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35、 蠢蠢欲动的宁国府

　　二管家算是府里的头号大将了，有事情，自然要上场的。如今，暄玉开口要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结果就是暄玉带着二管家牌跟班踏上了去宁国府的路。
　　贾家自从接到齐府的回帖就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为什么？这还用问吗，没见皇帝面前的红人都要卖贾府的面子吗，没见满京城他们贾家排首位吗。别说什么李家，那是外家，走亲戚串门子，怎么能作数呢。贾府众人多已自命京城第一世家了。
　　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而贾府却一直没有最终定下接待暄玉的规格。倒不是因为不当回事忘记了，而是争执不下。荣国府的老太太是二府中辈分最高的了，贾家关于孝道又一直抓得紧，有什么大事情，老太太也是主事人之一。宁国府做为贾氏一族嫡系族长一支，爵位却不如荣国府，荣国府的现任当家自然也有权参与进来，更何况本来就是一家人不是吗，基于荣国府混乱的主事体系，贾赦，贾政，都可以代表荣国府。暄玉的回帖是回的宁国府，可不是荣国府，哪怕荣国府自认搭上了新皇的线，也不能挤掉宁国府的主事权。
　　新皇登基，贾府之前的谋划落空，如今要靠着荣国府的元春支撑着，荣国府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每次贾家商议事情便定在了荣国府。
　　荣国府大堂内，屏退所有下人仆从，只剩下几个主事人：贾母，贾珍，贾赦，贾政。
　　在靠蜡烛照明的时代，昏黄的灯光总是映得人朦朦胧胧的。贾母高坐首位，贾珍坐在贾母右手第一个，贾赦次之，贾政略过左手第一的位置，坐于第二位。
　　贾母抬眼看看一众小辈，开口说道：“明个儿齐家的大爷就到了，珍儿各处可都安排好了？”
　　贾珍起身，回道：“酒宴，戏班子什么的，都打点好了，只是这陪同人选，还没定下，”边说边观察贾母的神色，“也不知珍儿安排的合不合适？”
　　若是平日，贾珍自然不敢这般说话，只是齐府的回帖给了他自信，荣国府是比他们宁国府爵位高，但是那又怎样，朝中权贵，承认的是他宁国府，身为族长的骄傲在跌落尘埃后又回来了。
　　贾母淡淡地看了贾珍一眼，这一眼平静无波，却仿若直射心底的一道强光，镇住了贾珍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贾珍低下头，掩住心底的慌乱，放低身段，“珍儿少不经事，还望老祖宗提点一二。”
　　贾母嘴角微微翘起，慈爱地说道：“珍哥过谦了，敬儿那个不晓事儿的，丢下你们母子自个儿求仙去了，珍哥儿能挑起偌大的宁国府，便是珍哥儿的本事。若是连珍儿都没本事，这两个孽子，怕是连台面都上不去，左右不过混饭吃的。”
　　贾赦贾政赶忙站起身，跪地赔罪，“儿子不孝”
　　贾珍看得脑门儿直疼，荣国府每次都来着一手，也不嫌烦，可是他却必须配合，谁叫当初贾家的后路是荣国府呢，如今新皇登基，大势已去，不得不依靠荣国府讨生活。“二位叔叔可莫这般，满京城谁不知道荣国府的二位叔叔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支撑着这荣国府，谁不羡慕老太太的福气。”贾珍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也是说惯了的，左右都不打紧的。
　　“罢了，还跪着做什么，”贾母状似愤怒地瞪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转头对着贾珍说道，“珍哥儿定的什么章程，都是自家人，若有不妥当的地方，让你两个叔叔帮你圆圆。”
　　贾政二人刚起身就听见贾母的派遣任务，赶忙对贾珍说道：“就是，珍儿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说便是。”
　　贾赦见贾政抢在自己前面说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轻咳一声，“珍儿虽为一府之主，但是终究势单力薄，难免有什么疏忽，再者这也是我贾氏一族的荣耀，怠慢不得。”
　　贾母左手拍打着桌子，右手摇摇指着贾赦，说道：“说什么混账话，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小辈儿拜访贾家罢了。”
　　贾珍暗自撇撇嘴，暄玉代表的是齐家，谁不知道齐家是太上皇的嫡系势力，意义大着呢，怎就不是荣耀了。既然只当人家是小孩子，叫他来商量什么？
　　贾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贾政看了看贾赦，张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珍儿，你说。”贾母不愿再纠缠贾赦混乱的话语，转而问贾珍的安排。
　　“老太太，”贾珍坐在座位上，拱拱手说道：“珍儿想着让琏儿跟蓉儿再带上府里的几个近亲陪着，都是年轻人，想来能玩到一块儿的。”
　　贾政皱皱眉，“是不是太简薄了，我等与齐大人同朝为官，也该先考校一番，尽尽做长辈的职责。”
　　贾赦这会儿倒是不气了，他也没什么主意可说的，只管闷头喝茶，全当看客了。
　　贾母接道：“你二叔说的是，珍儿安排下去，宝玉也不小了，合该跟世家公子王孙多结交结交，明日让宝玉伴着便是。”
　　贾珍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口，就被贾政打断了，“老太太，宝玉年幼不经事，贸然出席，怕是坏了事情。”
　　贾母听了，满脸的不高兴，“不经事，才要学着经事，你这般拘着他在内院，如何经营人脉，日后如何撑起这份家业？”
　　贾赦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嘭”的一声，感觉到大堂里的人都看向他，贾赦拂拂衣角，说道：“如今这般天气还有蚊子，真是糟心，赶明让人好生打扫一遍才是。”
　　贾母不悦，然仍耐着性子说道：“最多就是起个疙瘩，瞎折腾什么。”嘴上虽然斥责着贾赦，然终究没再提家不家业得话。
　　贾珍早就做过事情一边倒的打算，这般架势，倒也不是难以接受，如今宁国府多有仰仗荣国府的地方，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过去了，大堂里的蜡烛一次次的爆出灯花，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着换工作，已经定下了，现在还是上班上到晚上九点半，干完这个月就换新工作了，到时候5点下班，更新绝对跟上来，把这段时间欠的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