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请，再爱我一次》竹林飘雪

28、第二十七章 真相和背叛

　　卡卡西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眨眨眼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卡卡西，你醒了？”柔柔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琳？”那么这里是基地？

　　“爸爸在树林里发现了你，还好有他的帮忙，否则你……”说到后面，琳的声音有些哽咽。

　　“天善叔叔？他怎么会在这里？”

　　“爸爸发现小麦不见了就四处找，村子里的一个人说他看见有人在半夜把小麦掳走，方向就是这里，所以他就过来了。”琳解释道。

　　“那玖辛奈大人？”

　　琳摇头，“还没有。”

　　卡卡西叹气，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突然坐起来，“小麦在哪里？”

　　琳连忙按住他，“你伤得很重，现在不能乱动！小麦就在隔壁，爸爸在照顾她。”

　　卡卡西拨开琳的手，“我去看看她。”

　　琳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追上男孩扶着他。

　　小麦仍旧处在昏迷当中，天善在一旁施展医疗忍术，不过从他紧皱的眉头来看，情况并不乐观。

　　“爸爸，小麦怎么样？”琳扶着卡卡西做下才问道。

　　天善重重叹口气，“拔|出刀子肯定会破坏封印，而这个封印要是破坏的话……哎……只盼望12小时之内玖辛奈大人能够赶过来。”

　　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可能性趋近于零。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叹口气。

　　这时候小麦睁开了眼，见到天善先是吃了一惊，知道缘由后心道：肯定是斑告诉天善的，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放心，玖辛奈大人肯定已经在路上了。”天善安慰道。

　　小麦点点头，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怕的要死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事到临头却一点都不再害怕，反倒是等待的那些日子难熬的紧。

　　也许死亡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不过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各个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卡卡西都眼露焦急。

　　小麦笑笑，岔开了话题，“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结界被破了，砂忍暂停了攻击，木叶的增援也在路上了。”

　　“要大决战了啊。”

　　天善点头，“你只要安心在这里休息，玖辛奈大人很快就到了。”

　　“恩。”

　　就在这时，一个忍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喊道：“砂忍又攻过来了！紧急集合！”

　　“你们去吧，我在避难所里很安全的。”

　　几人对看一眼，齐齐点头，叮嘱她注意休息以后都奔赴了战场，不过卡卡西在琳的强烈要求下留下来照顾小麦，顺便恢复休息。

　　避难所建在地下，由于是临时建的所以十分简陋，有些潮湿，地面也不是十分平整。地上铺着几层被子，小麦就躺在那上面，还算舒适。卡卡西靠在她一旁的墙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二人之间，一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感觉怎么样？”过了好一会，卡卡西闷声说。

　　“还好吧，习惯了。”小麦笑，“看来，我真的要死了。”

　　卡卡西沉默，放在身侧的手掐的有些发麻。

　　“……害怕吗？”少年原本清亮的音色有些沙哑。

　　小麦吊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旧闭着眼，手却有些颤抖。

　　想了想，道：“之前很害怕，现在……比想象的要好的多。”

　　又是一阵沉默。

　　卡卡西扭头，黑发少女脸色苍白，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婴儿肥又瘦了下去，两颊微陷，瘦的厉害。

　　如果自己没有怀疑她，如果一开始就送她回村子，就不会发生这些。是他害了她！

　　该死！

　　卡卡西狠狠的锤了一下地，小麦睁开眼睛，惊讶的问：“卡卡西？”

　　卡卡西深吸口气，摇头，“没什么。”

　　奇怪的看他一眼，小麦抿了抿唇，“卡卡西，你……是不是觉得是你害我变成这样？”

　　卡卡西的身体一滞，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小麦轻笑，“其实你不必这样想，因为你的怀疑完全正确。”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猜的没错，我的力量，对木叶有害无利。”

　　卡卡西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果然知道那是什么力量。”

　　“当然。”小麦挣扎着坐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它，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卡卡西想起她对他说的那些旧事——他以为她是在说胡话，手不自觉的握上背后的短刀。

　　“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小麦捂着胸口轻笑，直到卡卡西放下刀才继续道，“嘛，卡卡西，你知道天源一族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点头，“知道。是传说中的一族。难道你……你是……”卡卡西瞪大眼睛看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小麦深吸一口气，勉强的笑着说道：“反正我也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你迟早会知道的。”

　　“故事有些长，你愿意让我靠会儿吗？”

　　卡卡西犹豫了下，仍旧挪了过去，小麦靠在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在鼻间萦绕。

　　少年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少女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势靠在他怀里的原因。

　　小麦闭上眼睛，靠在卡卡西的怀里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开口：“天源一族的由来有许多种说法，最多的一种是很六道仙人同期，实际上那是错误的。天源一族，正如他们所说，他们是神的仆人，存在在这世间的唯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神服务。”

　　“神？”

　　“恩。很玄幻是吧？我也是听妈妈说的。”小麦顿了顿，眼睫毛有些颤抖，“妈妈是上一任的‘圣女’，是几乎完全继承了神的力量的人，而我，则是她的继任。”小麦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天源一族现存的最后一个后裔，也是天源一族的‘圣女’。”

　　“那，那天的力量，就是圣术？”

　　“对。”小麦点头，继续说道，“卡卡西，你听说过‘失乐园’吗？”

　　卡卡西茫然。

　　“失乐园，失去快乐的荒园。传说那里就是神的居所，存在于时空夹缝当中，掌管着无数的时空，而‘园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神，就是失乐园的主人。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园主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爱的不是他，他却为了那个女人付出了一切，甚至神识毁灭，魂飞魄散。

　　而他的哥哥，也就是前任的园主，为了救他，献出了自己的几千年的机缘，换回了他的命，自己却变得虚弱无比，所以现在失乐园的主人就是那个爱上凡人的弟弟。

　　那个女人和她所爱的人本不应该存在于一个时空，是女人来到了男人的空间，才成就了这段爱恋。然而，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女人在死后，灵魂会分裂成无数片，散落在不同的时空之中——这就是不可逆的时空法则。

　　园主深爱着这个女人，所以他将自己一部分的力量给了某人，让他们帮助他寻找女人的灵魂，而那个被选中的人就是‘圣女’，力量就是‘圣术’。天源一族就是这样慢慢形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是园主放弃了，也或许是其他原因，圣女越来越少出现，圣术也渐渐凋零，就算偶有出现也伴随着莫名的天灾，而且大多身体极差，性情暴躁，力量时常失控，伤亡惨重。慢慢的，族人开始惧怕圣女，将她们当做禁忌，有些人称呼她们为‘恶魔’。圣女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不如乞儿。”

　　小麦轻轻的扯扯唇角，睁开眼睛，血色的眸子仿若凝固一般，空洞无比。

　　卡卡西心口一窒，无法想象她小时候曾遭遇过什么样的对待。

　　“侮辱打骂是家常便饭，无视忽略憎恨……最最可怕的却是那无处不在的寂寞。”小麦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没有丝毫感情。

　　她继续干巴巴的道：“不被人在乎，不被人需要，没有人记得你叫什么名字，没有人在乎你究竟是谁，只要你继承了那天杀的力量，你就是恶魔！所有人都巴不得你快些去死！可是，我不会如他们所愿，我要活着，气死他们。”

　　卡卡西抽了抽嘴角，眼底蒙上一层笑意，随即是深深的心疼。

　　“……直到妈妈出现，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有种感情叫做‘爱’。她照顾我，为我遮风挡雨，我被欺负时，她就为我出头。”小麦终于翘起了唇，发自内心的笑，“有一次甚至和族人打了起来，当然赢的是妈妈！也是那次，我才知道，原来妈妈是上任圣女，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力量全失，不过村民依旧不怎么喜欢她，却也不敢招惹她。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了很久，直到她怀孕。”

　　卡卡西心下一沉。他听说过天源一族那血腥的传统。

　　小麦掐紧了拳头，“十个月后，孩子生下来了，是男孩。然后……他们，要烧死她！”小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的，血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怒意如波涛一般汹涌。

　　“那天……就是那天，许多年不曾失控的力量再次失控了，我杀了所有的族人！那些人哭着向我求饶……可是……在我求他们不要烧死妈妈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做的？竟然说她那是活该！所以，我要他们死！都去死！！！”

　　小麦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即将溺死的鱼。卡卡西惊愕的看着，内心汹涌翻滚，一阵危机感油然而生。

　　“那年我九岁，灭了全族人。”小麦恢复了平静，却冷然的令人心寒。

　　抬起眼，看向卡卡西，“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么，你会怎么做，卡卡西？”

　　少女脸色苍白，淡色的唇却紧紧抿着，透着股倔强。殷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不出哪怕丁点的情绪——除了那紧握的有些颤抖的双拳。

　　“……你无法控制圣术？”

　　“是的。其实，现在的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掌握圣术，只是拥有这份天赋。想要真正掌握，只有拿到‘钥匙’才可以。在这之前，只要我的情绪不稳定，就有可能使圣术失控。”

　　“钥匙？那是什么？”

　　“钥匙可能是一句话，也可能是一本书，甚至是一片叶子……它由园主散放在各个时空当中，天知道上哪去找。”小麦没说的是，在拿到钥匙的同时，她的身体就会完全康复——这也是斑拿来跟她交涉的筹码——他拥有钥匙！

　　不过妈妈说过，宇智波老兔子是个讨厌的红眼睛混蛋！所以，她才不要帮他！

　　卡卡西陷入沉思。很显然，小麦如果力量失控，那将非常的危险。可是，她不是别人，她可是……小麦呀。

　　她会笑着帮带土和他斗嘴，对琳撒娇要巧克力蛋糕，对每个人都和和气气，更会给他做好吃的味曽汁茄子……

　　在风之国，她主动要求当诱饵，战场上，她毫不畏惧的拿起武器和敌人对抗……

　　她是小麦，是他的朋友，他的……同伴。

　　他永远记得，朔茂下葬那天，她安静的站在他身边，撑着伞。诺大的雨幕，连同那些窃窃私语，都被挡在伞外。

　　她说，我叫小麦，你就是卡卡西吧，经常听琳提起你。

　　她说，真是虚伪，人明明是被他们一步步逼上绝路的。

　　她说，旗木卡卡西，好好活着。

　　她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女孩儿嘴边满是鲜血，而胸口的刀则不翼而飞。

　　封印，被解开了。

　　她，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