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暄玉的报复 小心眼的人 ...
-
第四章
暄玉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没亲身经历什么豪门生死战。他父亲排行第三，没参与进那一代的夺位大战，而到暄玉这一代，离家主之位就更远了，虽然不至于退出权力中心，但是边缘化了。对于豪门恩怨纠缠，暄玉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没亲身实践过。所以，暄玉准备找机会离开聚会，然而以前身的性情，应该不会提前退场，必须要找一个完全说的过去的借口才行。好巧不巧的，李绪光刚刚得罪了暄玉，暄玉就打算从他身上找理由。
李绪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暄玉的借口，只是计划还未实施。李绪光走进墨香院，开始施展他那八面玲珑的社交本事。
表面看上去，李绪光正常的和学子们谈笑风生，而细心地人发现，李绪光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往暄玉方向看去。有心人想起，暄玉是李绪光的好友，但是今天李绪光进来时，暄玉连招呼都没打。聪明的人马上意识到今天得远着这两位，省的什么时候被波及到，到时候可没出说理去，人家都是大家出身，惹不起我总躲得起。
李绪光看暄玉只是面上不高兴，作为暄玉的多年好友，李绪光看得出来暄玉没生气。其实当时笑话完暄玉，他就后悔了，暄玉很在乎别人说他弱小。其实在圈里，暄玉年纪就算不是最小，也是小弟弟一类的，大家平时都会逗逗他们，偶尔开玩笑过火了，就会被疯狂的报复。这个疯狂不是说报复手段强烈，而是时间很长。圈里最小的是李绪光的一个堂兄弟，当年微不足道的一句话，可是惹得他那个兄弟记恨至今啊，有事没事就和他抬杠。暄玉和他那个小兄弟当年很能玩到一块去，只是后来他的小兄弟随父亲回到了京城。四五年没见了，他们还经常通信。
李绪光很担心暄玉被他那个小兄弟影响，以和自己作对为乐，唉，一个他能当做生活调剂品，两个而且这个更聪明，那就是麻烦了。李绪光决定无论暄玉今天怎么折腾他，他都不反抗，一定让暄玉把本就不多的气消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真是八面玲珑啊，也不知道这是林家还是李家？”暄玉打发走围上来套交情的人就来到李绪光面前，靠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李绪光见暄玉和他说话，心里暗舒了一口气：“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等大家用完茶点，该来的就来了。”
暄玉挺佩服李绪光的，这么点年纪，人际交往就玩得炉火纯青。凭他二十多年地经验看，绝对是混官场的好手。自己前世二十五年加上这里不成熟的十五年，吃了那么多年的饭，甚至离人家不到二十岁的人还差一线，汗颜啊！其他人并不知道暄玉换了芯子，只觉得这齐家的公子小小年纪，气质却浑然天成，无一丝做作，果然是世家风范。
“不过给人抓壮丁罢了，”李绪光向暄玉示好，“不过壮丁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权利的，暄玉可有什么喜欢的吃食？佛手酥可好，我看单子上有，想着你平日里爱吃，特意多给你留了一份。”
“那多谢了，既然你有这能耐，再给本少爷弄盘方糕。”暄玉不客气地点名。
李绪光好笑的看着暄玉，“方糕可是扬州特产，你要在林府吃，生怕主人家想不起那起子糟心事吗？”
“可不就看李公子的手段了吗？”,暄玉冲李绪光眨眨眼，“超乎常理才更有看头，不是吗？”暄玉没等李绪光回答就转身去找齐煦他们了。至于找他们干什么，呵呵，当然是准备道具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茶点都摆好了，李绪光带着众人围坐在院子里摆好的桌子旁边。因为还不到正式宴会，墨香院地气氛还是比较欢快的。暄玉瞧着桌子上有火龙果，很是诧异，毕竟这东西可不是本土的。
“这是什么东西，看放的位置应该是一种水果吧，真是闻所未闻啊，林家不愧是古老世家，果然不同一般啊。”总有人沉不住气首先发问的。
李绪光听到有人问起，作为暂时的林家代表解释道，“这是吉祥果，是夷洲进贡给皇上的贡品，皇上赏赐给师傅的。”
“我等何其有幸，竟能一品此等珍品。”
“这吉祥果，就是在京城也没几个人家吃得着的，更何况一次拿出这么多。”
“就是，在下祖父也得皇上赏赐一枚吉祥果，不过，在下却没那个福分感受皇上的仁德了。”众人纷纷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
暄玉真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几块钱一斤的火龙果，在清朝居然是贡品，实在是太挑战人的神经了。就连齐煦等人也是满眼兴奋，不过暄玉想想自己接收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火龙果的，也就释然了。只是知道归知道还是忍不住想乐呀，随处可见的火龙果在清朝这么受追捧。
“瞧小暄暄眉开眼笑的，我可听说蓝叔也得着了，”齐煦用胳膊肘捅了捅暄玉，“蓝叔特意孝敬了一个给老太太，我估摸着你回家还能吃上一回。”暄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对着火龙果傻乐，尴尬不已。好在多年养成的习惯，整整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便是回家能再见着，那也是二叔孝敬老太太的。”
席间一个30多岁着蓝袍的文士，朝着暄玉拱拱手，“齐公子才高八斗，得中这届的魁首，想来博闻强识，定是了解这吉祥果的了，可否请齐公子给大家解解惑，也让我等长长见识。”话音刚落，周围就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暄玉寻声望去，是左边席上的正位之人，暄玉了然，这是上届的魁首，是甄家的甄锦，得中秀才后为家族所重视，只是这甄家乃是包衣奴才，所以今天没资格与暄玉他们一桌。上桌是暄玉他们这些出身好且有功名在身的，左边次桌是有功名的佼佼者，多是这几届的魁首，只是身份上差些，右边次桌是出身好但没功名在身的，也不知道林家怎么想的，竟然让暄玉和左边的紧靠着。
暄玉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微的摇摇头，示意几个朋友别说话，“甄公子客气了，”听着这称呼，甄锦脸色就一变，毕竟自己已到而立之年，还被称为公子，可就是赤裸裸的说他不懂事，幼稚了。
“今儿的茶点可是李大公子端上来的，怎么着，也该李公子为大家解惑吧，绪光说是不是？”说完扭头看着李绪光。李绪光认为这是暄玉在报复之前的事，又看暄玉像是知道吉祥果，配合的摇摇头，“暄玉真是高看我了，若是问着梨子，我倒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这吉祥果，我是真真头一次见，不了解。”
李绪光话音刚落，暄玉就心中一喜，这人还真上道，省的小爷的麻烦了，“那我替李大哥介绍，李大哥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为了达成目的，暄玉可是连大哥都叫了。
“暄玉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李绪光很光棍的说道。
“也没其他的，刚才大哥说了解这梨子，那就吃梨子吧。”大家对暄玉的话不是很明白，暄玉接续解释道：“我说一点，大哥吃一个梨子可好？”
李绪光想想也没什么，这梨子那么小，两口就下去了，点头同意。暄玉看李绪光答应，心里欢呼雀跃，李绪光，你太给爷面子了。
“这吉祥果，并非夷洲本地所处，乃是从南洋移栽过去的。”说完拿了个梨子递给李绪光。李绪光好笑地伸手接过，几口就吃完了。
暄玉看李绪光吃完，又伸手拿了一个递给他，“大家看着吉祥果，外形像什么，”没等众人回答，暄玉接着道，“像蛟龙的鳞片，所以这吉祥果又叫青龙果，红龙果，”暄玉看一个一个递给李绪光麻烦就把装梨子的盘子推到李绪光面前。
“这南洋人，不崇拜龙，多以仙蜜果称呼。”众人安安静静的听暄玉介绍。
“吉祥果的花朵透着股圣洁的味道，而且开花时芳香四溢，极是漂亮，早先的时候，吉祥果是观赏用的，即便是现在也有人养着呢。”
暄玉见李绪光吃了好几个梨子了，算着应该差不多了，接结束了介绍，“大家别看吉祥果个头不小，其实他长在藤蔓上，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众人一副受教的样子。而李绪光看暄玉停下来，也顺势放下了手中的梨子。
暄玉冲李绪光笑笑，吩咐旁边的下人拿了壶白水，站起身走到李绪光身边给李绪光倒上，轻声地说：“只要你把这壶水喝完，这是就算揭过去了。”
李绪光听到暄玉放下这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站起身，大声说，“多谢暄玉的水了。”在暄玉耳边小声问，“当真？”
暄玉点点头，李绪光高兴地坐下一杯接一杯的灌水，早把师傅为了他的尊贵客人拿自己当劳力使的事放到脑后了。
而在林学士的书房里，林学士也正热情的招呼两位贵客。“诚王爷可是要明天回京？”
“嗯，最近这段时间，多有打扰先生的地方，还请先生海涵。”被叫做诚王爷的青年朝着林学士拱了拱手。
林学士赶紧侧身避开，笑话，王爷皇子的礼岂是自己能受的。
“林先生只管受着，林先生是三哥的老师，受得起这个礼的。”旁边的那个稍微小一些的少年见林学士避过，开口说道。
“仁王爷说笑了。”林学士没继续这个话题，“今天下官开这次宴会，一是替二位王爷送行，二是吸引那边的注意力，王爷只管安心回京便是，路上不用担心。”
“如此多谢先生了。”诚王爷起身朝林学士深施一礼。
林学士起身避过，“王爷多礼了，二位王爷奉皇命到姑苏查忠顺王爷被行刺一案，下官这也是为皇上尽忠。”
“二位王爷可要去瞧瞧今天来的学子，有不少都是想着为国效力，只是无处施展才华。”林学士若有所思地对两位王爷说。
忠仁王看看忠诚王，转身对林学士说，“那就有劳林先生了，只是莫透露我们的身份，免得大家拘束。”
“王爷放心，下官晓得。请二位王爷先随下官去卧室换一下装束。”说完领着贵客朝他的书房内卧室走去。
墨香院这边，吃完茶点，林家子弟也回来了。一时墨香院热热闹闹气氛很是活跃。
“不如我们行酒令吧。”有人看气氛很好提议道。“拍七。”众人纷纷同意。
暄玉听了一阵眼晕，原来这年代的学子们就玩这个。遂开口，“我听说一种玩法，很是适合咱们这样的身份的。”
“什么？说来听听，总玩拍七，腻得紧。”齐煦听说有新玩法，马上问道。
“其实也简单，拿竹片制一些酒筹，大家可以在酒筹上刻下题目，不拘诗词歌赋四书五经皆可。”暄玉说着用眼角扫了众人一眼，看大家都有兴趣想玩玩的样子，接着说具体内容，“若要玩时，单拿一个筒子，将所有制好的酒筹放在里面。”
说到这，已经有很多人明白过来了：“可是要受罚者抽签答题？”
暄玉接着说道；“是。”
“这个可以结合拍一起玩才有意思”齐煦很是支持这种玩法。
“哎呦，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陪大家了，先告辞了。”李绪光突然打破气氛地说道。
大家看李绪光脸色惨白，纷纷表示关心，林家人还准备好了客房，让李绪光休息。暄玉借机提出送李绪光离开，得到大家的欣赏眼光无数。
李绪光看暄玉如此为自己着想，连最喜欢的行酒令都放弃了只陪着自己，心里很是感动，觉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暄玉看着李绪光感激愧疚的眼神，心想，若是你知道是我下手的，不知道怎么想我呢。梨子加白水够让你躺一天的了。
暄玉扶着李绪光来到林家准备的客房里，嘘寒问暖的照顾着李绪光。看着李绪光越来越暗淡的眼睛，心里一阵满足。
再说，林学士和两位王爷换号衣服来到墨香院时，就发现气氛很是热闹。见过礼后，林家子弟上前解释大家在玩暄玉说的行酒令。林学士也跟两位王爷说了一下暄玉的情况。
忠诚王听说如此新奇的玩法，很感兴趣。林学士很有眼色的叫暄玉上前。齐煦上前两步，朝两位王爷和林学士施礼，解释道：“堂弟暄玉离开了，刚才李家公子腹痛难忍，暄玉陪他去客房了。”齐煦见过两位王爷，然看如今的情景是不愿暴露身份，所以含混地回答道。
“那还真是可惜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这等妙人。”仁王爷很有兴趣想和暄玉见上一见。
齐煦听着这话，脸色就有些不好，“妙人”本也没什么，可是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就不合适了。
“七弟，齐公子照料好友，今天是见不找了，既然他考秀才，想来以后也会上京科考的，倒是自有时间认识。”忠诚王见齐煦脸色不好，知道齐煦贵族子弟的身份，轻易得罪不得，开口拦住忠仁王地话头。
而暄玉这边可是精彩纷呈。李绪光拉的昏天暗地，跑茅厕无数次，最后实在不行，让下人把恭桶拿到房里。暄玉心满意足地表示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李绪光了。这时的李绪光才明白过来，都是暄玉报复他，有气无力的发表感慨：“暄玉，你真是跟着我家小弟学坏了，你以前可都是整外人的，怎么就用到我身上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被子盖到身上，“瞧见我这样，气可消了？”暄玉不置可否的玩着手里的茶杯。“真是孩子性子”李绪光看暄玉不说话，转过身轻声嘟囔了一句。很不巧的暄玉听见了这话，放下茶杯，眯起眼睛盯着相关的背影，真是不长记性呢，看样子还得惩罚还得继续，省的一转眼就忘了再得罪他人。到时候，那人家怎么报复就不好说了，瞧他暄玉多替朋友着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暄玉的报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