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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风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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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布衣拼着内力逼出穴位上的金针,被内劲震伤肺腑,也得咬牙逃走,因为他明白,此时不走,金印大战便无法参加了,那魔长道消必成定局。
江湖上很少人知道李布衣是李胡子的后代。李胡子是有名的将军,只是家宅失火,不,是东厂放火,一夜间家破人亡了。李布衣是李胡子七个儿子中唯一逃出来的。将门之人,多少有些天下兴亡一肩担的志气。所以李布衣对武林金印大战很是关心。
虽然李布衣行走犹很吃力,但好在朋友与运气确实很好。此刻,他已经安稳坐在马车上,摆弄罗盘。
马车向东行进,迎着阳光。
李布衣膝上的伤,全赖医药将养。赖药儿初始是极冷酷的,而后却又柔和起来。只是并不急于治伤,似乎将李布衣困在床榻上便罢了。李布衣不解,却也不问。只是黑白两道金印之争时日迫近,赖药儿明知李布衣要参战,不治伤,也不放行,让他难为。隐约是什么变质,李布衣猜不出。
这车的主人是温风雪--五旗风瀑谷谷主,绿慈散人。若非碰上的是温风雪,自己恐怕已经从伤者产生死者了,李布衣侥幸地想着。一直在外驾车的温风雪,挤进车厢。他任凭马儿悠闲地往前走,似乎并不担心。
李布衣动了动身子,打算挪个地方。索性马车厢很宽敞,勉强容下温风雪背上的玄铁琴。
男子白衣覆身,眉目清俊,弥漫着江南独有的浓重的儒生味道,十指修长有力,竟也散发风流超逸的神气。温风雪极擅长摆弄乐器,他对乐器,就像对圣神诸佛一般崇敬喜爱。
温风雪左手揽着琴,右手搭着李布衣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探脉,即便他实在不大通医理。李布衣不动声色地抽开手,笑道:“几年不见,你改行行医了!”温风雪倒不生气,也笑道:“几年不见,你说话愈发刻薄!性情也有些变了。”李布衣认真问道:“我果真变了许多?唔,也正常,已经不再是少年心性了嘛!”
温风雪怔了一下,随即道:“也是…此行我听闻许多…”他突然停顿,而后说道:“听闻你在这一带,我这才赶过去。”李布衣自然知道温风雪停顿是因为什么,并不追问,只是说:“你寻我?有什么事情?”
温风雪略略踌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事隔多年,又将揭起眼前这人的伤疤,他不忍心。“你这些年,还在找她?”
李布衣有一些失神,“是,还是放不下。那又如何?”一届神相却避不了自己的劫数,天不随人愿?咎由自取而已。
温风雪安慰地拍了拍李布衣的肩膀,“情爱是人之常情,无妨。”李布衣点点头,却不再言语了。
温风雪埋头抚摸琴弦,“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半月前,周词曾来寻我,说他在六环山一带见到过米纤。可惜她摆的奇门阵法是你教授的,将周词困了七天呢!”李布衣看似平静地说:“她竟将阵法摆的这般好了!”温风雪看到眼前人眼中隐含泪光。李布衣抚着长髯,喟然长叹,“她终是不愿再见我!罢了,罢了!”“你怎么知道米纤不愿见你?”李布衣用竹杖挑起车窗草帘,满目悲怆,“六环山又名绝情山,她入山,也是为避情爱。我万不该打扰她!”温风雪随着李布衣的目光,道:“你真不去寻她?” “不了。”
“如今你身受重伤,要往哪里?我送你一程。”温风雪问道。李布衣仔细想想,笑道:“只好麻烦你了。我要往飞鱼山庄去。”“没什么!反正我也要四处游历一番。只是你的伤…金印大战胜算不大…”李布衣摇了摇头,“我离开天祥时已经好了大半,无碍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劝,好友一场,你作战也不必有挂牵,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善后,让你平安离开!”李布衣爽朗一笑,“好!万事都拜托你了!”温风雪背起铁琴,窜出车厢,驾车去了。李布衣似乎听到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朝着相反的方向的去了。李布衣叹一口气,神色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