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虎》提相切

5、第五章 日

　　日子总是无征兆的向前推进，就算有过征兆，也是没人去注意。
　　老皇帝终究是死了，按照那时说法叫驾崩了，反正是一个意思。乔言到底还是坐上了皇位，只是坐的不安生，不安稳，其中的原因是多数人并不知道的。
　　老皇帝临死前却竟下了一道密旨，而且不是给自己的，是给乔宇的。密旨上究竟是什么他是看了的，如果他没看或者不知道有密旨的存在，他也不会这么慌张。密旨大体意思是这么说的：“乔言若为皇帝，则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归于乔宇掌控，以兵印为证。”
　　这里其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知道虎符归皇帝皇帝一半将帅一半，和一块才能发兵。这个兵印呢，和虎符一样性质，但基本上是不出现，一出现虎符也不管用了，这个兵印虽然掌管三分之一的兵马，但也是相当忌惮的。而兵印本来就该交到下一任皇帝手中，但是现在却交到了乔宇手中，无形之中给乔言造成多大的压力。皇位都给了，为什么兵印就不交出来呢？
　　乔言对此非常感概，就像是对一个姑娘这么说：“你身子都给我了，为什么心就不给我呢？”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但对于乔宇来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父皇这么一走，他的心情其实是非常纠结的。一方面父皇死了，的确是相当伤悲的，比如脖子上挂着一小方块玉佩就是父皇临死前给的，看来是给自己一个念想。另一方面，他就可以和小斋持剑走天涯了，所以内心多少还是欣喜的。可是这种想法不能表达出来，这着实是不孝的表现。
　　小斋对于谁当皇帝没什么兴趣，老皇帝一死，他更多的是高兴，可算离开这个地方了。至少开始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知道关于兵印的秘密。
　　这不是偶然发现的，这是乔言亲自告诉他。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
　　小斋本来是告辞的。乔言没答应，却问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兵印吗？”
　　小斋摇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乔言苦笑一下，接着说：“就和虎符的性质差不多吧。本来设置兵印是秘密剿灭乱臣贼子的，这东西只能皇帝才有。可是现在却不在我手上。”
　　“那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在乔宇手上？”小斋问到。
　　“的确，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你不知道兵印控制的是整个天下兵马的三分之一，要是有天乔宇造反，国将不国。”乔言说道。
　　“那又怎么样？你已经是皇上了。再者乔宇本就没那个心，你不是早知道了吗？”小斋其实心里有点郁闷，你多哪门子心啊。
　　“文先生，他现在没这个心不代表将来没有。如果你是皇上，发现整个天下不是都属于你的，别人也分着一杯羹，还虎视眈眈的觊觎与你，你怎么想，你怎么做？而我，你说我已经是皇上了，可是我连兵印什么样子都没见过？那我将来我的儿子又怎么样，他会怎么想？这就是祸根所在。”乔言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悲愤闷闷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杀了乔宇你知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兵印。”小斋反问。
　　“他有没有兵印又怎么会给你说？乔宇？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乔言愤恨回答。
　　“好吧，既然你都告诉我这些，只要你不杀乔宇，你究竟要我怎么做？”小斋明白，此时他做的是一个很不公平的交易。
　　“只要你拿到兵印交给我，我就不杀他。就放你们走，而且他的王位还是他的，怎么样？”乔言提出要求。
　　“好，我答应你。”小斋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