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老太太的想法 齐蓝非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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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老太太的想法
二叔齐蓝对暄玉认义父的事情抱有很大的意见，所以一得到消息，马上跟皇上请了假，专程赶回姑苏老宅。
二叔要来的消息是木扬告诉暄玉的，暄玉茫然的看着木扬，问道：“你是说过后天二叔要到姑苏了？”
木扬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回答道：“回少爷，老爷后天回来。”
“木师傅，你是二叔身边的人，知不知道他这次为什请假回来，莫不是因为我？”
木扬没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少爷，木扬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情其实一个下人能过问的。”
暄玉撇撇嘴，当爷不知道你是齐家的明暗两部的总护卫统领吗，墨悦早就告诉爷了。
“瞧木师傅这话说的，谁说木师傅是下人了，叫他跟爷说。”
木扬对着暄玉行个礼，说道：“少爷说笑了，木扬祖祖辈辈都是齐家的下人。”
暄玉发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这木扬可不一般，就算是家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人家忠心的是家主，也之人家主一人，谁是家主，谁就是他的主子。自己真不该问他，怎么可能问出什么呢，白浪费时间，还不如让手上的暗部探探虚实。
想到这，就不再纠缠木扬了，“二叔回来，一切事宜就有劳木师傅了。”
木扬对着暄玉施了个礼，“少爷放心，木扬必定安排妥当。”
“那木师傅先回房休息休息吧，估计这几天会很忙。”暄玉这会儿巴不得木扬赶紧离开，让木扬回去了。
姑苏本地处江南，水系极多，出行很多都是乘船的，再加上姑苏又是江南的要地之一，码头修得极是豪华。码头泊位极多，听说以前打仗的时候，就有水军在此停靠。
天刚蒙蒙亮，卖苦力的汉子就来到了码头上等着生意上门。小摊贩也赶早出来摆摊卖早点，就算那些苦力不舍得在外面吃饭，也有出行的人们赶时间，需要在外面买他们的早点和小物件的。随着日头渐渐升起，河面上的薄雾渐渐淡去，远处出现一个个小小黑点，有经验的老手可以凭借丁点的差距，看出很远处的船只，哪个是有赚头的大船，便早早的等在那里了。等到船渐渐行进，整个船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典型的官船，高高的船桅耸立着，可见此船主人身份不一般。之前扬州巡盐御史到姑苏也就这般罢了，可如今却没听说那个官员要到姑苏来呀，好奇心促使着人群围了上去。
木扬早就带着人侯在码头了，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给暄玉送消息，让暄玉过来。暄玉接道消息赶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涌了过来，还好木扬看情况不对，派去接暄玉的都是人高马大的，不然暄玉能不能过来都是个问题。
暄玉在码头上站了也就半个时辰，那艘引起人们好奇心的大船就停靠在了岸边，踏板缓缓的放下，先是走出来两个侍从，穿着上等绸缎，人们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人来头很大，使得原本打算自荐的苦力顿住了脚步，也算是意外收获。随后便是两个姿容俏丽的丫鬟，虽然不是穿金戴玉，但也是一般小姐的都比不过的，两个丫鬟走下甲板，木扬对着手下挥挥手，下人马上抬来两顶小轿，放在了两个丫鬟旁边。丫鬟并没有上轿，只看着船上。船舱的门打开，走出一个三十岁模样的人，藏青色的长袍，衬得那人干练中带着沉稳，温和中带着威严。一头漆黑的束在脑后，好像是不服气被绑住似的，趁着主人不留意从发冠中钻出一缕乌丝，随风摆动，像是在告诉人们他对自由的向往从未停止过。
不同于多数人的深刻五官很能聚集人们的目光，眉毛浓而密，眼睛大而亮，可以看出此人果敢的性格；微微上挑的眼角，不会让人觉得迂腐；挺直的鼻梁，就像一条指路标，吸引着人们顺着他越爬越高，忽然前路断绝，人们从难以停住脚步，注意到了下面引人遐想的柔软；嘴唇薄而润泽，不会让人想起薄情，反而使人觉得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好像嘴唇就应该是这样的；精致的下巴圆润光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胡须，显然主人平时很注意打理。柔和的脸庞却让人忘记了他的刚毅，只觉得此人温文尔雅，让人心生向往之情。
此人一露面，下面的很多人就明白了，原来是他们姑苏的齐大人回来了。齐大人可是京城二品大员，虽然搬至京城居住，但是仍然自认姑苏人，每年都会回来住上段时间。只是如今这时间怎么回来了，再想想最近流传的消息，怕是为齐家少爷吧，谁不知道齐家小少爷那是齐大人的命根子，如今要认干亲，特意回来也是可能的。
暄玉看着站在甲板上的人，心里暗暗挑大拇指，不愧是享誉大清的盛世名臣呀，这品貌真当得起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八字。暄玉看着二叔齐蓝迈着方步缓缓的走下船来，心中却在yy，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能当国家代言人啊。清朝的钻石王老五，还是男女通杀的那种。
墨悦看暄玉看着儿老爷发呆，以为是少爷想二老爷想得，用手拉拉暄玉的衣角，暄玉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不解的看着墨悦。墨悦靠近暄玉，在耳边轻声提醒道：“二老爷下来了，少爷该过去看看才是。”
暄玉赶紧往前紧走几步，迎上二叔齐蓝，“暄玉给二叔请安。”
齐蓝看见暄玉很是高兴，人还没到就赶紧免了暄玉的礼，“暄玉不用多礼。”
暄玉顺势起身，走在了齐蓝前面，本想着在前面给齐蓝带路的，可是忽然想起，齐蓝如今好像是回家，自己带路，太对不起二叔的多年照料之情了，想想便往外撤了一步，等齐蓝走过，在后面跟了上去。
“二叔一路可好？”暄玉看齐蓝脸上有些疲惫之色，特意问道。
齐蓝看着暄玉关心的样子，高兴的拉过暄玉的手，说道:“哈哈，二叔好着呢，倒是暄玉瘦了呢，”说着有些心疼的拍着暄玉。
暄玉说道：“那里就瘦了，二叔没瞧见我精神更好了么？”趁机抽回手，举起自己的拳头放在齐蓝面前，“暄玉可是跟着木师傅学武呢。”
齐蓝自然知道木扬教暄玉锻炼的事情，还是回头看了看木扬，木扬上前一步，说道：“少爷最近每天清晨起来练习一会儿拳脚，身体虽然看着瘦了些，身子骨却比之前好多了。” 暄玉只想捂脸，木师傅呀，你能不能别当着我面说呀，轻轻把头撇向一边，眼睛转向别处。
几人说说笑笑穿过人群，人群总动让出了一条路。暄玉偷眼瞧着齐蓝，这就是人格魅力呀，人家往那一站，路就自己出来了。
木扬安排的是马车，暄玉和齐蓝穿过人群，上了马车，朝齐府老宅驶去。至于码头上的后续，自然有人安排，什么，你没看见人？那是因为齐家二叔魅力太大，所有人都把紧跟他身后的二管家忽略了。
齐蓝上了马车就闭上了眼睛，暄玉本来有很多疑问想问的，如今只能坐在齐蓝的对面，盯着马车的车壁发呆。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木扬跳开门帘，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对暄玉说道：“少爷，到了。
暄玉看齐蓝睡着了，便起身下了马车，对着木扬说道：“别吵到二叔，把马车直接驶进院子。”
暄玉看着马车驶进东跨院，自己往老太太的内院走去，总要跟老太太说一声。暄玉刚进屋里就看见老太太伸着头往外瞧，行过礼后，用身体拦住老太太的视线，“老太太，二叔刚进府，可能路上累了，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老太太心疼地眼圈都红了，“可怜见的，我儿定是累坏了。”
暄玉看老太太大有黄河决堤的倾向，急忙接道：“孙儿已经把二叔直接安排到东跨院了，吩咐了下人，让二叔睡一会儿再叫醒，给老太太请安，还请老太太莫怪孙儿擅自做主。”
老太太高兴的点点头，“暄儿做得对，咱家才不讲究那些，只有你们好好的，老太太才高兴。”转头吩咐丫鬟道：“告诉东跨院伺候的人，不用叫起了，让他睡醒了再过来。”下人应声下去了。
暄玉看老太太有要跟他怀念二叔的意思，赶紧告退：“老太太，孙儿去二叔那儿瞧瞧。”
“嗯，暄儿也要注意自己些，莫跟你二叔似的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暄玉伴随着老太太的叮嘱声离开了内院。
去东跨院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木扬安排的自然不会有什么疏漏，只是自己用这个当借口，总要过来看一下的。“少爷，木扬把老爷从马车上背下来，送到了卧室，没惊醒老爷，少爷也忙了半天了，回去眯一会儿吧。”木扬的话让暄玉更加满意，口头上表扬了跟着伺候二叔的人几句，就转身回了自己如今住的东跨院。
暄玉刚一离开，木扬就推开了齐蓝卧室的门，“回老爷，少爷应经回去了，木扬在少爷身上放了些安神的东西，应该会一直睡到明天天亮。”
再看齐蓝精神抖擞的喝着茶，哪是困到趴人背上都不醒的样子“嗯，老太太那边可安排妥当了？”
“应经安排好了。”
齐蓝起身带着木扬往老太太的内院走去。
老太太看见自己儿子，自然是一阵稀罕宝贝。入座后，转入正题：“如今你这般时候回来，可是因为暄玉的事情？”
齐蓝有些激动，不自觉的把身体微微向老太太方向倾了一些，有些急切的说道：“不瞒老太太，儿子正是为暄玉回来的。”
老太太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也理解，毕竟儿子是把暄玉的亲生的教养的，对暄玉好的没话说，可是身份在那里摆着，这辈子只能是叔侄，而如今有人要做暄玉的父亲，他自然是极为不满的，想来若不是自己生的他，以他对暄玉的感情很有可能直接冲上来撕了她。
“怎么，瞧你什么样子，难道我还会害暄玉吗？”
齐蓝深吸了一口气，“老太太这话怎么说的，儿子只是不明白为何要让暄玉和林家牵扯上，这不是平白惹是非吗？”
“唉，你哪里知道我的想法，”老太太看着齐蓝激动不已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可知到林家有个花朝节生辰的姑娘？”
齐蓝点点头，又摇摇头：“倒是知道林如海的女儿，生辰什么的，儿子打听人家闺阁女眷做什么，成什么样子，儿子男女规矩还是知道的。”
老太太和齐蓝一向相处的很好，不怎么在乎口头上的规矩，对齐蓝的微微冒犯也不当回事，反而，很喜欢这种坦然，“老婆子倒是希望你不懂规矩呢。”
齐蓝有些头疼的看着老太太，“不是说暄玉么，怎么扯到儿子头上了，儿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老太太只是感念一下，感情的事她也插不上嘴，帮不上忙，“还不是你挑起来的。”
齐蓝赶紧给老太太赔罪，“是是，是儿子的不是，这里给老太太赔罪了，” 边说着边站起来行个很不规矩的礼，然后又自己坐下了。
老太太好笑的看着儿子不同外面的做派，本来郁闷的心情也舒缓了几分，“可是好奇为何让暄玉认干亲？”
齐蓝紧盯着老太太，等着老太太的解释，“莫不是和林家姑娘有关？”
“是，就是因为林家姑娘，”老太太复杂的看了眼齐蓝，慢慢的和他说起暄玉字醒来后不同以往的表现。
再转过头说暄玉，暄玉从回了院子就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以为是今天累了，也没当回事。正巧墨悦过来送上次让暗部查的资料，看见暄玉困倦的样子就跟着暄玉去了里屋，屋里香巧正在整理被褥。看见暄玉和墨悦进来，便起身告退，当走到暄玉旁边时突然顿了一下，墨悦作为如今暗部跟在暄玉身边的人自然警惕万分，以为香巧要对暄玉不利，几步上前，伸脚，出手拿下来香巧。暄玉让突发情况弄得精神好了一些，问道：“墨悦，怎么了？”
墨悦没松手，低声对着暄玉说道：“我看香巧手往少爷身上伸。”
暄玉知道墨悦是暗卫，自然相信他的，把目光投向香巧，香巧早就被这阵势吓住了，“香巧什么都没有做，香巧对少爷一向忠心耿耿，从未犯过错，请少爷明鉴。”
墨悦对着香巧说道：“我都看见你手往少爷身上去了。”
暄玉对墨悦示意一下，墨悦松开了香巧。香巧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奴才是闻见少爷身上有特殊香料，所以才想看看清楚。”
暄玉皱着眉，问道：“那你为什不直接给爷说清楚，反而一动手就跪下请罪,是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香巧拼命地磕头，“少爷明鉴，奴才真的没有，是因为陈嬷嬷告诉奴才们，墨悦以后负责少爷的安全，若是府中的人做了什么，墨悦可以先斩后奏。” 说着钠盐偷偷往墨悦身上瞟。
暄玉有些意外的看着墨悦，原来这小子有这么大的权利，难怪最近经常看到有人给他请安呢，还以为只是巴结他的亲随，没想到是讨好现管啊。
“你说爷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暄玉盯着香巧问道。
香巧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到：“回少爷，是的，奴才老子娘是专给府里熬药的，奴才自小接触了些药物。”
“仔细说说。”
香巧偷偷打量着暄玉，“少爷身上有安神的药物，这种药物味道极淡，普通人是问不出来的。”
“嗯？普通人闻不出来，偏巧你闻出来了？”暄玉漫不经心的说着。
香巧身体一抖，“奴才自幼对味道敏感，只要闻过的味道都记得的。”
“接着说。”
“少爷身上的药物应该是直接涂抹到衣物上的，只会让人睡觉，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暄玉按照香巧教的方法解了身上的药，又吩咐墨悦带香巧下去，交给暗部的人好好训练，有特长可要好好利用才是。
暄玉左思右想，既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那就不会是想害他，睡觉安神的药，看来是不想让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今天最大的事也就是二叔回来，难道是二叔有什么要瞒着自己的？
招来墨悦让他查探一下二叔的情况，很快，墨悦送来消息，二叔去了老太太的院子。看来果然是二叔和老太太有事情瞒着他呢，倒要去探个究竟。
等暄玉在暗部的帮助下，躲过明卫暗卫的视察，来到老太太的屋里，这时暄玉特别感谢，他没生活在金庸世界，不然肯定会被有些功夫的二叔发现的。
只听到老太太跟二叔说：“大师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暄玉多和林黛玉接触接触为好。”
“难怪老太太让暄玉和林如海人干亲，感情是为了这个。”二叔的声音传来。
暄玉都快懊恼死了，人家都说完了，他才来，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贾家也行呀，为何老太太非选林家？” 二叔看来对老太太的解释还是有疑惑。暄玉从没像此刻这样相信过血缘力量。
“贾家是什么人家，带坏了我的暄儿怎么办？” 老太太度儿子的问题很不屑一顾。
“可是林家？”二叔声音顿了顿，接着又想起：“老太太真的放下了吗，若是老太太心里不舒服，儿子自会办妥的，调~教调~教贾家的人就是了。”
“都过去了，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老太太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沧桑感。
暄玉藏在老太太的房间里，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太太这时候和林家复交，肯定有他的因素在里面。
“可是那一僧一道也未必会在出现，若是那样，让暄玉认来人很不是委屈了？”
老太太自信的说道：“听说那两人也曾到过金陵薛家，你派人多打听打听。”
“儿子马上派人去薛家盯着，就算林家这边不准，也有薛家备着，倒时收了也好，联姻也罢，总会弄清楚的。”
暄玉对老太太和二叔的做法倒是很感动，可是他还是没明白究竟为什么找一僧一道，和他有关吗？
“只要能找到一僧一道，就有办法治好暄儿的病，大师都说了，倒是暄儿身上了浊气除去，就会一生顺遂了。”老太太显然对那个什么大师的话信到骨子里了。
暄玉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药离开，不料长时间蹲在地上，腿脚麻了，一下站起来，没站稳，身子一晃，手条件反射的抓住周围能稳住身形的东西。慌忙间，打歪了旁边的花瓶。
暄玉汗都下来了，手忙脚乱的接住花瓶，小心翼翼的摆放回原位，心里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往老太太卧室走去，他打算通过老太太卧室的通道回去，免得在手脚不利索的碰到什么。
可暄玉忘记了，有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即便是他更改路线仍旧没逃过命运的安排。因为之前花瓶的事情，暄玉只注意手上，却忘了脚下，就在快要成功时，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他看也没看的把脚抬起，移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只听噗的一声，厅堂里立刻传来满含怒意的声音：“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老太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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