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降落》麦丽素

12、她的错误 三 他的脸变得

　　“我，怀孕了。”在见面的酒店房间里，她对着蒋不凡说道。

　　“……谁的？”

　　程小洁紧张忐忑等待中，蒋不凡的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怔愣许久，她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蒋不凡皱眉深思，下了决定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孩子打掉吧。”

　　他一句话瞬间让程小洁的心凉到脚底，她结巴道，“你，你要我打掉孩子。”

　　“如果你也不确定还是是谁的，将来这孩子出世只会受苦不是吗？”冷酷的说道。他想起母亲之间的事情，更觉得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在畸形的家庭中出生。

　　“他，他有可能也是你的孩子啊！”她忍不住说道。

　　“你也只是说，“可能”，不是吗。如果他是徐恒生的，或者说他是我的。在我眼前，还是在徐恒生面前你都无法面对。而我，更不能替别人养孩子。”

　　“不凡，”沙哑的声音，这一刻她突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他只是这么要求自己打掉孩子吗。他就这么急着和她撇清关系吗，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招惹她呢。

　　“……我知道了，”起身，她不在想留在这里。突然觉得与他一个空间都难以呼吸，曾经的眷恋不过瞬秒之间变成了厌恨。但是讨厌的是什么，恨的是什么。

　　蒋不凡在门边拉住她的手，“不要恨我，你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

　　那一刻，她也清楚看见，他对她的怨恨。

　　也许对他而言，和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已经是巨大的屈辱，他比她，还恨她。

　　“算了，”她轻蔑的低声苦涩道，“本来就是无耻的事情，我们试图给它加上高洁的外壳。也许，这个孩子是在告诉我，我们不可以在这样一错在错下去。分开吧。”

　　在他怔忪中，她离开了这屈辱的地方。

　　坐上出租车，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这里，即将，不，已经有一个生命在繁衍。而这个生命是只属于她的。

　　这个孩子，是她自从被检查出不孕后天赐的惊喜，即使在不受欢迎，她下了决心般，也要留住他……

　　于是，她想到要告诉徐恒生，她想，她不能受孕，他一定很遗憾自己的生命没有孩子。但是现在，这样的遗憾不会再有了。他们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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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生命中巨大的错误，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会在你相信他的时候欺骗你。这个世界上，就连自己都不一定对自己诚实，又何以这么天真的相信别人就会你对诚实。

　　“我，有了孩子。”她挣扎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

　　徐恒生本在看书的神情一顿，抬头看向程小洁。

　　她该表现的兴奋与欢愉，但是她内心却觉得心虚与害怕。她想让自己有勇气，于是连自己都没有料到的走到他面前道，“你不开心吗，我有孩子了。”

　　孩子，孩子……徐恒生摇头道，“别开玩笑，医生说你不可能怀孕的。”

　　“那个医生，她，她肯定是检查出了问题，”她从包里拿出产检报告，她道，“你看，我有宝宝了。我们有孩子了。”

　　徐恒生看到上面的字，她的确有了身孕，他有些僵硬道，“可能，是资料搞错了。”

　　“不，不会的。你忘记了吗，我之前恶心难受，就是怀孕的征兆啊。”握着他的手臂，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自己怀孕的事实。

　　他看着她，看到她眼底挣扎的希望，还有那一丝心虚的躲避。

　　“你……，”他的神色苍白。

　　程小洁松开了抓着她的手，为什么他是这样的反应，在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之前，他拉住了她的手，握的生疼。

　　他的脸变得红褐又惨白交织，他道，“你确定，你怀孕了。”

　　“你怎么了，你就当爸爸了，难道你不开心吗。”她这么叫着的时候，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仿佛寂静了。

　　她顿住了挣扎，傻愣愣的看向徐恒生。他打了她。

　　“你确定，你怀孕了吗？”他又再次重复道。

　　程小洁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直到他不顾她的疼痛一路拖着她来到卧室，甩开她的身子，她跌坐在地，看到被他抓着的手已经生出红痕。

　　她看到此刻的徐恒生像是一个陌生人。然后他从自己保险柜里拿出一份资料扔在她面前。

　　她看到上面的检查报告，终于知道，她真的不能受孕。

　　因为，不育的那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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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险箱的密码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程小洁从没有想过去打开它，或者看看里面有什么。

　　有时候徐恒生无意的说道，“保险箱放一些钱，如果急需用钱你可从那里拿。”或许，那不是无意，而是希望她可以发现。

　　他欺骗了她，但是他给她机会去发现这个真相。只是她，太冷漠、太不关心，所以，连这样触手可及的事实都没能发现。

　　她被留在卧室里。而徐恒生已经离开了。

　　他质问那个人是谁，而她只是沉默以对。

　　他真的气疯了。她的嘴角在流血，却没有心中来的痛。也许她从未想过，徐恒生会对自己动手。她真的是天真的可怕。

　　……可是，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徐恒生的，那他就只有可能是蒋不凡的。她的心底又升起了希望，这个孩子，是她和不凡的。她为这个念头感到愉悦幸福，也许，就此她就可以喝蒋不凡在一起了。

　　她一手选择的天堂牢狱，也有机会可以改变。她为这个念头，既担心又忍不住开心。

　　不凡，不凡，她想见他。她起身慌忙整理自己狼狈的样子，想要去找他，但是等她去开卧室的门的时候才发现徐恒生将门给上锁了。

　　她一顿，拍门叫道，“恒生，恒生，开门、开门。”没有人回应她，她想翻找手机才发现他连通信的手机都带走了。

　　她被徐恒生关在了家里。

　　然后那一天徐恒生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