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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报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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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突然想到什么拽住吴琼的胳膊,“你说咱们风风火火的来了,白依依那个贱人在家没?”
吴琼丢给宁静一个安心的表情,“我刚才见过顾淮,听说白依依被导演休了。丫整天摆个天下她最香的表情,有几个人受得了。”
宁静点头,看了看吴琼手里提着的两个桶和一个玻璃罐。对视着笑的干练。
初七一句话也不想说,反正这样的结果早就该想到了。现在后悔便是不可能了。
宁静和吴琼托着夏初七到了白依依门前。其实白依依真的挺不容易的,一个小明星现在居然栖居在这样一个小公寓里。
不过这份同情心完全不会在吴琼和宁静的心里出现。
吴琼打开两个桶,分给宁静一个,自己提着一个,刺鼻的油漆味道,浓烈的红色对比。让初七的眼神有些恍惚。
吴琼转过身问初七“你泼我泼?”
初七摆摆手,“我闻着味道想吐。”
吴琼会意,冲宁静抬抬下巴,两个人跟女金刚似的昂首阔步的走过去哗的泼了出去两桶油漆。白依依家门口瞬间跟被血洗过一样,门上墙上地上一片红渍。
宁静哈哈大笑,“真他妈解气。这桶油怎么着?点了?”
吴琼瞥她一眼,“点点点个屁啊。她丫敢泼初七,咱们能让她这么过去?”说完过来拉过初七,“一会我按门铃把那贱人叫出来,你就泼。别客气,我不要你油钱。”说罢将油塞到初七手中。
吴琼按下门铃。初七看着自己手中的油桶发呆。这是汽油的味道。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味道,太过于刺鼻。
隐约听见门内的人啊了一声,接着门被从里打开。白依依稍微有些惊讶的脸瞬间笑的鄙夷嫌恶。
“夏初七这就是你的能耐?”
宁静啪的上前给了白依依一巴掌,“白依依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白依依抬起头笑得骄阳似火,那张脸真漂亮,即使多了一个红色的掌痕都漂亮的艳丽。
吴琼夺过初七手中的油桶就泼了上去,白依依瞬间湿了全身。滴答滴答的从头上到脚上,散发出一股呛鼻的气味,她的粉色拖鞋,黑色丝袜,牛仔短裙,黑色上衣,还有浓密的黑发,前一刻她还可以明艳动人。
白依依抹了把脸上的油,歪着嘴角盯着夏初七,吴琼将油桶塞到夏初七手中,“丫这样还笑的出来。初七你要不泼她死都不能瞑目!”
夏初七觉得这一刻她的笑容很刺眼,整个五官全部在一种不舒服的状态里。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初七走上前两步,举起手中的桶,然后白依依奸笑的脸瞬间换上楚楚动人的泪人模样。
“夏初七。”初七手中的动作停止,越过白依依,初七看到了顾淮。
他的脚上有一双蓝色的纯棉拖鞋。颜色刚刚好是她喜欢的素雅,也刚刚好和她为顾淮在家里准备的一个模样。
可是初七仍旧将手中的东西全部倒在了白依依的身上,亲手让她比之前的自己更加落魄。
“顾淮,我欠你但是不是她。”初七平静的看着顾淮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需要她去解读的内容。不过初七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他到底想要她如何做。
顾淮将白依依拉到身后,站在她们面前。
“顾淮你丫真跟这个贱人在一起?”宁静的喧闹,顾淮深邃的眼神,吴琼的狠辣,初七全部不记得了。
只有最后一刻顾淮跑过来接住晕倒的她时那种急迫,让初七的心里有了些温度。他叫她夏初七,然后叫她依依。
很久没有睡过这样踏实的一觉了。很累很疲惫的内心仿佛在这一刻缓解了些。
她见到了她最想念的人。那个人有一双世界上最温暖的手。
“初七。”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试着睁了睁眼睛。有些模糊,不过看到了一张清晰的席大成的脸。
“醒了?”
初七转了转脑袋,周围没有人。只有席大成坐在床边。“嗯。”
嗓子干哑。
席大成叹口气,一边起身倒水一边唠叨夏初七。“你也真厉害,我开始以为你太上老君的练丹炉呢,这给我烫的。你都睡了两天了。给,喝了。”
席大成抚起初七,初七顺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便皱眉。抬眼看了看席大成,“这是什么?真难喝。”
席大成把被子抵到初七嘴边“喝了。这是营养液。”
初七硬着头皮灌了下去,又被席大成压着躺了回去。
笑着看着夏初七,“头一次见你这样,折腾到医院来了都。”
“几点了?”窗子外面的天色像黎明,又似傍晚。
“下午六点。初七。”
初七看向席大成。
“你爸在外面。”
初七的眉头瞬间皱到一起。拒绝的很坚决,“我不想见。”
席大成帮初七提了提被子,“别任性了,那好歹是你爸。”
初七别着头没有回答。
席大成妥协,“我出去告诉他一声你醒了。”走到门前,看初七又闭上了眼睛,“他这两天一直待在这里,担心你醒了不想见他,进来看了一眼匆匆就出去了。夏初七,别揣着福气随便糟践。”
初七刚刚梦到她的妈妈了,那个一直是最尽职的母亲,最安心的妻子。她一直没有要求过多,她也一直站在这个名义上是她父亲的身后。不过身后站着站着连个位置都没有了。
结果呢?被席云莲气的心脏病突发离开,然后她的家彻底毁了。
初七可能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了吧。
席大成进来,看到初七紧闭的眼角有点晶莹。
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他走了。”
初七点点头,眼泪滑了下来。
“小舅,你有没有讨厌过我?”初七小声的问。
席大成坐到她身边,双手紧握。初七每次叫他小舅,他都有种莫名的厌烦。
“讨厌你什么?白拿我工资不干活?”
初七嘴角扯了扯,“他们结婚时,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扯了她的婚纱。然后我在那天到你家门口,其实我想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毁掉。”
席大成静静的等着她说完,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呢?”
“我讨厌她,不过你还好。”
“夏初七你可真实在。”
屋里陷入安静,没有人说话。初七混混沌沌的又睡了过去。
这次很踏实,没有做梦。额头有种温热的触感,软软诺诺的。
“我操,你居然还有脸来?你是不是不整死她不开心啊?”
这是宁静的声音,只有宁静可以让她夏初七瞬间清醒。真的很神奇。无论多迷糊的时候,只要是宁静一句话,她夏初七就必须清醒。
初七睁开眼。
吴琼扯了扯宁静,“初七醒了。”
宁静再瞥一眼顾淮,跑到初七身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感叹“初七,我发现你睡了这两天比我天天去健身房减肥有用多了。我都能看到你的骨头了。”
初七看到不远处站的笔挺的顾淮。一双兔子眼红通通的。不知道还以为病的是他呢。
“吴琼,你带着宁静去给我买点吃的吧。”初七看向吴琼。
宁静一口拒绝,“我不去。”
结果被吴琼拖出去。
屋里只剩下顾淮一个人站在那里不肯动一动。他的眼神真悲伤。好像她夏初七的一切都是你顾淮赐给的一样。
不过初七很想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怪他。甚至没有生过他的气。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当然知道顾淮最宝贝自己的女人。不过只是不知道原来不被他宝贝的女人能惨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顾淮,……”其实初七也觉得自己如果哭了就太没有面子了,但是在顾淮面前就跟打开水龙头似的哗哗的流。
顾淮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了很久,只留下一句初七,对不起。就离开了。
曾经的顾淮已经是初七见过话最少的男人了,可是现在在她面前,顾淮好像只能说夏初七,和对不起两个词。
顾淮很少的话,连初七母亲去世的时候顾淮都不曾劝过她一句,只是每天陪在她身边不离开,想要告诉初七的坚强都是用画笔来传达。
所以那个时间顾淮画了很多东西,继而为他成名也铺下了许多基调。
没有顾淮她可能不会是今天的夏初七,可是今天这个样子的夏初七也和顾淮脱不开关系。
初七这里正觉得情绪酝酿的正到位,嚎啕大哭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要比各种憋屈各种无奈要好吧。
结婚啪的门被打开,初七就瞪着又红又肿又泪眼婆唆的眼看着白衣天使骄傲的进来,“打针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