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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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知道了，早上我会煮面，晚上值班后也会早点回家……真的不用了，这么冷的天你和爸晚上就别折腾过来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一个生日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了……是，是，在你们面前我永远是孩子！这周末我一定回家……”
李凡撂了电话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连哄带骗自家母上总觉得很心虚。谁叫他也是个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典型，小鬼说生日要和他一起庆祝，这样的要求他怎样也拒绝不了。
当天晚上李凡并没有值班，放学后就来到了约定地点XX广场门口。刚到就收到小鬼发来的一条短信，说有事耽误要晚到一会，李凡嘱咐他注意安全，四处看了看想着怎么打发等人的时间。
已经十二月份黑夜早早就降临，繁华的商业街灯火辉煌人流攒动。圣诞节的气氛已经相当浓郁了，很多家大商场的门口摆放了圣诞树，彩灯一闪一闪的很是漂亮。平安夜、圣诞节，这些个本属于洋人的节日让国人弄得四不像，一个个也过得有声有色。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小鬼准备高考他也带高三，正是忙得昏天黑地日子。晚上俩人放学结伴回家，小鬼塞给他一个苹果，他才恍然。李凡翻出手机查了查日历：今年的圣诞节不是周末，但是平安夜那天也不用值班，他一边溜达一边思量着怎么跟小鬼一块儿度过。
沈筱恭拎着盒生日蛋糕火急火燎地跑来的时候已经迟到将近一个小时了。
“对，对不起。”他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气，“都，都怪那家蛋糕店。我之前说好了五点来取，竟然忘记做了。呼……气死我了！”
“没事。告诉你了别着急，怎么还跑得这么快。”
“我不是想早点见到你嘛。”沈筱恭龇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李凡装作没听见，在脸红前转身往XX广场里头走。沈筱恭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这里新开了一家越南菜馆，去过的人告诉我很棒……”沈筱恭领头走到那家餐馆门外，俩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门口摆了椅子甩了长长的排而且每一张椅子上都坐了人，粗略估计有五十几人。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沈筱恭瞪圆双眼不敢相信的样子，他走到门口的服务台与服务员交谈。
“先生对不起，您之前定的五点半的位置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所以我们不能给您留位置。”
“可是我后来打电话说延迟一个小时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请问接电话的是谁您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您看这么多顾客您又迟来了，所以真的没有留位置很不好意思。”
“喂！你们怎么……”
“行了。”李凡拉住快炸毛的小鬼，“等一会儿吧。”
沈筱恭气鼓鼓地无处发泄，他不死心地从排头走到排尾再走回排头，这时候已经有服务员搬来椅子请他们坐下等候。
李凡倒是笑了，说能引来这么多人排队这家店果然不错。不过耐不住性子等待的小鬼一气之下把李凡拉走了，后来两人选了一家相对安静一点的餐厅挑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
“好啦。以后有时间再去，别弄得一份苦大仇深的样子。”李凡的心情还不错，对面的小鬼倒是苦着脸嘴撅得老高。
“物流也不给力。礼物我早就买了现在也没送到。艹！真TM不顺。”小鬼用筷子戳桌上的盘子，脸色阴沉。
李凡笑了笑，瞧瞧四周没人，站起来用双手搓小鬼的脸。
“打起精神来开心点。今天可是我的生日，笑一笑好吗？”然后捏着小鬼的脸摆出了个笑脸的表情，模样极其搞笑李凡自己笑崩了。
“嘿嘿嘿嘿，笑个P！”沈筱恭拽开李凡的爪子，勉强笑了一下，“先切蛋糕吧。”
点蜡烛，许愿，吹蜡烛，沈筱恭趁李凡专心切蛋糕的时候将指尖的奶油蹭到他鼻头，还拦着李凡不让擦拍照留念。李凡为了哄小鬼开心任由他照个够。沈筱恭脸上总算露出往日的笑容。这顿生日餐吃得还算温馨愉悦。
晚餐后李凡送沈筱恭回学校，他第二天早上有课要住回学校。李凡感觉沈筱恭还算有些没精打采的，以为他还在为今天的事不开心，陪着他慢慢地走。
“你该期末考试了吧？都没问题吧？”
“那当然咯！”
“周末跟我一块回家吧。我爸妈说想见你。”
“啊？”沈筱恭停住脚步，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你，你妈妈，她……你都说了？”
“你想哪儿去。”李凡解释道，“就是他们好久没看到你想你了，周末叫你跟我一起回去。没有那么快，起码要等到你毕业。”
“哎！”
“嗯？”
“你说……咱们爸妈知道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李凡叹口气，他自从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后就不止一次地在想这个问题，每一次都是无解。这是道从未遇见的难题。
“喂。无论他们反应怎样，你都不许退缩哦。”
沈筱恭的眼神坚毅，还仿佛闪着光芒。李凡想起自己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迷茫彷徨，完全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完全失去了信心。他不得不承认跟小鬼在一起之后自己也变得快乐变得自信，小鬼乐观向上的精神传染给了他。虽然他们都还年轻将来面对的问题还很多，但是他相信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什么难题都会有解决的那一天。
“嗯，我们一起面对。”
李凡走了几步感觉小鬼没跟上来，他转身看小鬼站在原地低头不语，还以为小鬼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地方，却听见小鬼说：
“那个……我，好像不太舒服……”
急诊室里，值班的护士小姐挂好点滴瓶就离开了。沈筱恭病怏怏地坐在椅子上，他今天开始只是觉得有点头痛没在意，后来吃饭的时候觉得胃口不好也只是以为先吃了奶油蛋糕的原因。刚才在路边直接把今天的晚饭还有生日蛋糕吐个一干二净，吐完就彻底脚软，被李凡强行拖到医院。肠胃感冒？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染病。
李凡在给沈筱恭的辅导员打电话，说沈同学今天不能回学校外加请一天假。李凡按了电话，沈筱恭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脸，问道：“我们导员没问你是我什么人啊？”
李凡没理他的调侃，摸摸他微烫的额头：“难受吗？要喝点水吗？”
病号摇头，可怜巴巴地在李凡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李凡见四下无人，便让倒霉小孩靠在自己肩上。
“在学校也不好好照顾自己。”李凡摸着小孩的头发，他感觉小孩的头发有点长该剪发了。
倒霉小孩耷拉着眼睛，反应迟钝似的过了一会才回答：“谁知道，莫名其妙的。我身体明明比你要好的都很少生病！”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静得滴液滴落的声音都听得见。李凡以为小孩已经睡着了轻轻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突然听见小孩低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李凡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接着听小孩吱唔地说：
“本来想陪你好好过个生日的，结果都让我搞砸了。”
“呵呵，没事真的没事。”
“这么晚了还要你陪我在医院，你这生日过得也太悲惨了。”
“呵。”李凡摸摸小孩的脸，笑着说，“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这是个你陪我度过的最难忘的生日。”
“哼，好吧。就当你是夸奖了。”
“啊！我都忘记了！”小鬼从李凡怀里钻出坐直，郑重其事地对李凡说，“生日快乐。”
“谢谢。”李凡忍不住捏了捏小鬼的鼻子，小鬼笑眯眯地撅嘴。
“这次的生日虽然过得很糟糕，但是，我还会陪你过很多很多个生日，每一次都会过的很好。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变老。”
“好，我们一起。”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