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使》亦汐羽

2、归来 飞

　　飞机在几万英尺的高空轰鸣，呼啸着从太平洋上方飞过。莫初雪坐在窗口的位子
　　上。她神态宁静的喝咖啡，简单的棉布裙子有些旧了，却象公主般幽雅。
　　窗外大片云在座位下飞掠而过，纯蓝色的天空和周身融为一体。
　　“天堂也一定是温柔的白色和纯净的蓝色组成的。”莫初雪转过头看身边的男子
　　他黑玉般的头发有着淡淡光泽，眉宇间清澈如雪，眼神如晨间白雾，望着她：“你会
　　说中文吗？”莫初雪点点头微笑着说：“你好。”
　　“你的眼睛好漂亮，有碎紫的颜色。我以为你是美国人不会说中文呢。”他的笑
　　容如旭日般温暖。
　　“过奖了，你怎么可以确定天堂的样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是我第一次做飞机啊，况且又在太平洋之上，于
　　不由自主的想到天堂的样子。”他再次微笑，“我是学美术的。”
　　美术？那是她喜欢的事物，她喜欢那些绚烂的颜料在笔尖下面绽放开来，看着自
　　己的成果，看着那些美丽，渐渐成就成自己的图案荡涤自己的情绪。她对他说：“我
　　喜欢画画。”
　　他的眼里流露出惊喜。至少在她看来那是惊喜。
　　“你去上海？”他问。
　　“是的。”她点头。
　　“你会喜欢上海吗？”
　　“应该不会吧。”她闭上眼睛。那里是她一定要去却不会喜欢上的地方。已经决定
　　了不是吗？那就痛快的接受吧。她轻轻打了个哈欠，鼻子酸酸的，眼睛困的仿佛马上睁
　　不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的盖在她身上。她的脑袋松松的靠在椅背上长发散落在脸
　　颊。他久久凝望她的睡容。睡梦中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仿佛是沉溺在无法摆脱的
　　噩梦里，睫毛痛苦的颤抖。
　　他伸手抚平了她憋起的眉间。就让她做一个香甜的梦吧。漫漫的，上天好象听到了
　　他心底的声音，她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均匀起来。
　　他微笑，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