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气 往后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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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我跟着桑若，发现她真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对下人极尽客气，对桑婉更是客气，平易近人的样子我很喜欢。
“大小姐，为何你叫老爷父亲大人，可是二小姐却叫老爷爹？”
那时，我们正坐在桑府的莲池边歇凉，她看着荷塘良久才说：“父亲是丞相，我对他很是敬佩。”
“可是大小姐，你是桑府的小姐，平日里你怎么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
“父亲不喜欢无礼的孩子。”她看着我眼睛里复杂的神情我看不懂。
“可是他喜欢桑婉。”我肯定且不满的说，若是我，才不会喜欢刁蛮的桑婉。
“这荷花开得真是好，明日不知又有多少的人来桑府赏莲？”
“江南的田田荷叶，大小姐若是有时间的话大可以去看看，定是比这里的好看许多。”
“那是自然，只是在京城，一个府里能开出这样的莲花以极是难得了。”
第二日，果真府里来了许多人，我以大小姐贴身侍婢的身份跟着去了，莲池边男男女女往来不断，穿梭其中的婢女奴役手托着果盘糕点忙碌不已。
“令公子真是风神俊秀，才华卓越呀。”
“是啊是啊！！”
我回过头想看看这个众人夸赞的公子是有多么的风神俊秀，却只看到桑夫人手中抱着的一个小孩儿。我失笑不已，回过头讽刺的对刚刚夸赞的人说道：“果真如公子所言，才华卓越呀！来，小少爷笑笑，让这位大哥哥给翻译一下您的大作，让我们也开开眼。”
一句话毕，大家都掩着嘴，不敢笑出声，那个人气极，“那里来的丫头这般没个礼数，主子说话你也插得嘴。”
“对不起，张公子，梓儿是我的贴身侍婢，不会说话冲撞了您，桑若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小姐说笑了，丫头的不是怎能怪罪小姐。”
“那就多谢张公子宽宏大量了。”
又是一番客气后，桑若才拉着我走了。
“梓儿，张公子是吏部张大人最为看重的公子，你怎可对他这般无礼？”
“哼，我最是看不得这样虚伪的人，这么小的孩子，他能看出风神俊秀我已是觉得惊奇，没想到他还能看出才华卓越？”我很是忿忿。
“唉，你何必这样当真，不过是些客套话。”
我不回答，因为我又听见有人在夸桑婉花容月貌貌若天仙，又是一大群人的附和，桑婉弹了一首《莲墨》，很一般的技巧，却是一大片的喝彩，我嗤笑不已，脸上讽刺尽显。
“桑梓，你笑什么？”桑婉指着我，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很让人生厌。
“我笑你的琴弹得真是一般，真不知这些喝彩的人存了怎样的心思，怕是在用这种方法嘲笑你吧。”
“你，你，你有本事也弹一首，我们一较高下。”
“好呀。”不顾桑若一个劲的拉我的袖子，我径直答应了下来。
“大小姐，可否叫人回去为我取琴。”玄谷琴重，它的琴身传说是玄谷洞中天然形成的玄谷石，只轻微雕琢了下便是现在华美的琴身。
一会儿琴就取来了，我坐在那里，桑婉的面子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想给。
“桑梓技拙，也为大家献上一曲《莲墨》。”坐在那里，我的琴艺已是很娴熟，这多亏了苏望手把手的教导。
一曲终时，我看到好多人眼里都有赞赏，却是没有一个人鼓掌夸赞。
“也不怎么样嘛。”桑婉轻蔑的说，语气里尽是不屑。
“这位姑娘虽是弹极好，但是有些地方却也不如二小姐，若说好坏，还是二小姐技高一筹。”一个有些年纪的人率先开口，不想出口的话竟是这样。
“那敢问这位老爷，梓儿有哪一点不如二小姐，具体的地方还请老爷指点，好让桑梓及时修正，以免日后在出丑。”
“这你这姑娘哪来这么多的事儿？”
“这位老爷怎可这般说，梓儿不过是请教一下，何必要发脾气呢？”我说完就看着那个人冷笑，“莫不是这位老爷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刚刚的话不过是为了拍丞相大人的马屁吧！”
“你这丫头，怎可这般无礼，老夫让着你，你还真把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说完手抬手就要打我。
“啪。”看着突然站在我面前的桑若，我很震惊，我们才相识这么几天，她怎么就能替我挡耳光。
拉开她，我踮起脚尖抬手回了那人一耳光，那人的表情我想定是比我刚刚见桑若给我挡耳光时还精彩。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边围着的人太多了，引来了桑家的管家桑全。
“桑管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这，李老爷，这是怎么了？”
“看看你们府上的丫头干的好事儿。”那人恶凶凶的盯着我，指着脸上的红印。
桑全看了我半响，“梓儿给李老爷赔不是。”
“光赔不是就行了，桑全，你当我李某人这样好欺负？今日若是这丫头不跪这给我磕头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位老爷倒是好笑，跪着给你磕头，那你打了我们大小姐，是不是也要跪着磕头赔罪？”我拉着桑若狠狠的说道。
“李老爷，您出手伤了我，我当是长辈教训小辈，也就不计较了，梓儿伤了您，也望你当是小辈不知事，您也别计较了。”桑若看着那个人，神情凌冽，半点也不想让步。
“桑大小姐是在威胁老夫吗？连你爹也得给老夫几分薄面，桑全，去把你们老爷叫来。”
“不，管家你不要去。”我低着头叫道，我不想让桑决来，即使是受了委屈。
“不去，那怎么向李老爷交代。”桑全看着我回到。
“这样吧，李老爷，我让你打我，直到你出了气为止，可好？”
“不行，梓儿，他不能打你。”
“姐姐，梓儿自己闯的祸，你何苦这样帮她？”
“婉儿，父亲说了，让我照顾好她，我答应了父亲就不能食言，李老爷，你打我吧，梓儿打你也是因了我。”
“大小姐，老夫可是不敢动你？丫头，老夫也不打你，还是刚刚的话，你跪下磕几个头这件事就算了。”
“这件事桑梓做不到。”
“李富给我按在地上。”
跟在那个老爷后面的小厮便走了过来，一脚踢在我的膝盖窝上，我就跪在了地上，接着那个小厮按住我的头往地上磕，我挣扎着，可是挣扎不过，只听见大小姐桑若哭哭啼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叫着婉儿放开我。
“怎么回事？”
“父亲，这是梓儿，你快救她。”桑若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什么？梓儿？”桑决把我扶起时，我的额头已经碰出了血水，潺潺的向下流着。
“敢问李老爷，梓儿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她？”
“这丫头打了我，难道我还不该生气么？”
“父亲，是李老爷先打了我梓儿气不过才打了他的，父亲，是若儿的错。”
“那敢问李老爷，小女哪里触犯了李老爷，让李老爷需要动手教训小女。”
“老爷，不是大小姐的错，大小姐挨的耳光是为了梓姑娘。”
“丞相大人，不是我李某要在这里放肆,实在是这丫头出言不逊，老夫这才。”
“老爷，梓儿只是听不得人假意恭维，梓儿与二小姐比琴技，二小姐用普通的琴弹奏了《莲墨》，梓儿用玄谷琴弹奏了《莲墨》，可是这位老爷却违心的说二小姐技高一筹，当真可笑，梓儿不过是理论一二罢了。”
听完我的话，桑决没有生气，反倒是大笑了起来，“好，梓儿做得好。”
“丞相大人，你这可是欺负人了。”
“李老爷，老夫可没有欺负人，梓儿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却这样待她，当真是没有长辈的风度，请李老爷出去，像李老爷这样的人，桑府招待不起。”
“桑丞相，老夫好歹也是侯爷府的亲家，你这样对老夫就不怕么？”
“桑某无愧。”
“桑决，我这就告诉你，今日你若不处置这个丫头，老夫一定会让侯爷府的人来问罪。”
“随你，桑全送客。”
“老爷”
“我说送客。”
“你等着。”李老爷说完就要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