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16、李绪光齐府捉鬼 凡事当三思

　　李绪光最近被暄玉害惨了，从参加林家宴会开始就一个劲儿的拉肚子，好不容易不拉了，身体也软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之前给齐家下的拜帖也只能重新下，如今总算能离开床了，收拾收拾就向齐府奔去。
　　其实按说李绪光现在才来给老太太请安是很失礼的事了，可是生病谁也没办法，再说，这罪魁祸首还是齐家人，暄玉就更谈不上生气了，甚至巴不得李绪光等老太太走了在来呢。这样就不用担心在老太太面前说什么了，省的老太太念叨他。
　　李绪光的到来唯一比齐煦差的就是没给打扫院落。齐煦来时丫鬟们的排练还没忘记这次又用上了。看看满院子进进出出的人，暄玉很怀疑老太太是怕府上的人太闲了，闲出问题来，才搞这么一出。老太太以前来姑苏时也没这么多事情，要说这次的不同，也就是暄玉科考了，或许老太太是为了暄玉招揽人脉吧。
　　李绪光来齐府不是一次两次，毕竟暄玉算是他李家的外甥，再说二人本就是好友，常来常往的，对齐府比齐煦熟悉多了。正是因为熟悉多了，才更被吓到了。看看满院子的丫鬟婆子，还真不知道齐府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暄玉和齐煦看着李绪光目瞪口呆的样子，真心觉得圆满了。
　　暄玉碰碰李绪光的胳膊，“你往常不是抱怨我们齐家没好好接待过你吗，如今可够隆重？”
　　李绪光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暄玉，“你记错了，爷绝不会抱怨这个的。”
　　齐煦从另一边拍拍李绪光的肩膀，“这可是老太太特意为你准备的，就怕传出齐府不懂规矩，怠慢客人的话。”
　　李绪光咽了口唾沫，“那个，以后也这样吗？”
　　暄玉看李绪光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表示的意思，如果以后也这样，他就不来了。“哪能，你知不知道，安排这些要花多少心思，还想每次都这样？”
　　李绪光大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对暄玉说道：“暄玉，我认为你们齐府是最有规矩的，是最会招待客人的，谁若是有意见，让他只管找我。”
　　暄玉笑眯眯地回答：“可不是吗，齐家怎么会不讲规矩？”
　　齐煦也不想每次经历这种阵势，就算是老太太的意思，若是暄玉强烈反对，想来一老太太对暄玉的宠爱，也会撤销的，附和道：“咱们齐家当然是最讲规矩的人家了。”说完还对李绪光使了个眼色。
　　李绪光立马接道：“齐府自然是将规矩，可是咱们什么关系，之交好友啊，怎么能这么劳师动众的呢，太见外了，以后还像以前一样，不，只要有个开门通传的就行了，没这个必要。”
　　暄玉自己也受不了这架势，顺着他们的话就应下了：“既然这样，我自会在老太太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的。”说完摇着扇子，朝内院走去。齐煦和李绪光对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进了内院，来到老太太的大厅了，老太太正在吃茶。暄玉三人一起给老太太行礼请安：“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略微抬了抬手，“快起来，不用多礼。”
　　“老太太一向可好？”李绪光问道。三人依言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好，好着呢，倒是听说你生病了，如今可好些了？”老太太想起李绪光前阵子的帖子，问道。
　　李绪光站起身说道：“回老太太，小子如今已大好了，只是这些日子没能给老太太请安，心中很是不安，请老太太恕罪。”说完像老太太行了个大礼。
　　“暄玉，还不赶紧扶起来，身体好了，老太太就高兴，别那么多礼数，快坐好歇歇，就算身体好了，也要好生养着。”老太太看李绪光行大礼，心中满意刘李绪光的礼数，吩咐暄玉扶起李绪光。
　　“还有你们，也要注意，可不能亏了身子，现在年轻觉不出什么，等老了，有你们后悔的时候。”看见另外的二人，老太太也叮嘱道。
　　暄玉一边站起身扶了下李绪光，一边说道：“孙儿可是最听老太太的话了，怎么会伤了身体？”
　　“上次不知道是谁看书昏过去了，想急死老婆子吗？”老太太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齐煦赶忙安慰道：“老太太放心，暄玉如今早上练些拳脚，身体好多了，再说还有我呢，会带着他四处走走，活动活动的。”
　　老太太听完齐煦的话，点点头：“就是这个理儿，身体才是最要紧地，要不是你非要考科举，早些练些拳脚功夫，入宫当侍卫也是出路，何必辛辛苦苦的读那么多书。”
　　暄玉看老太太完全陷入自我状态，赶紧打断：“老太太可真是冤枉孙儿了，如今不是正练着么，再说以孙儿的功夫，也当不了御前侍卫。”
　　“谁说暄儿当不了御前侍卫，有你二叔呢，没办不成的事。”
　　暄玉直接无语了，为什么老太太对二叔那么放心啊，十项全能吗？
　　李绪光看见暄玉和齐煦都败北，只好顶着头皮上：“老太太说的是，御前侍卫又不是只招武夫，还有特意选招的呢。”
　　老太太听见李绪光的话，更觉顺耳：“还是李家公子有见识，你们得好好学着点，以后受用无穷呢。”
　　暄玉和齐煦看老太太被安抚下了，哪管老太太说什么一律应道：“是，孙儿听老太太的。”
　　李绪光暗地里对暄玉和齐煦挑了挑眼角，还是我有办法，你该好好谢谢我。
　　暄玉瞪了李绪光一眼，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这是你该做的。
　　齐煦玩味地看着李绪光和暄玉一来一往的挤眉弄眼，心里不知道盘算些什么。
　　说了一会话，老太太就赶着三人离开。三人给老太太行过了，出来都长出了口气，回头看看其他人，原来都是不耐老人家的唠叨呀。
　　暄玉说道：“去我院子里坐坐吧。”
　　李绪光和齐煦点点头跟着暄玉往东跨院走去。
　　进了暄玉的房间，小厮上了茶，几人坐在桌边闲聊，齐煦给李绪光使了个眼色，李绪光对暄玉说道：“暄玉，我有样东西给你，把门关上。”
　　暄玉奇怪的看着李绪光：“反正丫鬟小厮都不在屋里，没必要关门吧，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看李绪光坚定的眼神，只好走到房门口，对在外面伺候的丫鬟和小厮吩咐道：“都散了吧，不用伺候了，没有本少爷的许可谁都不许靠近房间。”说完看着众人散去，又让墨悦去院门口守着，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可别让本少爷白忙活。”暄玉坐回位子上，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敲着桌子问道。
　　李绪光看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对齐煦说道：“可准备好了？”
　　暄玉让他们都搞懵了，敢情齐煦也知道，就瞒着自己呢，看着齐煦转到他身后，眼皮都没抬一下，等着看他们折腾什么。
　　齐煦猛然冲向暄玉，一只手捂住暄玉的嘴，另一只手按着暄玉的肩膀把暄玉带向怀里。暄玉没想到等来的就是这个，一丁点儿防备都没有，直接就倒在了齐煦怀里。暄玉又不停的挣扎，手里的茶杯掉在桌子上，挣扎时，又把茶壶挥到地上撒了一地的水。
　　暄玉看不见身后的齐煦，只能愤怒的瞪着眼前的李绪光。李绪光看暄玉急了，急忙说道：“暄玉你别乱动了，我们是为你好，你安静一下，我慢慢跟你解释。”
　　暄玉一点头绪都没有，听见李绪光要解释就用力撞撞齐煦示意自己不出声，让他把自己放开。
　　齐煦明白暄玉的意思，但是仍旧没松手：“小暄暄，现在不能开你，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等事情忙完了，一定给你个交待，一会儿就好。”说着示意李绪光快点。
　　李绪光冲齐煦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佛印的锦囊。暄玉也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虽然相信他们不会害自己，但是这也太出格了，仔细盯着李绪光的动作。李绪光把手伸进锦囊里，从里面掏出一个晨钟模样的东西，看样子像是玉，具体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李绪光右手拿着那个圆形玉，左手把锦囊放到桌子上，对这暄玉说道：“暄玉，这是我在九华寺从圆藏法师那求来的法器。”
　　暄玉听到这，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只听李绪光继续说道：“你从病好后就很不对劲，我上山把你的情况跟圆藏法师说了一下，圆藏法师说你可能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暄玉心里合计着，他正好是病后过来的，难道被高人算出来了，红楼世界的一僧一道可是很有名的，不排除这世界存在这方面的高人，那他怎么办，是被烧死还是被捉到寺庙了永久镇压呀，想着身体就不停地挣扎，试图逃脱齐煦的禁锢。
　　齐煦看暄玉的表现以为他堂弟真的被鬼上身了，忙收紧手臂，安慰暄玉：“暄玉你别怕，就是把附在你身上的怨魂收走，不会伤害你的，圆藏法师是得道高僧，别怕。”
　　暄玉动的更厉害了，不怕，是，暄玉是不怕，可是他这个孤魂野鬼怕呀，万一真被收走了，谁知道回事什么下场：“爷身上干净的很，你们才撞邪了呢。”
　　李绪光急忙把手里的玉钟对准暄玉，嘴里唔哩哇啦的念叨着。暄玉心里慌得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拼命的挣扎，而齐煦也死力的按着暄玉，幸亏暄玉这身体弱，再加上齐煦自有习武，一直没让暄玉挣脱，这场不正式的法事才得以继续进行。时间就在暄玉的挣扎中慢慢的流逝。
　　暄玉挣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心里恨透了这个身体的羸弱，发誓如果躲过这一劫，一定好好锻炼身体。盯着李绪光念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咒语的东西，暄玉没有感到一丝的不适，按说应该会有感觉吧，如今他没感觉是不是可以认为对他没作用，再看看李绪光眉头越来越皱的样子，仔细感受了下，无论身体和灵魂都确实没什么反应，看样子这法器起不了作用了。想明白了，暄玉瞬间放松了下来。
　　齐煦看李绪光已经念了半个时辰，可是暄玉还是那样子，出生打断李绪光：“不是说，一刻钟就行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暄玉根本就没昏睡过去，你到底行不行呀？”
　　李绪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停下动作，皱着好看的眉对齐煦说道：“圆藏法师说的很明白，我之前练过了，不会出岔子，难道是冤魂太厉害了？”
　　暄玉直想骂大街，这两人，白害他紧张一场，“你们就没想过，我没被鬼附身吗，要是没事，应该也是不起作用的。”
　　齐煦和李绪光对视了一眼，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默认了暄玉的说法。暄玉再动动身体，对身后的齐煦说道：“玩够了，可以放开了吧。”
　　齐煦松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绪光看了眼齐煦，也坐好，拿着手里的钟一个劲儿地看。
　　暄玉活动活动筋骨，看他们放弃了，心里大松了口气，不管这法器灵不灵，他都不想再试了，心虚啊。“可满意了？”
　　李绪光尴尬的做喝茶状，齐煦扭过头盯着屋角看。暄玉对这李绪光伸出手,说道：“怨魂长什么样，让爷开开眼。”
　　李绪光放下茶杯，把手里的钟递给暄玉，说道：“不是怕你遇上什么东西吗，我们也是为你好。”
　　暄玉接过法器，仔细看了看，玉钟巴掌大小，通体白色，透亮温润，不说作为法器怎么样，但是做玩物也是极好的。“说吧，谁出的主意？”
　　齐煦把手搭在暄玉的肩膀上说道：“这不是听说你最近变化挺大，跟以前比都不像是一个人了，我担心你嘛。”
　　暄玉用力打掉齐煦的手，拍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爷大病出愈，就糟了你们的毒手，你们才该好好看看。”
　　齐煦甩甩手，说道：“小暄暄从病好后就一直只顾着玩乐，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暄玉嗓门直接高了八度：“哪里不正常了，考完了，我轻松轻松不行吗？”
　　李绪光接道：“你的目标是考进士，才考完秀才，按你以前的行事风格应该埋头苦读才对呀。”
　　暄玉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动作，确实一直没怎么看书，“那你们不会直接问吗，瞎搞什么？”
　　“是我们的不是，齐公子大人大量，看在我们初衷是为了你的份上，这是就算过去吧。”齐煦既然确定暄玉没事，就不在纠结暄玉最近的变化了，想着应该是暄玉还小，心性不定也有可能。
　　“你们怎么选在齐府，在李家别院不是更方便吗？”
　　“我下山是听人说在常待的地方比较好。”齐煦答道。
　　李绪光皱了皱眉，“暄玉最近可有什么不适，要不然再去趟九华寺吧。”
　　齐煦附和道：“就是，没事拜拜佛，去去晦气，祝愿你早日金榜题名也好。”
　　暄玉可不想真被查出什么，毕竟自己真的属于外来者，万一寺庙里真的有高人可怎么办，他连黑白无常都没见过，谁知道死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虽然这件法器不灵，可谁知道寺庙里有什么，还是躲着点走好,“爷才不靠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呢，爷要自己考。”暄玉想把此事揭过，他是不想再听到这种事了，也没追究他们：“看在你们娱乐了爷的份上，爷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齐煦和李绪光知道现在暄玉肯定是烦透了，也不再暄玉面前晃悠，都起身告退要离开，暄玉把小玉钟递给李绪光，又指指桌子上的锦囊，示意带走。李绪光和齐煦带走了东西，并和暄玉约定改日再聚，暄玉正烦着，也没理他们，由着他们自己出门。
　　等两人离开东跨院后，暄玉回到卧室，把自己狠狠地摔进床上，闭上眼睛考虑该怎么办。如今虽然压下了两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和原主不是很相和，勉强模仿不是办法，还好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或许可以借助这件事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还有齐家，既然连外人都怀疑了，那齐家人呢，老太太呢，真头疼。暄玉扯过被子蒙在头上，细细思量着今后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