅！”
小四见她这般上道，事情终于有着落了，脸上便带了丝笑意，“既如此，便不打扰了！”
在陈秀才看来，小四的笑又是另一番景象，看笑得多勉强，那背后都是伤啊！
多么美丽而蛋疼的误会啊！
实际上，小四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还想着‘丫的，忽悠不死你！’
时间匆匆，转眼腊月已过去大半了，小四在江叔的粥铺也做了二十来天了，这段时间他和江雨也熟了起来，对这个不良于行的少年，他还是打心底喜欢的。
闲暇之时，他还捣鼓出了简易的木制轮椅，经常推小雨出来晒晒太阳。
江叔心底感激小四，对他愈发照顾，想着小四要是自己的女婿就好了，转念又想到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不是平白糟蹋人嘛，这个想法便搁置了。
这日下午，小四在厨房忙着包包子，忽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擦擦手，出来一看，只见院子里歪歪扭扭地站着一个女人，脸膛通红，那样子倒像是喝醉了酒。
那人扒到窗边，对着小雨的房间就是好一通骂骂咧咧。
“养这个赔钱货做什么，光吃不干，嗝……不如卖……卖了，换……两个酒钱……”
“养只狗能……看家，养瘸……子能干嘛……卖……卖掉……”
“赶快……嗝……卖掉……”
“嫁不出……去，扔……楼子里……多的是女人……”
女人越说越来劲，手啪啦地拍打窗子。
小四只听里屋传来极低而压抑的啜泣声，接着跑出来一个人，喝道：“酒，酒，酒，就知道喝酒，喝不死你！”咒着，眼眶便一阵发红。
喝醉的女人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涎着脸耍赖道：“爹啊，我要是死了，谁……谁给你披麻戴孝……摔火盆啊？那瘸子能吗？”
江叔气得身子都颤起来了，待要说什么，看到小四一脸忧色地站在厨房口，压了压火气，怒道：“回屋去，不然一个子儿你也别想！”
那女人嘻嘻笑道：“那成，我先去……睡会儿，爹啊，别忘了给……啊，不然就卖……卖了瘸子……”说完哼着淫词烂曲回屋了。
江叔抹了抹眼角，对着小四强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小四担心道：“江叔，你……”
“没事儿，天儿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江叔……”
“回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别太难过！”小四想着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如此，他也不好搀和进去。
江叔又擦了擦眼角涌出来的泪水，转身回屋了，父子俩抱在一起又痛哭了一阵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2章忽悠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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