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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缕晨光 ...

  •   第一缕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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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肥皂的清香味,那是少年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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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岚美奈静静地趴在少年的背上。
      比起三年前的矮小身材,此时的少年显然已经长大了不少。那时候是151公分,现在是178公分,那时候瘦弱的背脊,现在也宽厚起来了。
      现在的越前龙马,已经是一个高一的学生了。
      时光匆匆而过,带走了什么,又带来了什么?
      五十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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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体育课上跑步时,不知道怎么的摔了一跤,造成的结果是小小的擦伤,但是竟然还扭伤了脚踝,而且还挺严重的。
      但是,似乎也是有点好处的。
      而这好处就是,被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少年背回家。
      五十岚和越前龙马是邻居,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就是。
      那时候,越前龙马刚从美国回来,由于巧合缘故,成了五十岚美奈的邻居,一直到现在,都是。
      她是喜欢越前龙马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他越前龙马感情方面比较迟钝,现在仍处于无知状态。喜欢他大概也快要三年了,但是迟迟不敢告白,用一句俗套的话来讲,就是害怕告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在这一点上,似乎做得太不够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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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是国中一年级开学的那天。
      那天不巧的是闹钟坏了没响,等到她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离开学典礼大概还剩下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但是去学校最少也要花上二十多分钟,所以,肯定是会迟到的没错。
      愤愤地将闹钟砸到地上,然后以飞快的速度梳洗,连早饭都不吃就飞快地奔出了门。
      心里一直很不爽,最最讨厌迟到,今天却自己犯了,现在她五十岚美奈特别想揍人,奈何打人什么的似乎太不好了,而且会有那个傻子让她打呢?!
      微卷的黑色长发来不及盘起,随意地披在身后,厚厚的整齐的刘海正好将眉毛全部遮住,丹凤眼在眼角处微微上挑,浅浅的金色眸子结上了一层冰。此刻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别说是笑容了,连一个温和点的表情都没有,忿忿地咬着牙,神情略显暴躁。
      跑出了大门,一转弯却要死不死地撞到了人。
      由于冲击关系,美奈倒退了一步,原本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又撞伤了人,可想而知五十岚美奈现在的心情该有多不好,所以说,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喂,你不长眼睛啊!”在退后一步的同时,美奈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下一秒,却又突然后悔了。想她素来有着严重的完美主义倾向,现在这样岂不一点也不符合“完美主义”四个字?!
      相撞并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方才的那句话确实是她太过冲动而产生了,错了就是错了,自然是要道歉的:“抱歉,我失态了!我赶时间,先走了!”话毕,便绕开撞上的人继续向前跑,自始至终也没有好好地看那个人一眼,只是记得那人头顶着一抹白色。
      而那个被撞到的人则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迷惑,继而又轻笑了声,暗暗将那个女生定义为奇怪的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再次见到她是在不久后的开学典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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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唯一两个迟到的人,碍于面子问题,自然是偷偷摸摸地从礼堂的后门进入,然后坐到最后一排的位子上。
      当越前龙马走进礼堂的时候,最后一排上只坐了一个人——那个刚刚撞到他的女生。

      余光瞥到坐到了自己不远处的座位上的人,美奈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原来还有比自己更晚到的人啊!一边想着一边扫了那人一眼,白色的网球帽,帽檐压得有点低,几缕墨绿色的发丝未被帽子遮住,从侧面看去,隐约可以看到他的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睛。
      看侧脸,是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不过,总觉得,那抹亮亮的白色很眼熟啊。
      美奈歪了歪脑袋,突然而来的设想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那个男生,不会就是我刚才撞到的人吧……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思及此,漂亮的脸蛋微微垮了下来。
      自己真是有够不给力的!那种不完美到极点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啊?!苦恼了几十秒后,美奈放弃了,“还是先听台上的人发言吧。”她这么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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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典礼结束了。
      离开礼堂时,美奈走近那个男生,轻声道:“呃……那个,刚刚,对不起……”
      男生没有回答。正当美奈认为他没有听见想要重复一遍时,男生正好开了口:“哦,没关系。”清越的嗓音,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分毫情绪。
      好像是个冷淡的人呢。美奈对身边这个人下了定义。
      “恩……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再见。”面对这种冷淡的人,美奈确实不太好扯话题,那么还是先闪为妙。
      这是第一次的邂逅,为后来的故事奠定了基础。

      然而美奈知道越前龙马就是她的邻居则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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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巧合太多,这世界过于狭小。
      开学第二天,美奈在学校布告栏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所属班级是1年2班。
      走进1年2班的教室,由于时间还早,教室里的人并不多。美奈观察了一下教室,一共6排6列座位,想起刚才看到的自己的学号,是9号,那么就是南面第二列的第三个座位。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将书包放在腿上拿出课本放到桌上,随后将书包放进桌肚里。
      静静地翻阅着国中一年级的课本,预习着新课的内容。
      完美主义倾向严重的五十岚美奈定会尽自己的能力将任何事情都做到最好,虽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但是后一种境界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不是么?
      生活是挑战,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五十岚美奈的目标就是,在所有挑战中都要做的比自己理想中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超越想象的现实才是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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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还剩下不到五分钟,除了个别的一两个,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美奈依旧在课本上涂涂写写,其认真程度令人唏嘘,俨然成了同学们眼中的书呆子,还是一个长得蛮漂亮的书呆子女生。而美奈,自然是不知道别人对她如何评价的。
      又过了两三分钟,美奈才放下手中的铅笔,合上书本。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美奈,坐到了隔美奈一条走廊的座位上。同样是第三排,而他的学号则是3号。
      是那个男生!美奈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还真是不撞不相识啊!
      所以说,这世上巧合太多,这世界过于狭小。
      就这样,五十岚美奈成了越前龙马的邻桌,相邻一条走廊的,邻桌。

      在后来的第一节课上,班主任让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以便互相认识。
      就这样,五十岚美奈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越前龙马。
      就这样,越前龙马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五十岚美奈。

      第二次遇见,似乎是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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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五十岚美奈知道他热爱网球,知道他其实并不冷淡只是不擅长表达,知道他很拽,知道他的口头禅是“Madamadadane”,知道他很受女生欢迎,知道他感情方面略显迟钝,知道他……
      知道了他很多事情,却惟独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
      而这,或许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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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
      被老妈勒令去买东西的美奈无奈地换掉拖鞋,走出了门。拉开门,刚走出一步,就看到旁边人家的门也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正是她的邻桌——越前龙马。
      美奈怔愣了一会,才讷讷地开口:“你住这里?”
      “啊。”男生惜字如金地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为什么门牌上不是你的姓氏?”
      “因为这里是寺院不是我家。”
      “哦。”说起来也是,近几年来隔壁人家好像都没什么人,而且确实是寺院没错。不过可笑的是,当了一个星期的邻居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这个世界或许巧合诸多,或许狭隘窄小,但是更多的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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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这些,五十岚美奈突然笑出了声。少年听见少女的笑声,觉得诧异,于是便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浅金色的眸子里铺满了夕阳的余晖,柔和得似乎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
      少年微微怔住,喃喃道:“是么?那时候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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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在教室里最多看到的就是1年1班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来找越前。虽然越前仍然冷冷淡淡的,但是直觉告诉美奈,越前对这两个女生似乎有些不同的地方,似乎还算蛮友好的。
      而之后看到的一幕让她证明了自己的直觉,至少对龙崎樱乃,他有所不同。
      那是午后的黄昏,夕阳的余晖将西方的天际抹上了一层暖暖的橙色。
      无奈地看了看面前的女生,男生利落地披上网球部正选的队服,外套的下摆扬起,男生的双手还抓着衣襟。在夕阳下,男生的表情突然柔和起来,似笑非笑。那一刹那,男生的神情似乎一下子变得温柔了。在橙色的光芒的渲染下,俊秀的男生像是画中人,而眼前的一幕则像是一副唯美浪漫的画卷,如幻梦境。
      美奈弯了弯嘴角,却突然觉得夕阳变得刺眼起来,此时,她竟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还真是奇怪呢!
      他对她是不一样的。美奈心想。
      视野中的两人朝着前方走去,她想去打个招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会很尴尬。于是,便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后面。
      形单影只。
      面上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和往常一样,仍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心底的悸动和那莫名的情愫却始终也无法被忽视。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喜欢他了吧。
      大概,是因为那一幕,才开始喜欢他的吧。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喜欢他,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觉得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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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晕、犯困、忽冷忽热,这显然是发烧了的表现。美奈用力咬着下唇硬是让自己集中精神认真听课,可是体力却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
      昨天不小心淋了雨,可是为什么到了第二天就发烧了?按照自己的体质来讲,应该没有这么弱不禁风才对。美奈感到内心无力,并且总觉得最近自己不太走运。
      终于坚持到了下课,美奈在老师离开教室的瞬间趴在了桌上。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有点犯恶心,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早就观察到离自己一条走廊的女生的反常状态,男生有点担心,关切地问道:“喂,你没事吧?”
      “唔……没事……”声音有点轻,但还是可以让男生听得清的。美奈将脸埋在臂间,没有抬头。
      “这样,还算没事么?”男生小声嘀咕,随即又道,“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美奈一阵恍惚,但是麻烦别人什么的还是算了,“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这样下去行么?男生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带她去医务室,于是拉起趴在桌上的人的手臂,对上女生浅金色的眼眸,看到了里面满含的不解,解释道:“我送你去医务室。”话一说完,便将女生的手臂拉过来绕过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扶住女生的身体。
      肢体接触似乎过于亲密,但是让他坐视不理,他还真的做不到。
      而女生的人际关系似乎不怎么样,一直都像个独行侠,总是形单影只,不见有什么死党闺蜜。作为唯一一个在班上和她比较熟悉的人,试问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似乎是出于年少的善性和莫名的情绪,男生决定亲自将女生送到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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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额头上有冰凉的感觉。
      将额头上的冰袋拿掉放到一旁,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晕眩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头脑也已经清醒了。
      “醒了么?”年轻的女校医发现美奈已经醒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杯水和药片走到她面前,“醒了就吃药吧。”
      “恩,谢谢。”美奈朝她笑了笑,乖乖地吃下了药,问道,“那个,送我来的人是谁?”
      “是一个男生,恩,眼睛大大的,墨绿色的头发。”女校医突然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是他啊!”小声地喃喃了一句,美奈又问道,“我已经没事了,可以离开了么?”
      “可以了,不过还是带点药吧。”女校医给了她几片退烧药,美奈接过后,有礼地道了声谢,穿好鞋子,在关门前向女校医说了声再见。
      女校医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笑了笑,感慨道:“还真是个注重礼仪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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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下课时间。
      美奈感激地朝越前笑了笑,“那个,谢谢你啊。”
      “啊,不用。”男生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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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每一场比赛她都没错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错过。
      而后来,他要去美国了。
      在离开前夕,美奈第一次敲开了隔壁宅子的门。
      来开门的是越前的表姐菜菜子,菜菜子一看到美奈,就很友好地拉着她进门,“啊,是美奈啊,快进来,快进来。”
      “菜菜子姐姐还是很热情呢!”被拉着的美奈笑道。
      “你这不是取笑我么?怎么突然来了?虽然是邻居,但你还真没敲过这里的门。”
      “我来找越前的。”
      “哦?什么事?”
      “他要去美国了,就算是告别吧。”
      “这样啊,他在后院练球,你去找他吧。”看着女生离去的身影,菜菜子笑得一脸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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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Echizen!”美奈叫唤了一声。
      男生闻声突然停了下来,网球从墙上反弹落到了地上。“你怎么突然来了?”越前愣了愣,问道。
      “你要去美国了呢!”
      “那又怎么样?”
      “啧啧,还真有够冷淡的!”美奈微微鼓起了腮帮子,接着抱怨道,“我可是好心好意来找你告别的,你别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好不好!就算真的不领情也要装一下嘛!真受不了你!”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告别的,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了。”
      “本来打算你走那天再去机场送你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因为你那些网球部的前辈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去的话,会很尴尬的啦!”美奈无奈地耸了耸肩,又道,“而且,我们住这么近,没必要特意去机场啊!难道要我和你一起出发,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回来么?这样不是很奇怪!?”
      “嘛,大概吧。”
      “呐,这个给你。”美奈将一个长款项链盒递给男生,“算是离别礼物。”
      男生放下球拍,正想打开盒子,却被女生阻止了:“现在不要打开啦!等到你到了美国再看也不迟!”男生则是不解地看着她,问了句为什么。
      “你别管为什么了!反正你要保证,到美国了才能看!”美奈的脸上是一副“你要乖乖听话”的霸道表情。
      男生不满地切了一声:“有什么好神秘的!”话说如此,但还是乖乖地没有打开盒子。
      “那就这样喽,再见了,Echizen!”美奈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然后挥手道别。
      男生看着女生离开的方向,嘴角勾了勾,浅浅地一笑,“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我会回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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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美奈送越前礼物次数一共只有两次而已。而她的原因却是:不知道送什么,所以就不送了,反正那家伙也不缺什么。
      而第二次送的礼物却是一件不仅十分不实用,而且还保留不了多少时间的东西。
      那是国中二年级的12月23日,越前龙马生日的前一天。东京的天气突然很给面子的下起雪,而且雪积得厚厚的。
      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美奈突然有一个想法。为了实行这个计划,美奈找菜菜子借了他们大门的钥匙,以便方便行事。
      在12月24日清晨6点的时候,美奈潜入了后院。
      如同想象中的一样,后院的场地上积起了厚厚的雪。美奈弯了弯唇角,浅金色的眸子光彩焕发。双手贴上那层厚厚的雪,手指慢慢地伸入其中。
      大概花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她准备的礼物终于大功告成,看着冻得红红的手,美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而看向雪地上自己弄出的东西时,那淡淡的笑意骤然间扩大。
      总觉得很有成就感呢!这样才完美不是么?美奈一边歪着头站起身,一边腹诽着。
      那么最后就是将礼物献给生日的人了。
      菜菜子姐姐应该叫他了吧。

      “唔……到底有什么啊?”而我们的男主角很准时地出现在窗口,脸上满是朦胧的睡意,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下看,下一秒,却突然怔住,心底涌出一股暖流。
      他看见的是——HAPPY BIRTHDAY ECHIZEN RYOMA.
      而“始作俑者”正蹲在一旁轻轻地抚摸着那凸起的雪块。女生微卷的黑色长发被盘了起来,厚厚的刘海仍然在额前,两鬓垂下的发丝遮住了耳朵,如果你走进她,你可以看见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满含着欢欣。
      像是心灵感应般,女生突然抬起头望向窗子的的方向。
      男生此时正双手撑着窗框,静静地看着她出神。
      “呐,Echizen,生日快乐!”一边喊着,女生一边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又向他挥了挥手,“还有,这是生日礼物哦!虽然很不实用但是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所以呢,你一定要谢谢我!”语气是一贯的霸道,脸上却是俏皮的表情。
      听到女生的声音,嘴角瞬间扬了起来,男生同样喊道:“啊,谢谢!”第一次这么大声地说谢谢,第一次这么高兴地说谢谢,第一次收到这么特别的生日礼物。
      心底里有什么在萌发在生长?
      脑海中有什么在浮在在回荡?
      眼角处有什么在湿润在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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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奈沉静在回忆中,而此刻背着他的越前龙马也同样陷入了回忆中。

      他记得她。
      他是一个不太会记得别人的人,总是见过一次就忘记了。但是有一个女生,却让他过目不忘。
      第一次见面,她撞了他还恶狠狠地指责他,后来却又很有礼貌地道歉,因此他觉得她很奇怪,却也因此记住了她。
      后来才发现她和自己一样在开学典礼上迟到了。
      第二天走进1年2班的教室,又发现自己和她是同班同学。
      上学的第一个周末发现她真的是自己的邻居。虽然她家门牌上写的是五十岚,但是日本姓五十岚的可不止一家人家吧。
      后来又一次,她很难得地在上课的时候精神恍惚,脸色也不是很好,下课了以后竟然直接趴在了桌上。一定是生病了,他这么想。即使她一直在重复自己没事,但是他还是决定送她去医务室。要问为什么他如此决定。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在叫嚣在驱使他。
      而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友好起来。
      她是个有点霸道的人。时常抢劫龙崎带给他的食物。
      她偶尔会撒撒娇卖卖萌。最常见的就是装无辜时的可爱表情。
      她有严重的完美主义强迫症。比如体育课上跑1500米,一定会做到速度平均,越快越好,结果就是跑完以后直接栽倒在地上。
      配合她的完美主义强迫症的是时间观念特强。不准别人迟到,不准自己迟到,总是把每件事情安排地有条不紊,时刻表堆起来有字典那么厚。
      据她所说,最讨厌的是睡觉的时候被吵到,并且别人叫她起床的话绝对会被激光射线杀死(也就是会被瞪死)。
      表面上经常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但有时会暴走。每次暴走以后又会后悔,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完美。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她有点神经质。
      但是,这个女孩子,偶尔会有些奇思妙想,而这些奇思妙想却总是会打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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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当初他要去美国。临走前一天,她来找他,给了他一个盒子,还说要到美国以后才能打开。他觉得她过于神秘了,但是也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到了美国之后,他打开了那个项链盒。
      一条银色的链子,下面挂着一个小坠子。直径大约1.75厘米的圆形坠子上熔上了柠檬黄色,中间还有些白色的线条,显然是网球的平面图形,上面熔上了白色的几个字“テニスの王子様”,而背面,凸起的金属形成了“Echizen Ryoma”的形状。
      盒子里面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呐,Echizen,这可是我想了很长时间才设计出来的哦,所以呢,你要好好地留着,虽然也不是什么值钱货,但是绝对不准丢掉!
      仍是惯常的霸道语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她亲口说出这些话的样子了。
      欣喜的色彩悄悄融入眼底,又爬上了嘴角。他拿起那条链子,挂到脖子上,从此再也没有拿下来过。

      21<<<
      她只送过他两次礼物。
      而这第二次,却比第一次更让他感动。
      他生日的那天早上七点多,菜菜子表姐突然急匆匆地叫他起床,让他赶快看看后院。虽然他真的懒得去看,但是在菜菜子表姐执拗的要求下,只能妥协。
      打开窗子,冷冽的的风一下子吹了进来,他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有些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望出去。后院是银装素裹的美景,而下一秒,他却突然怔住。
      他看见那个女生在“HAPPY BIRTHDAY ECHIZEN RYOMA”这几个突起的单词旁边,而这些显然是她的杰作。她向他挥手,他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原本白皙如雪的手掌变成了红色,而她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兴高采烈地祝他生日快乐,还略显霸道地让他道谢。
      “啊,谢谢!”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没有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女生不一样,特别的不一样。

      22<<<
      后来的一次告白让他明白了,那种不一样是什么。

      那天中午,他从餐厅出来,看到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女生,还有一个有点眼生的男生,似乎是三年级的前辈。
      他好奇地走进他们,距离正好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五十岚桑,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男生一脸期待地对面前漂亮的女生说道。
      女生则是满脸歉意地拒绝:“很抱歉,西川前辈,我不喜欢你。”
      “我们可以先交往,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再分手也不迟啊!”男生似乎还不想放弃。
      可是下一秒女生说出的话足以让男生彻底放弃:“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呢,西川前辈!”
      “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所以我真的很抱歉!”女生朝他微微屈身,然后便一点也不再留恋地走掉了。

      快刀斩乱麻,不喜欢就不会接受。五十岚美奈秉持着这样的原则,而且,她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越前看着离开的女生和还留在原地的男生,心里除了庆幸还有不安。十分矛盾的心理。
      庆幸的是女生没有接受那个男生,不安的是女生说她有了喜欢的人。
      然后,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因为他喜欢她。
      但是,就算是嚣张得不可一世,总是踌躇满志的越前龙马,面对感情问题,也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他没有说,也没对谁透露过,只是放在心底。因为他怕她也对他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23<<<
      而今,认识已经三年了。

      越前龙马将五十岚美奈轻轻放下。现在他们所处的方位是五十岚家门口。
      “呐,Echizen,我送给你的项链还在么?”美奈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男生,问道。
      “还在。”男生如往常一样惜字如金地回答。
      “放在哪里了?我想看一看。”
      男生突然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直……都在这里。”将挂在脖间的项链拿出来,金属的坠子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线。
      女生突然怔住,眼眶微微泛红。
      “呐,Echizen,我,喜欢你呢!一直都喜欢你!”女生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嘴角弯出一抹灿烂的弧度。
      “我也是呢!”清越的嗓音中满含温柔。
      闻言,女生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生帅气的脸庞以及男生嘴角的笑容,温和美好,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光一样,可以将所有的黑暗与阴霾一并祛除。
      下一秒,女生只觉得眼前的色彩变成了男生衬衫的白色,视野里只剩这一种颜色,而脸颊则是撞上了男生的的衣襟。
      女生轻轻地用双臂环住男生的腰。
      拥抱。
      拥抱着对方。
      也拥抱着对方的心。
      像第一缕晨光般,充满希望。
      未来还远,或许我并不相信爱情,但我相信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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