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WO 初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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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放下手机，我坐回化妆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薄荷味的520点上，把它放在烟盒上，看着灰点在烟盒上烙下一个个烧焦的斑点。
然后我拿起睫毛刷，把剩下的妆补上。
我把烟叼进嘴里，拉起昨晚被我扔在地毯上的背包，踩进一双8cm的水晶色高跟鞋。
“呯——”门被关上。
我走进电梯，靠在电梯里，深吸了一口薄荷的凉味，打了一个电话给妈妈，“妈，学校有事。中午的饭局取消吧。”
“欢欢呀，学校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你找的借口。”
“事实就是这样，随便你怎么想。不说了，我挂了。”我不想去理会。
摇了摇头，我在地下车库取了车，然后打开电台，开出了小区。
我缓缓地行驶在N市的街道。
我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接近中午的时刻出过门。这时候的道路是很干净的，没有让我心烦的那么多人和物。空旷的世界似乎和一片原野相连。干净的，清澈的。在这个接近8月尾的日子，阳光的感觉不强烈，淡淡的，仿佛是一根薄荷烟的香气。
这一切，让我想起了大学的时光。
那时候，我经常和简在午夜翻墙出来。我们不去酒吧，不去KTV，只是开着她的那辆小跑，在这座空城里晃掉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我想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去上海或是北京，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安静性格吧！
可是，什么都是会变的。
在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我认识了那个男人，然后谈了4年的恋爱，最后以分手告终；也是在那时，我学会了抽烟，一抽也是4年，然而至今未戒掉；同样，那一年的秋天，简认祖归宗，她的国籍从China（中国）变为了The United States（美国）……
这座城市也变了，它像一个长大了的姑娘，学会了化妆，学会了各种与时尚相关的名词。光鲜开始掩盖一切内质的真实。
我开始讨厌它，但我从始至终多没有想过离开这座城。我甚至想过，到我老了之后，要住在郊外的养老院，一个人坐着轮椅，抽着烟，眺望这座被热气包围的都市。
不过，那是多久之后的事啊!
我把车开进学校的车库中，拿下细长的烟，把它的尸体在烟灰盒上摁碎。它忽明忽暗，最后寂静了下来。
我又嚼了一片柠檬味的绿箭，往身上喷了一点香水。然后我看了一眼电台的时间——10：35：27。
不早不晚。
我取出化妆镜，看了一眼精致的妆容，确定了一下它的保质时间。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对自己说，“baby，假期结束，游戏开始……”
确定了一切准确无误，我随手把太阳镜丢在副驾座上，推开车门，走出了车库。
远远地看到操场上挤满了人，本来我想绕过去的。可是胖和尚一样的校长急匆匆地朝我走来，“沈老师，不好了，你们班的学生和教官吵了起来。”
“我们班的学生？”
……
哦，对了，我这个副班主任是来代替怀孕3个月突然身体不适的班主任，我是来管理学生军训的。
“对，对，沈老师，你去看看吧。”校长满脸汗水。
哈，你是校长呀。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我慢慢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操场上，一群穿着校服的男生和一个教官摸样的青年正在争吵。那一群男生的话在我听来不过是强词夺理的借口。那个教官的嗓门是大，可是结结巴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反驳，黝黑的脸涨得青紫，额头青筋爆出。
在他们身后的树荫下，坐着一群军人，他们只是看热闹。看到自己的同伴出丑，也是一阵阵取笑声。
一个很瘦，看起来像猴子一样的军人扯着嗓子，喊道，“大熊，你怎么和你的名字一样熊呀！”
一群军人哄笑着。我周围的一群老师也笑出了声。
我皱了皱眉头。
然后我和一个男人的眼睛对上了。
那个男人坐在这样一群惹眼的军人中间，不但没有遮住他的光芒，还衬出他的与众不同。他也没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望着那个叫大熊的军人。
他的五官比一般男人硬朗，刀锋一样的粗黑眉毛，眼睛偏大，在眼角处向上挑，使原本英气十足的五官看起来有一丝邪气。他的眼窝较之亚洲人有点深，眼睛黑白分明。他的瞳孔仿佛是黑洞，吸引着人的灵魂。鼻子高挺，鼻骨在这样一张大气的脸上又显得有点小。但往往五官有点细微小缺点的男人在大多数女人看来就是完美的象征。他的嘴唇很薄，这样的男人比较性感，却也同样冷情。
阳光从树叶子的缝隙中穿过，照到他脸上，仿佛有种在石尖上跳舞的感觉。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他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操场走过去。
我听到了身边几个年轻女老师的惊呼声。
我不想去纠结他的外貌，我只想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他推开了大熊，一把抓住带头的男生的衣领。他没有开口训斥，却把那个小男生吓到了。他在男人的手里，像一只小型的手机，小频率地抖动。
TMD，他想干什么。
我一把抓过身边老师手里的本子，朝着他的脑袋扔了过去。
我突然想到，我只偶尔去玩过保龄球，从未尝试过空中投掷，会不会在半路掉下呢？
那个猴子一样的军人突然跳了起来，喊道，“老大，小心美女偷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