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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扯证去! 这位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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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公交车是一辆小巧的甲壳虫似的公交车,某土在造型经典的站牌下并没有等多久——那站牌造型绝对对的起“横店”两字,一看就知道是搞电影的,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导演喊action时的,“啪”的一声脆响的斑马条尺(某土目前还不知道该物的学名,貌似场记用的?)。
车上一苹果脸女生,擦了细细的粉,淡红色花瓣一样的嘴唇,不漂亮也没气质,但就是看着舒服,因为那不成熟却也不违和的妆容,某土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当时她正跟同伴说话:“……今天拍了两场戏,累了啦……”旁若无人的抱怨,同伴只是看着她笑,没有接腔,某土忽然想到之前塌鼻儿说的宫女儿,这位是不是就是一位宫女呢?
公交车师傅戴着墨镜,沉默如绑匪,某土不识路,由声如蚊蚋到鲁迅的《呐喊》,一而再:“师傅,镇政府停一下车好吗……镇政府在哪儿……我要去演员工会师傅……师傅……师傅啊……”一声声师傅让某土都有了自己是孙猴子的错觉,师傅却头也没回,淡定如坐窝企鹅,直到某土口干沉默,师傅来了一个急刹车:“到了,镇政府!”
万里无云阳光普照(云朵:你当我们是隐形的么?)地广人稀树更稀荒草从地砖缝儿里钻出来,某土遇见三轮车一辆□□男生三枚:一个有备无患的,两个懵懂无知的。有备无患的瘦小男生满腔热情,对着大门紧闭的工会打电话求助:“哥们儿……在剧组呢?拍哪部戏呢……今天□□吗?……没开门……真的……”
懵懂无知的继续懵懂。
三轮车叔叔笑嘻嘻:“只有星期二才开门啦……我拉了那么多人我不知道……到时候还要到老公会去体检……”
某土黑线,瘦小男生丝毫不受打击,当即储存大叔提供的明显错误的新消息,而懵懂无知的,一脸的无辜焦灼。
还好某土勤学好问,从工会隔壁哪儿探听到:“得往那驼黄色建筑物那儿走是不?这会儿还在办公?好的好的,谢谢谢谢!”一行人开始绕圈子,奈何绕错路,于是当成旅游了——大院宾馆门口,看见黑衣型男两三只,肤色细白,有点腻歪,瘦小男生低语:“看,特约演员……这会儿没戏休息呢,等有戏了剧组打电话通知他们……看,那两个旗袍儿女人,唉,条儿真顺……”
某土对着美女修长的大腿鼻血滴答羞惭欲死。
终于走到一家影视技校,门口墙壁上贴满该校毕业学员与明星们拍戏时的合影,可是不比不知道,比了才明白,为什么我们是草根儿,而明星是明星,那身高的落差长相的跌宕,那穿上戏服像业余的不穿戏服放人群里找不出来泯灭于众人的——我们的梦想并没有使我们伟大,也不仅仅是廉价,更多的是显得可笑,起码在这条道儿上是如此。
找到真正办公点儿的时候,人家已经准备下班,窗口两位女士心情不错,额外办理了某土几个,不过看到某土的时候,里面姐姐提醒:“女士——黑色长发!”某土头发有几缕染黄的,“我们这里很严格的,头发不是黑色绝对不给办理。”某土回想如今古装剧那囧哩个囧的造型颜色,一时无语。
只得老老实实染头发去!
PS:
我们遮掩着自己的梦想(准确说是欲望,名利欲望)怕落人笑柄,看别人的热情觉得天真可笑不自量力看清自己却觉得凄惶,我们嘲笑别人然后被别人嘲笑,却始终不懂得嘲笑自己,真是世故而矛盾。
想起一句话:一个人的悲哀其实就是整个人类的悲哀——不懂得自嘲没关系,当你嘲笑别人时,就已经被自己无情地嘲笑了,看轻别人其实是失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