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孟槿

10、人世间最殇 9

　　书房外，苏颜的身子剧烈摇晃了下，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得以站稳。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且没有焦距，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所有的一切，一直穿透到看不见的远处。在她的心里，有一个洞正越来越大，渐渐卷出寒风来，吹得她摇摇欲坠；在她的眼里，有眼泪汹涌涨潮，可是她的眼眶却干涩，连一滴都掉不出来！
　　不是早就猜出来了么？早早知道的事情，但是心怎么会如此痛？现在全知道了，离开？还是不离开？
　　苏颜在这样苍白却又矛盾的痛苦中闭上眼，全身的力气快速消失，她终于感觉到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冰凉而潮湿。

　　不知过了多久，苏颜拭干了眼角的泪，直起身来，轻轻吁了口气，平复心情。
　　她转身回到房间，坐着想了想，拿起旁边的手机按了一通，然后放到耳朵边。
　　悦耳的铃声响了一会儿便戛然而止，手机的另一端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通了：“喂？”
　　“喂，秦洛么？我们找个时间见面吧。嗯，我有线索了。”

　　【星巴克咖啡厅】
　　咖啡吧里，苏颜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一个落地窗旁。她微闭着眼，仰头靠在身后一个柔软的靠垫上，一动不动。
　　秦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稍带些忧伤、寂寞的苏颜。
　　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站定，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仰起的下巴线条优美，看她闭上的眼睫毛很长。在傍晚天边红霞的大背景下，她坐在已经打上暖色灯光的咖啡店里——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一个柔和的发光体。
　　他怔了怔，为心头突然浮起的怜惜吓了一跳。以他这种有过不同经历的人，竟然还会怜惜别人？真是笑话！
　　甩了甩头，微微笑着，走到位置坐下，叫了声：“会长。”
　　苏颜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正了正坐姿：“你来了。”
　　“恩。你在电话里说有线索了，是什么？”秦洛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
　　苏颜敛下眸子，有淡淡的忧伤，眉头深深的皱起，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是爸爸把我从一个山洞捡来的。”语气是故作的轻松，嘴角的笑透出的是苦涩。
　　秦洛看着她，不动声色，只问了句：“山洞？”
　　“嗯。是清水市的一个山洞。从我爸妈谈话的迹象来看，当时爸爸甫一看到我，身边便是有很多蛇的。”
　　“蛇？”他不可置信的摇头，“它们不伤害你么？”
　　“不知道。可爸爸认为它们是在保护我。”
　　秦洛没有说话，低下头，只是沉思。
　　“而且，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蛇。”
　　他缓缓点头：“那么，你的身世一定是和蛇有关的了？”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
　　“唔……不会是蛇妖吧？”他将双手交叉于脑后，惬意地靠向椅背，“真想不通呢，你怎么会和那丑玩意儿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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