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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5 无所不用其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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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依连那副画和画的意义她也厌恶,关于夏初七的一切她都厌恶。
“你怎么来了?”顾淮摊坐到地上,手中还握着那副画。
白依依走过来几步,蹲在顾淮身边,依旧维持着标志的笑容。
“地上很凉的。起来啊。”白依依的手刚刚碰到顾淮。便被顾淮甩开。
“我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白依依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终于收起来。
顾淮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只是展开手中的画。
“顾淮,夏初七到底有没有爱你,她有没有听过你一句解释?这一个月来,你有没有成功告诉过她你根本没有和我在一起?”
“滚出去。滚出这里!”顾淮星红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浓重的血丝。吼出这一句话后白依依什么也说不出来。机械的赌气转身走向门口。
顾淮还是专注的看着那副画。画上的人,是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夏初七。
白依依忽然跑回来扑进顾淮的怀里。顾淮没有推开她。推开有什么用?夏初七会回来吗?推开有什么用,夏初七会听他解释吗?然后,夏初七到底有没有相信过自己?
白依依说得都没有错,初七太执拗,一旦触碰到让她执着起来的开关,她就关上所有的门连个洞都不会留给你。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幅画对顾淮的意义。它一直放在他的身边,画上是初七蹲在一排瓦片下,和一只黑色的猫避雨。画上没有初七的面容,只有顾淮最爱最珍惜的她那一头长发。
而那只猫却格外的漂亮,仿佛是有灵性的物什,在初七的抚摸下有了表情和心事。顾淮当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晓得自己心里常常会觉得初七和什么相似,你碰她一下会跑开,抚摸她会享受,不理她又一直缠着你。
她的世界其实很单调,只有她喜欢和不喜欢。
这幅画给顾淮带来了事业的高峰,他的成功全在这幅画后。因为有了人欣赏,因为找到了画的方向。于是祭安才走到了今天这般地位。
可是初七却这样连犹豫都不曾有过就烧了它。
怀中的白依依很安静,陪着顾淮坐在地上,她是三线的艺人,她从一个面试的片场跑来了这里,她失去机会可以,却不能失去顾淮。
顾淮感觉到白依依在地上冻的有些发抖。想站起来,却感觉这般无力。身上这千斤的重量所谓何物他清楚的知道。摸索到身边的打火机,举起手中剩下的半张画,点燃,彻底烧掉。
白依依却觉得在这样的火花中,由内而外的全身暖和起来。
“顾淮,和我在一起吧?夏初七都不在乎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嗯?和我在一起吧?”
“你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吗?”顾淮的眼神里完全没有温度,看了一眼白依依,然后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地上留下一片黑灰。
“我当然知道。我喜欢你这么多年,难道不能要点回报?”白依依追上顾淮,拉住他。“看看我,顾淮,看看我阿。”
顾淮没有回头也没有动,顾淮想到和初七在一起时,每次见面都会有初七带来的一颗巧克力,明明那么不喜欢吃还喜哈的吃下去像个孩子一样满足。那可能是爱情。
既然是爱她的为什么初七说分手时自己没有僵持一下呢?说一个不字也好阿?没准说个不同意就能留住她了。
白依依收拢手臂缠住顾淮,贴在顾淮的后背,这真的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刻眷恋。夏初七,你怎么忍心呢?哼。
初七其实很想对顾淮说,当初我提出分手时,如果你可以不那么顺从我,我一定扑进你怀里告诉你和谁睡了都没事,我就要你。
可能顾淮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分就合不回去了。
夏初七又回到了圣阅娱乐的地下停车场。这次她不打算冒然上去。转了一大圈,看来看去只有和自己一样的那辆车有些可能。
初七狠了狠心,开着自己的宝贝顶了上去。然后,初七探出头看了眼双方的伤势。
要是宁静真的得说初七你怎么舍得破坏你的棺材底阿?
在车保险滴滴作响的地下停车场,初七啃着刚刚路上买来的蛋糕,不亦乐乎。远远的看到跑来的警卫员。
“小姐麻烦您下车!”
初七将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打开车门下车,笑着问道“你好。这车是谁的?麻烦让他下来下,也好商讨赔偿的事情。”
警卫挠挠头,“你会不会开车?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啊?”
“谁的?”
“这是圣阅总裁的车!”警卫恨铁不成钢啊。
“哦!”初七暗中好笑,她真的怕撞的不是总裁的车。
“你跟我来吧。”
初七瞄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跟在警卫的身后上了一层。
其实撞车没什么不好,关键在于蓄意撞车后还能坐在接待室里和咖啡,就是一种享受了吧。
上好的蓝山,新鲜刚刚磨出的咖啡豆,浓郁的香气。韩肃是个会享受的人。
“夏小姐。”秘书对于再一次看到夏初七,有些惊讶。不过所谓的秘书,就是无论何时都给你一种训练良好微笑迷人的姿态。夏初七承认自己做不来。如果让她装笑,不如撕烂你的眼睛。
“不好意思。”
夏初七放下手中的咖啡,“拒绝赔偿?”
夏初七从秘书小姐尴尬的笑容里都能觉得自己真矫情,人家傻阿拒绝赔偿。
秘书有些难以启齿。“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意思?”
“韩总说这是私事,请您在下班时间来解决。”
“哦。”夏初七对于这种事情比谁做的都好。故意刁难然后给你一个希望,希望过后打进深渊。初七莞尔一笑“那好,我在这里等他。”
秘书又一次离开。
夏初七可以自己打发剩余的时间,她比谁都了解怎么样一个人玩的好。用宁静的总结就是像她们这种有姿色的女人,时刻要做好受排挤的准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和你有一样姿色的人,比如宁静我,或者自己学着玩小辫儿。
所以当夜幕初上,人群归家的时候,韩肃看到了在休息室趴着睡着的女人。整张脸都遮住看不见,唯独黑丝绸一般的头发滑落下来铺在她的脑后。
韩肃好笑,第一次见到撞了车还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韩肃走过去推醒夏初七。初七睡的有些冷,打了个寒战。揉着惺忪的睡眼。
“韩肃啊?”
不知为什么,当韩肃第一次听到用夏初七的嘴叫出他的名字时,有了时隔多年看到养大的花终于有了盛开的迹象那种感觉,久违的波澜在心里蔓延。真丫神奇。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命呢。
“你好。”
初七终于见到韩肃的本人时,才了解了席大成口中的资本是什么意思。他拥有资本家的剥削身世还有一张属于共和国的脸。男女老少都会迷茫在这张脸中无法自拔。
这是她见过的,除了顾淮以外最好看的脸。也不对,这张脸比顾淮的像男人。
夏初七咂咂嘴巴。翻包掏出张名片递到韩肃手中。
“你好。我是tomorrow的编辑夏初七。我想采访你。不过,现在如果你需要解决温饱问题我也可以奉陪。”
韩肃终于在她张张和和的解释中想起这个女人倒底是谁,从哪里见过。
“好。不过温饱问题之前麻烦夏小姐和我走吧。”
夏初七在韩肃的几句话里迅速定位这个人的性格。气势是压迫感存在感十足的。至于表里不一的程度,大概有五颗星。
“去哪里?”初七觉得面对这种狡猾奸诈的狼,谨慎是人生的第一大课。
韩肃忽然抬手,初七下意识的躲开,嗯,上当了。韩肃只不过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没有回答夏初七的问题,笑的颠倒众生率先离开。
夏初七在韩肃身后做了个鬼脸。提起包跟上。
夏初七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时,所谓的陌生感就是如此了。即使你是一个再热情不过的人,也终究敌不过他身上渗透的寒气。采访他用来做什么?倒不如采回去做冷冻。
韩肃要做的事情,是去看看他的车倒底惨不忍睹到什么地步。然而到事发现场后还能看到身后跟着的小女人对他喜哈的笑着,实在怀疑这两辆车倒底是不是她撞到一起的。
当然,韩肃是不能明白夏初七的良苦用心的,只为了逼你出来而已。至于车子,保险公司必然会给一个安心的满意答复。
夏初七拽拽韩肃的衣袖。
“我饿了。”
韩肃尽量保持好面部表情。
“好。”然后真的抬脚就走,再不多看一眼。
夏初七看看两辆车,又看看离开的人。
“喂,为什么不开车啊?”
韩肃斜瞟她一眼,问的可真是有让人破功的能力。
“你故意的?”
夏初七心虚。“什么?”
“哼。”这点小伎俩在韩肃这里还是没有威胁的。当然,如果不是在黑格见过夏初七,韩肃可能还会相信这是个柔弱的女人不会倒车然后神奇的用车头撞到车头。
但是,因为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一切也就没什么悬念。
“放着吧。交给保险公司来处理。”韩肃抬手腕看表。今天的晚宴在8点,然后十点有个视频会议。
“那你去哪里?”夏初七问。
韩肃礼貌一笑,谦谦君子的样子“我去哪里好像和车没什么关系。”
夏初七皱眉,“当然有关系。没有车你怎么办?”
韩肃遥遥一看远处。夏初七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就是打工妹和成功男士之间的差距。
看着韩肃优雅的在司机伺候下坐进车里然后发动引擎离开这寒冷的地下停车场。
夏初七终于气的一脚踢在旁边的车轮上,安静的停车场又是一阵迪迪响声。
初七眯着眼睛看着韩肃离开的方向,又折回两辆车前,在包里拿出张百元红色钞票夹在韩肃的车上。然后坐回到自己车子里离开。
靠,有钱人就是很少照照镜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