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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六、丽人日记 8月2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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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星期五 多云
秋风渐渐的紧了,情感更是伤感。
风中的呼吸消失在风中,只有滴落泪水与窗外的萧萧落叶一样失落伤怀。
蓝星失踪已三天,这三天爸妈和我已然寻遍了全平昌县城。临近的几个县城爸也都开着车去寻遍了。风凄凄,雨迷迷,千百度众里寻觅依然不见其踪影。
蓝星啊,你能到那儿去呢?天下雨了,你可有一把遮雨的伞?秋风吹寒意了,你可有御寒的衣裳?夜幕落时,你又在何处安身?蓝星啊,你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的牵挂与思念你当能心灵感应的啊!难道是山太高,路太远,重重山峦阻隔情缘?
蓝星啊,若是你的心灵有感应,你就归来吧!
你是星,我是月,你我是前世的缘。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多少年,多少年啊才能修得同年同月同日生?
蓝星,说不上什么时候开始爱慕上你,也说不上是爱抑或是同情,总觉你我今生有缘,你我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月亮要有星星相伴,星星要有月亮照耀。彼此相依;不可分离;不可或缺。
蓝星,你或许就是命定的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就像天上不能只有月亮没有星星。你的幸福会是我的幸福 ;你的不幸会是我的不幸。生命中有许多是注定的相依。
蓝星,你知道吗,看到你流浪露出宿在溪边的防洪堤坝下,我的心是怎样的在流血!蓝星,你应该要上学的,应该要成为一个大科学家的,你一定行!我信。
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帮你。
8月26日星期六多云转雨
蓝星啊蓝量,你在哪?我在网上千百遍地呼你,总不见你的回音。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望眼欲穿。
四天来,我不停的在网上从早晨一直呼唤你到深夜,只企盼你在偶而上网的瞬间就能看到我的呼唤。
蓝星,你在哪?
今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愁煞人心肠,蓝星啊,不知你此时此刻是风行在哪一个泥泞的山路?还是在哪一个路边的屋檐下躲避着风雨?你可曾想到瓯江河畔的童月在时时为你牵挂?
风,不要再吹了;雨不要再下了,给行走在途中的蓝星一个好天气。
下雨了道路会泥泞;起风了,容易伤风感冒。
上苍啊上苍,请你保佑他:永远平安!
8月27日 星期日晴
昨夜,园子里的那株昙花开过了,清晨,母亲告诉我。当我带着一丝的惊喜去看时,花已射了,落了满地。只是那么一瞬间啊,就寂寂寞寞地开了,然后又射了,悄无声息。
或许她也曾经年轻过;憧憬过,幻想过,也一定美丽过。看到这些刹那间结束的生命,我心忧伤。往年这昙花开放的时间好像要早一些的。而今昔她选择了这样一个秋风渐浓的秋夜。
或许,她有她选择这样一个时间的理由,只是人们总认为她开的不是时候。
拾起那些已然枯萎落地的花朵,仔细地辨认她往昔的芳容,那奶白色淡雅的花朵,想必她当初盛开的时候一定是洁白的吧,就一如白嫩水灵灵的少女总会被岁月的风霜涂抹刀刻成苍老的老妇。
只是花始落,花魂未散,依旧有暗香残留。柔和的奶白色,上面晶莹着露珠,湿润鲜艳尚残存。想她开放的时候,定是先慢慢地,慢慢地吐出花蕊,然后为了那一阵企盼的风中的消息就忽地绽放成一朵硕大而美丽的钟形的花。有人说钟形的花,是最怀春的花仙子最美丽的那一个宝。
啊,美丽的昙花仙子!
有些花开了就结果,而在些落了还没结果,这朵昙花,她会有果实吗?
昙花总是开在无人知晓;无人欣赏;无人守候的一个夜晚。只有遥远的星星与遥远的月亮为你照耀来有些凄寒的光。哦,昙花,你是属于夜晚,属于月亮的吧。也属于星星。
在一个夜里刹那地绽放,然后又在天未亮,夜幕依然朦胧的黎明刹那地凋谢!何其短暂的生命!
只有星星和月亮看到了她瞬间的美丽芳容。
可是每一朵花开得都是对的吧,她是为了她那一个心中的梦。每一朵花都不会是开错的,
都是命定的或是自己心中的那一个理由。
那绽放的一瞬是生命的绚丽。
一个生命瞬间的开放;瞬间的枯萎,只留下残香。
那残存的暗香;残存的露珠,依然潮湿,不知是不是天空中的星星与月亮的哀惋哭泣。
8月28星期一 多云
已快要开学了,作业还没有做多少,已无心去做。
早晨约了悠悠一起去蓝星曾经住过的那个防洪堤下,那几行“别了,我的瓯江河畔;别了,我的童年的伙伴,明天我将独自闯荡天下。”的字迹依然如新。只是物是人非,人去楼空。
河边去看了一下,希望能看到他的影子,可希望落空了。这也是本来就在预料中的事,可不知为何还是非常的伤感。悠悠也然,她对蓝星的流浪,蓝星的失踪也是怅叹不已。
和悠悠一起走在小溪的沙滩,默默地,静静地,走了好一会。看过蓝星曾经洗脸的地方,
那河水清澈,悠悠缓缓的流着,河水一定是这样缓缓的流了万万年了吧,它一定也有许多的忧伤的往事,哀惋凄惨,所以才这样流的缓慢,仿佛在流着泪水缓缓地诉说着千年的悲伤。
看着水中的影子,想象着当初的蓝星是怎样在河边让溪水照他的脸,怎样倒影在水中的模样,多么希望他那张笑脸重新在水中出现,可是水中只有蓝天。
我和悠悠又走到上次野炊的岩石边好“灶台”也依旧在,只是早已息了烟火。只留下黑色的余灰。
蓝星,你风餐露宿,现在还饿吗?
蓝星,上帝好像将你遗忘,你的命运太悲惨!
蓝星,你真的让人心疼!
和悠悠在河滩里走上走下,想象着你过去在这里生活的情景,寻觅着你曾经不经意间在河滩里留下的踪迹。辨认着哪能是你的脚印,哪是你随意留在岩石上的字迹。心中是何等的牵挂!不思量,自难忘:那同窗的岁月。
我和悠都很少说话,彼此的心中都在想着你,想着过去的岁月里那校园和课堂上你的身影,你的聪慧,你的浅笑。一切关于你的往事如风袭过眼幕。
伤感的往事一如那河水缓缓地流着,无声亦无语。
回来时的中午时分,我们在蓝星睡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行字:
蓝星,月有事找你!切!切!切!
8月29日 星期二 多云
昨晚,我晚饭后一直都在网上寻找蓝星,呼唤蓝星,很晚了,正在为蓝星的杳无踪迹而独自伤心落泪的时光,悠悠打来了电话,说快要开学了,开了学就没时间玩了,所以约我今天一定要去双龙公园玩上一天,说已然约好了林佳,一定要去的。云云。
想必是悠悠见我近来心情不好,愁闷在家,想让我去散散心罢了,悠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本来也实在无心去,可悠悠说那公园里双龙寺的主持,已一百零三岁的慧灵老和尚会算命拆字,很灵的,不如去给蓝星算上一卦。
这个主意倒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唉,都是上网呼呀,唤的昏了头!
这个慧灵老和尚算卦很灵,倒是真的很出名的,可是年事已高,好几年前就已经不给人算命了。悠悠说:去试试看吧,真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有难去求他,说不定他会格外开恩的。
悠说去给蓝星算上一卦,这真的打动了我的心。即使不给求得慧灵和尚给算卦,给就去神庙给蓝星烧上一柱香,求神灵保佑他平安,保佑他早日归来,那也是很好的事。
那是个很灵验的地方,也是个充满神秘的地方。
双龙公园就坐落在小城外西面的双龙湖的边上,整个公园三面都临着美丽清澈的双龙湖的湖水,一面靠岸,算是个小巧玲珑,美丽的半岛,岛的后面是山,在不太高的小山冈上便是双龙寺庙。与整个双龙湖与双龙公园形成高低错落有至,层次分明的别致风景。整个公园里古木参天,有一人环抱的女贞树,有五六个人才能合抱的“柳杉王”,还有十几棵高大青翠,枝叶茂盛的千年大古樟。
那一整个的公园都是美丽的,可是欣赏美丽也要有美丽的心情。
若是那慧灵老和尚真能算出蓝星在何方,是否平安无恙,那倒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或许吧,求神保佑了!
传说那个慧灵和尚算的卦可灵呢,活脱儿就是一个活神仙。前几年别说是本地的香客络绎不绝,就是几千里之外的大城市也每每成群结队的来,还有一些海外的也远度重洋慕名而来。可是大约十年前他突然就不再给人算卦了,说是他生了一场病后,身体一直欠佳,可究竟是何故,可能只有老和尚自己才能解的秘密了。
关于慧灵和尚神灵般的传说可多了,其中一个关于仙猫的传说就很神乎其神,也似乎真实可信。在离双龙寺不远的树林浓密的一个小山冈上就建有一个仙猫塔,那塔中至今还住着一群猫哩。
信者信其有,顶礼膜拜,不信者信其无,然也不敢妄自菲薄。
传说,那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在慧灵和尚六十岁的那一年,寺庙里有几只老鼠,于是老和尚让小和尚去买只猫回来,于是,小和尚买了只小白猫来,这只小白猫在抓完了寺庙的老鼠之后,恰逢冬天下了一场大雪,小猫不能到远处去逮老鼠吃,饿得瘦了许多,于是小和尚就喂它猪油拌饭,小白猫不吃,小和尚就又去买了此些小鱼来喂它,心想,哪有猫儿不吃腥,可这只小猫就是怪,连鱼也不吃一口,看着小猫一日日瘦下去,怕是要饿死了,小和尚就跟老和尚说了,想讨教个良策。
慧灵老和尚说了一句:随性。
说来也怪,就在那天夜里,从外面的山上跑进了寺庙好几只老鼠来,让小猫吃了个饱。或许是由于那些山上的老鼠下雪天也饿了几天,才到寺庙里来找吃的吧,可人们总把这事说的玄乎。
又过了一阵子,那只小白猫呆在寺庙的后山冈上不肯回寺庙来,几个和尚硬是把小猫捉了回来,可一放手,小猫就又跑龙套回山冈去,小和尚能就又把这事和慧灵老和尚说了。
慧灵老和尚又是说了一句:随缘。
不久,人们在后山的山冈上又发现了一只灰色的大公猫。再后来,小白猫的肚子大了起来,生下了一窝的小猫来。人们觉得这猫有点奇,定然是个有灵性的仙猫了,于是,就在小猫做窝的那山冈的密林深处建起了一座塔,名之为“仙猫塔”,塔建成后,那些小猫还真的就住进了“仙猫塔”中。于是从那时起,小猫繁延不绝,朝拜的香客也不绝,一直延续至今。
秋日的早晨,旭日东升的一轮红日真的很美,袭着依稀朦胧的晨雾,我们骑车来到了双龙湖边。从家里到这双龙湖也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要到双龙寺,可以骑车绕湖过去,也可以在湖边乘船度湖而过,这样便可以在湖中在荡漾的船中领略那清澈湖水碧波莹莹的美丽。于是 ,我们决定乘船而过。
转过几道弯,穿过一行林□□,眼前豁然开朗出一大片悠悠水域,在湖边纵目远眺,对岸的双龙寺迷朦在白茫茫的雾霭里,若隐隐若现,那远处晨雾里的群山更是白雾袅袅,舒舒缓缓地飘着,宛若仙女在云端随风舞动的纱巾,依稀觉得那云雾里有一位仙女披着薄纱若隐若现地在甩着轻丝水秀在轻歌曼舞。那云雾里色白乍现之处便是仙女美丽洁白的肌肤。
一会,一位身着袈裟的年轻和尚让我们乘上了小木船。随着桨声响起,不知不觉的,小木船已经驶离了停泊的马头,向着湖的中央驶去。
湖水浩浩荡荡,坦坦然然地满溢在青山绿野之间,一直延伸至远山,云雾浓处,那湖水与天相相接,融为一体,浑然一色。旭日东升,圆圆的,殷红的旭日刚刚从朝雾朦胧里初露曙光,温柔而随意地放射着光辉。薄雾遮日,波平如镜。山在虚无飘渺之间;水也在雾气朦胧之神秘里。湖的近岸处不经意地长着一丛丛浓阴茂密的芦苇,葱葱郁郁,充满生机。在稍远处的一个湾里生长着一大片的荷花,大张大张的田田叶子或露出水面,或躺在水面上,碧绿碧绿的如一只只硕大的绿色的盘子被一双双仙女鲜嫩纤细的小手轻轻托起,承接着朝露。粉红的荷花点缀其翠绿之间,高雅圣洁,使人想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句,也使人遥想起古时乘彩筏的采莲女。
几只白色的水鸥和一群黑色的野鸭浮在水面,慢悠悠地游着,显得那么闲逸自在。一只翠鸟兀地从岸边的树上飞来,猛扎进水中捉起一条小鱼又钻出水面掠过湖水,又翩然飞去。
回头看花那湖边翠绿的青草;那摇曳的花朵;草丛林间纷飞的鸟儿已然全都倒映在了那蓝绿色的镜子一般的湖面上。
微风拂过,涟漪片片,身临其波光粼粼的美丽湖心 ,感悟那水之仙子皓腕疑霜雪之美丽处女的温馨,心与身,亦如水的淡雅宁静。
快到双龙半岛了,山冈上的双龙寺已渐渐清淅起来,虽算不上气势宏大,然在这青山绿水之间,雾气朦胧之晨曦里,那桔黄色的墙壁,暗红的流璃瓦也如童话的宫殿精致美丽。水岸相接处有许多的小桥曲曲折折,几处短亭立在岸边的岩石上,只是尚在清晨,人稀少,它只是静静然,空空然地伫立在雾气迷朦里。
再近些,可以看到古石桥上有些残破的石缝里挣扎着生长出的小草的石面上那绿色的青苔,诉说着远古的风风雨雨与历史的苍桑。
踏上小小半岛,岸边的每块稍大的岩石都雕有别致的石龟、石鱼和佛像,给人一种神秘而敬畏的感觉。在一块最高最大的岩石上栩栩如生地刻着两条白龙,相传,在很久远的时代,天上曾出过九个太阳,大地被骄阳裂开了口,这个湖也干涸见底,善良而虔诚的山里人一连在湖边企求祷告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感动了神灵,于是,来了两条白龙,住在湖中,从此,湖中的水就满了起来,千年不干。
岛上后面山冈上的双龙寺,相传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那是隋朝末年,一个躲避战乱的法师来到这湖边,见这里山民纯朴,群山峻岭,远离战火硝烟,有清澈的双龙湖水,有高大茂密的原始森林,于是,就在这里建寺安身。那湖的岸边有一个石船,传说就是那一个最早的法师在湖里乘坐的船只。后来法师圆寂升天,那木质的船也一起变成了石船。槃
那湖边沙滩里的岩石上至今还留下了那一位法师当年途经此地,驻立在湖边放目远眺时踩下脚印和那身边的白马跺脚时印下的马蹄印。
寺的顶端的两头各有一条巨龙,那便是双龙寺的标志。
寺外的白围墙上有六个黑色的大字:“南无阿弥陀佛。”苍劲有力,肃穆庄严,显得神秘又有几分阴森之气。
寺内的两旁有一十八尊大佛像,那是十八罗汉。正中是巨大的如来佛,盘坐在莲花台上,笑容可掬;在寺里,你无论从那一个角度去望那如来的眼睛,你都会觉得佛的眼睛正望着你,仿佛说:
无论你到那,你都逃不脱佛的视眼。
佛法无边啊,——如来,如来,若去若来,无时不在,无处不在。
仔细地观看如来佛祖的神手,想象着当年孙吾空怎样的在如来的玉指上撒尿,而翻了了十万八千里的筋头,终也不能翻出如来的手掌心。孙吾空大闹天宫,大闹海龙宫殿,连海龙王和玉帝老作也不放在眼里,而唯独就服了二个佛:一个是如来佛祖,另一个是观音娘娘。
想必这佛法真是无边啊。
寺的左侧还有一个小寺就是千手观娘娘。右下侧是金童,右下侧是玉女。
一位稍老的和尚和两位小和尚手持经书闭目肃静,口中念着那神秘而令人敬畏的佛语,使人不由的升起一股对神灵的敬畏。我们一直静静地看着那些和尚念着经,不敢打扰,生怕冒犯了神灵。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和尚终于念完了经,于是我们问一位走出来的小和尚:慧灵法师在哪?我们有难求他。
小和尚遥遥头说:大法师已十几年不为人算命了。说罢,还双手合拾,口中念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心中一急:“我们有难求他!小和尚,求求你了,给我们通报一声吧。”
小和尚能还是遥遥头,转身离去。
“走,我进去自己找,”林佳看我想哭的样子,拉着我向后门走去。我们知道那些和尚都是住在后面的小楼里的,想必那百岁的大师也是住在那里的吧。
林佳领着我们一间一间地去找,去打问,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味道。
一位打扫卫生的小和尚很真诚的对我们说:“你们是想找大师的吧,他今天早早地就起来出去了,真的不在这。就是在了也不会见你们的。他已经十几年不见什么香客了。小施主们还是请回吧。”
我们问:“那去哪儿了呢?”
小和尚遥遥头说不知道。说罢双手合十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走出小楼,我们又向庭院深深处里去寻觅,又问了几个和尚,也都是遥遥头说不知。几个人幸幸的一脸无奈,有气无力的在石凳上相互斜靠着,叹着气,不知如何是好。
“找不到大师,那我们就去烧上几柱香吧。”我很有些伤感地说。
“对,先去烧香拜菩萨再说。”悠悠也说道。
回到寺庙的佛前,我们三个人整齐地跪在佛前,手持飘着袅袅青烟的香火,虔诚地望一会慈祥而敬畏的如来佛主,然后闭上眼,诚心诚意地叩上三个头,再把香火插在案前,然后又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上心愿,然后双是三个叩头。做完这一切,再抬头仰望大佛主,仿佛真的佛主慈悲已然领受,那微笑的面容便是给我们的回礼。
走出寺庙,是一处空旷的草地,四周苍松翠柏,株株像撑天绿伞。向远些望去,在茫茫树丛中开着五彩缤纷的无名野花,花朵很小,一开便是雪白雪白的一片,热烈而淡雅,有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和生机。在绿茵茵的山林丛中一串红火红一片,优雅娇艳,宛如编织在彩色地毯上的图案。
在寺庙的南侧,生长着一棵千年古树——“柳杉王”。这是一棵相传就是那位一千多年前为躲避随末战乱,最早来到这里的开殿和尚亲手种下的,已然历尽了千年苍桑,而依然挺拔茂盛,苍茫魏岸的奇树。抬头仰望,曲折交错的树枝和茂密的针形绿叶铺天蔽日,一片浓绿的荫凉。
“我们在柳杉王前留个合影吧”悠悠提义。
我们让一位游客给我们在千年的古树下照了一张三人的合影。想必是真诚的企盼着我们的友情能如千年的古树,千年不逾,也让我们的生命如千年的古树长生不老。
佛有灵,千年的古树有灵。佛主会保佑我们一切。
走出寺外,朝阳已然高高挂起在天空,灿烂的照耀着,放眼俯瞰双龙湖面,只见湖中的景色在太阳的光辉下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只见阳光照耀下,小面泛着粼粼波光,一闪地闪神奇地变幻着五彩缤纷,五光十色,金灿灿的阳光染遍了湖面,彩霞与野鸭齐飞;鱼儿与波光一同跳跃;鸟鸣与钟声一起清脆,这一切双龙湖的风光增添了诗的神韵、画的色彩、歌的旋律。面对变幻莫测的湖光山色,整个人,连同思想和灵魂,全然陶醉之中......
远望湖心,湖心里一只木舟,一如飘落湖心的一片叶子,在平静的湖面上缓缓地游动着,那是天方夜谭里的神秘小船啊,令人幻想憧憬;是画家笔下的一幅写意的油画啊,令人赏心悦目。
而那更远处山间农家小屋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在传说一个几万万年前的一个古老传说。炊烟处耸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挂满了五色六色的经幡——那是远古的神灵在久久的招唤......
蓦地,湖面掠过一只白色的水鸥它用翅膀拍击着湖波,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那雪白的身影在湖面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串连起水光、塔影、垂杨、山峰、白云蓝天与红日,一幅原本静止的水彩画,顿时鲜活了起来,动了起......那白色的水鸥又成了一个爱跳爱笑的小精灵在这美丽而仙境一般的双龙湖飞翔起醉人的梦。
几千年或是几万年前,当这里还渺无人烟,野兽出没之时,这里定然是神仙居住的处所。想必那逢莱仙境也定然大抵如斯吧。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我念出了一句古诗,一会,又无限遐想和伤地的说道:
“若是他年终归去,此处当是最妙处!”
“走吧,走吧,”林佳打断了我的思绪,说“看童月怀古伤怀,尽说些傻话!”
“这里还真的不错!无论是生时居住,还是死后安身。”悠悠也感慨地说道。
“呸,呸,呸!你也来了!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林佳总是那样的开朗活泼,不像我和悠悠多愁善感,为落日哀叹,为花谢流泪。
“我们还是去看仙猫吧。”林佳说着就拉着我们走。
仙猫塔坐落在寺后的左边一点的小山冈上,那里树林浓密,清悠安静。
仙猫塔的造型也很独特别致,塔的四周围着栏杆,塔底的四个角上各有一个石猫,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塔的每一层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开着一个小门,不过门很小,大约六七岁的小孩子可以进出,据说塔内是空心的,每层都有供小猫上下的楼梯,楼梯一直盘旋着通到塔顶。塔的顶尖是尖尖的,而稍下一点是一圈流璃瓦檐,瓦檐下在一圈稍稍向外倾斜的平台,上面还真的有小猫赖洋洋的睡在那里。
“真是仙猫啊,好知道享福!”林佳笑笑说.
“快拜啊。”悠悠说。
我不敢像他们这般的造次,胡说八道的,宁可信其有啊,不可信其无,我在心里这样说道,随即给出香来,点上,虔诚地对着仙猫作了三个揖,拜了三拜,然后插在塔前。
拜完了仙猫,我们又顺着一条小道向山更深深处,树更浓浓处走去,这里古木参天,大柳杉树和古松树成片相连,显得格外清悠安静。
转过一个弯是一个平坦的空地,我们突然发现前方的一个古松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长须垂挂的老和尚,在静静地看书,旁边一位小和尚看见我们,就轻轻的走过来,说:
“施主请留步,请勿打搅大师。”
啊,果真是大师!刚才的猜测没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们就是来找大师的!”我抑制不住内心的万分喜悦急切地说道。
“真的,我们有难想求大师。”林佳也恳切地说。
“阿弥陀佛!”小和尚拦住我们,“请勿惊扰大师。善哉善哉。”
“让我们见见大师……”
“求你了,我们有难相求……”
“阿弥陀佛,请勿大声喧哗!”小和尚不依不饶。
……
“小施主们有缘,让他们过来吧。”那大师宏亮而深沉缓慢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星际,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那声音让我们敬畏万分。
“何人有难,请报上生辰八字和姓名。”大师依旧在看着书,并没有抬头看我们一眼,好像他心中知道我们是谁,是为何事而来,为何人而求。我们更加敬畏。
“是……”林佳也被这大师的气势所震慑,一时语塞。
“我们写在纸上给他。”还是悠悠聪明。
于是我拿出笔和纸,手有点发抖地写上:蓝星,八月十八,农历七月十七晚十一时出生,现下落不明。
我写好后递给小和尚,不知为何我们谁也不敢走近大师。
大师接过小和尚给他的纸条,似看非看地扫了一眼,示意小和尚拿笔墨纸砚。那小和尚也聪明伶俐,很快的从旁边早已备着的小竹篮里拿出笔墨纸砚来摊在大师面前的石凳上。
大师微微侧转身,挥笔书写,我们三人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不一会,大师放下了笔。
小和尚小心翼翼地把大师刚刚写好的墨宝递给我们。我们近不及待的看着,只见那既苍劲有力而又飘逸的字迹写着:
蓝:花草,天涯。
星:日,生。
诗曰:
生来不是平凡人,
天仙被贬下几尘。
千古一绝花之恋,
前缘未了今生缘。
竹笛声声风中传,
空门一去家不远。
我们三个人看了好一会,然后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懂非懂。
“大师,能告诉我们他现在那里吗?”我问。
“草向阳,日在东,当在东南方。”大师回答。
“那他现在安好吗?”我又问。
“星,日也。有太阳高照,保佑生命,□□当无恙。”大师又回答。他依旧在看着书。那声音依旧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宏亮深沉,震慑人心,震撼山峦。
“我也让大师给算一下。”林佳说着,迅速地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给大师。
大师也不说话,只是拿笔在纸上写了来:
林:双木。佳:人,土。
诗曰:
平凡人家心无欲,
阳光雨露自温暧。
双木成林儿孙满,
无凶无难总平安。
远度重洋去海外,
只留童年梦故乡。
林佳一阵欣喜,说:“啊我将来可以出国!”。
悠悠也立即效法,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四月二十七,下午五时,刘悠悠。同样让小和尚给大师。
大师依旧不说话,只是提笔写下:
刘:文,刀。悠:人,一,文,心,文在上,心在底。人中杰,文第一。
诗曰:
芳心总在深深处,
唯有文采智慧颖。
风吹不尽伤心泪,
遗恨双龙湖水清。
我也和他们一样赶紧在纸上写下:童月,八月十八,农历七月十七,晚十时。
大师写来的是:
童:立,日入土。月:阴,冷光。
诗曰:
美貌绝伦本仙女,
是为前缘入凡尘。
星星伴月共为天,
奈何天河尚遥远。
当午阳光幻为月,
总把光辉洒人间
“大师,‘当午阳光幻为月’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解地问。
大师道:“天机到时自然明。”
说罢,大师起身往回走去。我们呆呆地望着大师渐去渐远的身影。好一阵子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大师消失在拐弯的山后,还久久地望着。回不过神来。
“那‘空门一去家不远’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蓝星会出家?”我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呀,不过是拆字,求签的诗,哪能当真呀!”林佳说道。她最开心了,困为给她算的命最好。
“星星伴月共为天。”回归的路上我自言自语道,“这大师真的很神!”
“噢,这还不简单,”林佳笑着回头望着我说,“你和蓝星的生辰八字相同呗!名字又是一星一月的,自然是前世有缘,今生有情啊,嘻嘻……”说罢,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胡说!我打你!”我娇嗔地捶了她一下,脸上感觉一阵火热。
走出双龙寺,快要分手时,林佳突然停下来回头一脸认真而神秘的眼光有我的悠悠的脸上转着,说:
“你们注意了吗?大师在那里静坐的下面不远就是殡仪馆!”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是啊,那双龙寺的后山下山的弯里,真的就是殡仪馆也!那种地方我是很害怕的去的,可那时心中想着事,已浑然不觉了。此刻一说,顿觉毛骨悚然!
难怪那地方那么的静,那是灵魂安息的地方啊!
我总觉得今天与大师的巧然相遇,是冥冥中神的安排,也许,我们与大师也是前世有缘吧。我想。
回家后,一连几天我都反反复复地拿出大师的拆字和算命的诗读着,然终是不甚其解。
我只是对爸说:
“爸,双龙寺的大师说蓝星在南,在东。”
父亲说:“过一阵子我正好要到广东去。看是不是能碰上。
8月30 星期三 晴
昨晚写游双龙寺的日记,写了很晚。今天早上一直睡到中午。
昨日那美丽的双龙湖似乎并没有美丽起多少我的心情。记得大哲学家柏拉图有一句名言:决定一个人心情的,不在于环境,而在于心境。
正所谓:一树一菩提;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一水一汪洋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心相许。情使心灵的车轮转动,如果没有了情,心灵将成荒凉的沙漠。为何总是那么牵挂着蓝星?为何总是日里梦里常相遇?或许人真的是有缘的吧。
“人生匆匆一相见,前世多少香火缘。”而同年同月同日同在一产房出世,当是何等的不易。何等的巧然。
前缘,今生情。不思量自难忘。蓝星啊蓝星,你在天之哪一涯,你在海之哪一角?万里千愁共南北,两心哪论生和死!
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但愿心情与命运也能晴朗如天日。
8月31 星期四 阴转雨
今天是暑假有最后一天,上午报名,下午上网,晚饭后牵着忠心陪伴我的小金狮子狗去家的后山散步
已经好久没去了,山上原本青绿的小草已然被萧瑟的秋风吹得有些枯黄败落。在山冈上寻一块山岩石摊上一张白纸舒舒服服地坐着,或是在平坦的草地上垫一本杂志席地而坐,把毛色金黄的金狮狗搂抱在怀中,用我纤细的手指梳理着它的毛发,任凭山间的晚风吹拂我的脸庞、发梢和丝质薄纱的衣裙,轻轻的,温柔的。
在山冈上和小金狮狗相互依偎可以一起望着山脚下的瓯江。瓯江弯弯曲曲,舒舒缓缓,泛着浅淡的银光,一如白银铺就的平坦的镜子。
一千多年前,孔夫子在黄河岸边望着一泄千里,湍湍急急的浪涛,禁不住发出由衷的感叹:“逝者如斯夫!”
岁月如流水,或湍湍急急,或悠悠闲闲,或缓缓慢慢,上连着天边,下也连着天边。一眼百眼千眼,望一里百里千里或遥远的万里,终也望不到的尽头。苍苍茫茫,迷迷朦朦。
悠悠岁月亦如斯啊!
江面上缓缓腾起的迷雾是蒸腾起的哀哀忧伤;无力地摇曳着岸边已然枯黄的小草的黄昏的风,是岁月无限伤怀的叹息。
夜幕开始降临,江面上也开始披上朦胧的面纱,那定然是白昼的阳光感觉诉说了太多的悲剧或喜剧的故事,累了,困了,倦了,想安睡了,想独自流泪,独自伤怀了。
悠悠的瓯江水啊,定然已流逝了千年万年。遥想着秦时的三千宫女怎样的在深宫含泪写下的少女思春情怀与难以诉说的心事在尺素,怎样的小心翼翼埋进鲤鱼的腹中,再放回宫内连着宫外的小溪,心中怎样的涌起一个含羞的春梦。怎样在漂流的瓶中写下思念旧日的情人之喁喁情话,希冀着昔日江畔边一起长大的情人正好在江边拾起那藏着心事的古瓶,综然是那一个男子拾起时或许已然到了老年。
悠悠的江水见证了一切,悠悠的江水亦定然忧伤了所有的忧伤故事。
所以江水总是忧伤的流着;
所以江水总是哀怨地流着。
记得有一个故事记述的是:在一个凄凉的小岛上,每天会有三个五个的寡妇去找岛上唯一的哑巴男人诉说她们的春怨,——因为这岛上的男人除了这个哑巴全都在一次出海的时候海难身亡了,于是,这些寂寞的怨妇全都去找这岛上唯一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哑巴的去诉说她们难耐的春怨。因为不用担心哑巴会说出去她们害羞的秘密。
每一次这些寡妇流泪时,哑巴也跟着流泪。寡妇伤心,哑巴也跟着伤心,结果那些寡妇还活着,而这位哑巴却听了太多的伤心故事而早早地忧伤死去。
想必这瓯江的水一年更比一年的少,也是泪水流干的原故;也是见到了,听到了太多的忧伤的原固。
寻思着远古时代,在江边洗着千担百担的黄砂,淘洗出些许的金黄色的金砂之淘金怨妇;追怀思想着几千年前在江边浣纱的越国少女,想她们藕嫩的纤纤玉手是怎样的变成粗糙干瘦的爪子,想那时的江水是不是也这般的缓缓的流着,想象着浣纱女与淘金女的泪是怎样的滴落进江水随水流去,一直流进大海。
海水是咸涩的,那是江水里滴落了太多的咸涩的泪水流进了大海,结晶成了白色的盐巴。
海水是咸涩的泪啊。
9月9日星期六雨
好几日没有写日记了,开学后早上六点一刻起床,七点前必须赶到学校,晚上晚自修完了到家已然是十点。总感到特别的累,特别的困,老师们满堂满堂的给我们灌,布置大堆大堆的作业,也不管我们学生是否能消化得了。
饭吃得多了尚且会消化不良啊!
那些一堆一堆的题海也会窒息人的思想与灵魂。
累!累!累!
才开学几天啊,就感觉累得不行。恐怕是近两个月的暑假把我们懒散惯了吧。状态琐没有恢复,弦还上紧,于是,老师们就拿起鞭子拼命地将我们抽打!醒醒啊,你们这些懒虫!
难怪在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文“长大了想……”什么什么的作文时,竟然有好些同学不约而同地写了“长大了想当教育部长”。然后,怎么怎么的改革教育,取消考试,取消作业,实行敞开式的自由学习法,让人的兴趣自由发挥,各专所长,学文的就一门心思的学文,不用学什么无关的数学这类了,而学数学的就一心的钻研数学,不用学什么无关的政治什么的……
精彩!妙极!
今天的电脑一直上不了网,打电话去电信问,说是杭州的机站坏了,也不知何时能好,真让人心急!
天下着雨,下午还要去学校补数学。真烦。
9月10日 星期日雨
一天半的周末很快又过去了,周六的下午要补数学。我对数学越来越没有兴趣,还有那自然的力学、光学呀什么的,我总是不懂,也不想去懂!看来我不是理科的料。倒是语文的成绩不断的上升,我的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读了,连一向作文很好的悠悠也来对我说:
“月,你的文章真的很美!”
要是蓝星也在班上听老师念我的文章该有多好!唉!不知蓝星啊,你如今在何方?
我知道,在我想着蓝星的时候,我上课就魂不守舍,眼睛总是望着窗外的花、窗外的树,望着窗外的天空上缓缓游弋的白云。仔细地聆听着偶尔飞过窗前的小鸟的啁啾呢哝,是否给我带来蓝星的音信。那高高的柏树枝头会不会有飞来的喜鹊。
晚自修望天空的星星闪耀,望月宫上那桂树是不是真的被吴刚砍了,少了。望桂树林里会不会晃动起嫦娥舞着长袖轻歌曼舞的影子……
唉,我那总感觉少了什么的学堂!
9月16日星期六雨
今年的秋天很是反常,一改往年的秋干气燥,而变得细雨霏霏,绵绵不绝,滴滴嗒嗒,淅淅沥沥。好似已然到了春天三月的梅雨季节。
在雨稀雨细的黄昏,带上我的小金狮狗,撑着伞,踩着后山的山间石阶,看山雨朦胧里的远山若隐若现,好似神女的峰,巫山的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不知道此时的蓝星啊在何方。上次父亲去广东找过好几个地方,也没能找到蓝星,明天父亲又要去广东了,但愿奇迹能出现。对着蓝天白云,我衷心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