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29、通房丫鬟 总有人在关

　　老太太先暄玉一步回京，内院有人做主打理，自然是别有不同的。比如说暄玉回府，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三步一回，五步一报，中门大开，夹道欢迎。或许是齐家的家风吧，暄玉坐在马车里从打开的侧门进了他京城的家。
　　暄玉读过红楼梦，自然知道贾家的排场。自己作为姑苏齐家唯一的继承人，回府居然这般灰溜溜的，纵使知道齐家向来低调，没有攀比的心思，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少爷，”暄玉神游天外的时候被二管家惊回了神。
　　“嗯”暄玉深吸一口气，挑开车帘，自有下人撑起帘子。暄玉拒绝了下人递过来的手臂，轻轻一跳，下了马车。周围的人都一愣，暄玉的动作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少爷身体弱，着实没想到会有这般行为。
　　二管家也是一顿，暄玉怎么说都是少爷，虽然自幼养在老太太身边，身体羸弱，但是并不娇气，之前也是没用过人搀扶，今天这么准备皆因老太太特意嘱咐所致。
　　能做到管家之位，自然比旁人强一筹，在暄玉反应过来自己做过了准备做些什么遮掩一下的时候，二管家一边给暄玉请安：“恭迎少爷回府”，一边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众人方才反应过来，一叠声的给暄玉请安问好。
　　见有台阶下，暄玉便顺势问道：“老太太可是在内院？”
　　“回少爷，老太太在屋里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仆妇上前两步走到暄玉面前站定回道：“老太太特意吩咐，少爷舟车劳顿，稍事休息，再去请安不迟。”
　　暄玉听了心里有几分高兴，他至今对古代的礼节都有些生疏，每次都要在心里大致过一遍的，才刚进门就要应付这些事，确实有些疲乏。“给老太太请安是正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呵，老太太早就料到少爷会这般说，特意吩咐婆子，少爷只管去修整便是，自家人不必讲究这些，这京城谁不知道少爷孝顺。”
　　暄玉微微低头，没有说话。二管家见机劝道：“就是，少爷合该听老太太的吩咐，先去休息一下，一样是尽孝道不是？二老爷也吩咐过，以少爷身体为重，少爷只管去歇息便是。”
　　有了台阶，暄玉也不再坚持，嗯，其实他一直都没坚持过，“如此，暄玉先去梳洗一番，再拜见老太太和二叔，免得冲撞了，容暄玉梳洗后再给他们请安。” 暄玉转身跟着小厮朝以前住的院子走去。
　　“管家，二老爷要见您。”二管家被小厮带到了老太太的内院，二老爷也在，正巧汇报一下少爷情况，也少跑一趟。
　　“奴才给老太太、老爷请安。”二管家进得大厅，恭敬地行礼问好。
　　“不必多礼，起来吧。”叫起后，二管家就低头站好，准备应对二位主子的问话。
　　“二管家一路辛苦了，暄玉可安排下了？”老太太首先发问。
　　二管家微微抬头，施礼答道：“只要主子不嫌弃奴才愚笨，就是奴才的福气了。少爷已经安顿下了，说过会儿来给老太太请安呢。”
　　“嗯，那就好。”齐蓝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点点头，“瞧着少爷气色可还好？”
　　二管家恭声应道：“回老太太的话，少爷虽然有些旅途疲劳，但是奴才瞧着精神很好， ”声音略顿了顿，接着说道：“少爷还自己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呢。”
　　“呵，没想到如今还能见到暄儿顽皮。”齐蓝轻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新放到桌子上。
　　老太太笑呵呵得接道：“暄儿本就是顽皮的年纪，偏你非要拘着他。”说着想是想起什么，瞪了儿子一眼。
　　齐蓝无奈的摇摇头，不打算接母亲的话头,隔辈儿亲，他理解。
　　老太太看儿子的神情就猜到儿子不认同自己的观点，自己拘束了大半辈子，老了也看开了，再者，她也只是发发牢骚，孙子的教育可都是儿子和自己商量过后找的最好的方法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瞅着齐蓝，即便是沐浴在母亲的眼神中长大的齐蓝，也仍旧如幼时般难以招架。轻咳一声，回应老太太，“瞧老太太说的，儿子也是为暄儿好，再说，以暄儿如今的情况，儿子只盼望着他能活泼些呢。”齐蓝说着说着，话语中的喜悦就将了下来。
　　老太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微微撇过头，正巧看见二管家谨慎小心的模样，板起脸说道：“管家也忙了半天了，下去吧。”
　　二管家麻溜溜的退出了老太太的院子，边走边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也不知今日这事儿，是家主要重用自己呢，还是想找个借口除了自己，希望是前者吧，不管哪种可能，都一定且必须和少爷打好关系，吧便是不能再进一步，也要保住性命，最起码给自己孩子在下任家主那留个好印象。
　　想讨好暄玉的齐府下人何其多，暄玉便是知道了二管家的打算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心上的，他正忙着熟悉自己日后的家呢。
　　上好的家具，上好的铺盖，上好的摆件，上好的格局，上好的院落。不管从那个方面看，如今的院子都是极好的，好到暄玉这个见过高楼大厦的人都要感叹不已，虽然他的感叹和房屋好坏没多大关系。
　　暄玉一进来就把跟在身边的人都大发了出去，连墨悦也不例外。一个人静静地考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咚咚”叩门声打断了暄玉的沉思，暄玉回过神，略提高嗓音说道：“什么事，进来说。”
　　门被推开了，二管家进来走到暄玉面前，施礼回道：“少爷，奴才让厨房做了些吃食，少爷先垫垫肚子。”说着，朝后挥挥手，马上进来两个丫鬟，在暄玉默许的眼神下，手脚轻快的摆放下茶点，迅速退了出去，又进来两个丫鬟，“给少爷请安。”行完了礼，叫起后便侍立暄玉左右，显然是来伺候暄玉的。
　　暄玉一阵头大，他真的不喜欢丫鬟围着自己啊，在姑苏不是已经吩咐过了吗，难道齐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厉害，京城的人还不知道？
　　二管家看暄玉皱起眉头，明白怕是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少爷突然不喜欢丫鬟近身伺候了，“少爷，香巧不在您身边，香漪跟香云少爷都见过的，若有需要，只管吩咐她们，老太太吩咐日后她们近身伺候少爷。”
　　暄玉有点想溜，这是通房丫鬟吧，是吧，是吧......
　　“咳，爷没什么事情，你们先下去吧。”暄玉两辈子都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女人，不管是事实还是名义上的。如今冷不丁的蹦出来，还一蹦就两个，多少有些不自在，挥挥手把人都赶了下去。
　　二管家嘴角微微翘起，谁说少爷不喜女儿，肯定是姑苏的下人伺候的不好，如今少爷可不是留下他带来的人了么。看暄玉羞涩的样子，更是对自己信心倍增，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暄玉若是知道二管家心里想什么，指不定直接拿刀砍死他，谁让他不会读心术呢，只好放任他们自行想象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梳洗的，暄玉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喊小厮进来，打算洗把脸意思一下，然后去请安。
　　“向云伺候少爷。” 洗漱用品都已摆放好，暄玉正想拿毛巾的手直接停住了，才反应过来，左右看看两个花枝招展的小丫头，这是为哪般啊，他可没怎么着她们，怎么就直接对他动手动脚的，谁说古人矜持守礼了！
　　“咳，” 暄玉别过脸，自己拿过毛巾随手抹了几把，“以后不吩咐不用伺候梳洗了。”暄玉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把人直接赶出去，这过了明路的小妾，他就算不知道被主人嫌弃什么下场，也知道死绝对是恩典，还是不要害人家小姑娘了，暂时先这样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内院走去。
　　来到老太太的院门外，暄玉带着墨悦，两个刚来的丫鬟跟在领路婆子的后面进了正厅。一轮的请安问好结束后，分主次坐下。
　　“暄儿一路从姑苏走到京城，想来精彩的很吧？”
　　对于老太太的明知故问，暄玉只想翻白眼，不是派人一路打点的吗，连饭钱都有人付，马车都有人驾，行礼丢了都有人给送回来的情况下，暄玉不认为还有什么事他们不知道的。
　　齐蓝早就看过暄玉一路上的作为了，连他说过的话都有记录的，齐蓝也不是很着急听暄玉重复一遍，看暄玉接不下话去，说道：“老太太忒性急了些，这一路可不短，暄儿又是第一次自己走，想来感触良多，怕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暄玉感激的看着齐蓝，“二叔笑话暄儿了，若没有二叔打点，暄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呢。”不愧是最疼侄子的二叔，正是及时雨啊，听老头老太太唠叨已经够他受的了，他可没兴趣对着老太太唠叨。
　　老太太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好回答，反正她也知道暄玉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转而问道：“暄儿瞧着这两个丫头可还能入得眼？”
　　暄玉万分后悔自己的不孝之举，怎么能因为不喜欢就逃避问题呢，瞧，报应来了。
　　“那个，老太太，暄儿都长大了，不用丫鬟伺候了。”
　　齐蓝好笑地接道：“暄儿正好说反了，正是因为你长大了，才更需要丫鬟伺候。”
　　暄玉正想着怎么推掉这个通房丫鬟，或者绕过这个话题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暄玉甚是纳罕，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居然放肆到在门外喧哗？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从11点一直上不去网，蹲到0点半，熬不住就先睡了，今天也是艰难的链接到网络，wlan慢死了，还总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