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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宫暗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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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出贤明,乱世出枭雄。魏晋之际是一个动乱的社会,没有伦理,没有上下,社会秩序只是统治者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提点的装饰,华丽的外表下埋藏着累累白骨,一切只是为满足个人欲望而大肆横行,将社会颠覆成虚伪的梦幻,只适应于贵族。
两晋的历史可是多彩多姿,皇室内乱,八王纷争,五胡乱华,北人南渡。每一幕,都是精美绝伦的好戏,将人性的特点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世人面前,真是拍手叫绝。
在动乱的社会中,慕容鲜卑靠着部落中一些有头脑的领导者而强大起来,在西晋落幕,东晋走上历史舞台的时候,慕容廆抓住机会,永嘉之乱爆发时自称鲜卑大单于,随后在些许中原流民的的逃奔下,慕容氏逐渐的发展壮大,最终在乱世中占有自己一席之地。
慕容皝是慕容廆之子,生在乱世中的他不知是庆幸还是不幸,但在他的表现来看,他肯定在这块舞台上尽力彰显自己的所能,为自己的欲望安放一处可以留名的残简。公元337年,慕容皝建燕称王,是为前燕。前燕的历史开始书写,这简短的三世王朝努力地在风雨中挣扎,只是安逸的生活逐渐会堕落思想的前行,最终只能败给强盛的欲望,亦或是满足的自己。
慕容氏经过慕容皝和慕容儁之手,在北方已有实力,经几次迁都下定居邺城,成为关东之地新的统治者。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生一子,面带奇色,必有大福”。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来人,打赏”。
“谢皇上”
“哈哈,在寡人患病之时得来一子,真是老天不负我啊,快,快带寡人见我儿”,慕容儁接过产婆怀中的婴儿,细细的看着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只见婴儿骨相不恒,一双大眼更是生的美丽,肤如雪脂,唇如烈焰,这哪是一个小王子,明明是女孩嘛。
“混账,这分明是女孩,哪来的皇子,你想找死吗?”慕容儁抱着怀中的孩子,怒视着产婆,所有人也随着皇上的一声怒吼而吓得扑通跪地,直喊饶命。
“皇上,他真的是一位小王子,你怎么能看错呢”,皇后发出虚弱的声音,尽力伸手想从发怒的帝王怀中抱走自己的孩儿。
“你们都起来吧”,慕容儁仔细看了看怀中的孩子,这才摆摆手让那些可怜的婢女起身,然后将孩子抱到探手出来的皇后面前,“皇后,寡人吓着你了,不过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只不过皇子生的这样漂亮的模样,长大后恐会多生事端”。
“皇上,谁说男孩生的漂亮会有事,我的孩儿将来一定是才貌兼备,卓越风姿的好男儿,怎会多生事端呢?”
“好,皇后说的是,他是我的好儿子,长大后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哈哈哈”,正在慕容儁说话之际,皇后臂中的婴儿扯着慕容儁的胡子笑了起来,慕容儁高兴的弹了一下婴儿的鼻子,“你个小东西,听懂寡人在夸你了吗?”慕容儁用一根手指牵引着小人儿的小手,高兴极了,“皇后,你说该给皇儿起个什么名字是好呢?”
“臣妾一切听从皇上的”。
“那就单名一个冲,希望我的皇儿可以勇敢的向前拼搏,可好?”
“皇上取得甚好,冲儿,我的儿子,看父皇给你取了一个多好听的名字,喜欢吗?”皇后与慕容冲嬉耍着。
“皇上,冲儿没有小字,看他生得一副女儿样,就叫他凤凰如何?”
“凤凰,好,用这两词来比喻我们的冲儿,真是贴切,呵呵,小凤凰飞喽”,慕容儁抱着冲儿在空中飞旋,一副父与子的和谐画面,如果没有战争,不是帝王,这样的画面该是有多期待他们的后续生活啊。
慕容冲的出生对曾经失去儿子的慕容儁来说是一种安慰,慕容皝对冲儿的喜爱超过了任何一位皇子,而且慕容冲也不负皇上对他的喜爱,他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更是一枚开心果,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哭过,见到谁都会开心的笑,小脸蛋上挂着的笑容抚慰着慕容儁,足以让他得到皇上的全部疼爱。
在慕容冲出生的两个月后,皇后就离开了她最疼的皇儿,由于皇后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冲儿的降生,使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这超负荷的维持,只能看着只有两个月大的慕容冲离开人世,皇上为此大为伤心,他抱着总是笑着的冲儿,看着他,忍不住流下眼泪。
“冲儿啊,你告诉父王,你的母后在另一个地方是不是生活的很快乐?她为什么要丢下我们而独自离开呢?”年老的人总是对很多的人和物有着执着的留念,即使是帝王也是如此。
“啊……呀……呵呵……”慕容冲又拉着慕容儁的胡子,开心的笑着,一会儿又拍着小手,“我的好冲儿,你是说你的母后很幸福吗?我的乖儿子”,慕容儁将冲儿抱得更紧了,老泪打湿了慕容冲的脸颊,小手突然抚摸到皇上的脸上,拭去滴落的眼泪,皇上也是一位老人,看到儿子安抚他更是疼惜,“来人,传诏,慕容冲聪颖,有辅佐大燕强盛之才,故封为中山王,是此”。慕容儁是在中山称的王,现又封冲儿为中山王,其寓意自然不必言说。
两个月大的慕容冲被封王,对于以前的皇子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可见慕容儁对他的喜爱。但这样的宠爱出现在帝王之家,最易惹人非议和口舌,再加上太子慕容暐没什么才智,更使朝中大臣猜测皇上的圣意,太子慕容暐却尤为担心。太子暗中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居然雇佣杀手,去刺杀只有几个月大的弟弟。
光寿三年六月,正值天气炎热,人们乏味无力之时,各种阴谋也会浮现。
一天晚上,奶娘摇着慕容冲的摇篮,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就在暗夜中没有一丝生命力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潜入慕容冲的房间,悄悄靠近婴儿的奶瓶,向里面倒入几滴液体,然后消失在夜幕中。奶娘在一阵哭闹中醒来,还没睡醒的她拿起奶瓶就去冲奶,可是还在睡梦中的她竟然将奶瓶摔倒地上,正好碰见皇上来看他的皇儿,把毛手毛脚的奶娘吓得清醒过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跪在地上的奶娘不断地磕头求饶。
“来人”,皇上本想训斥奶娘一顿就了事的,可是刚要开口时却看见奶瓶旁边还活蹦乱跳的一只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嘴角还留出一丝白沫,“这怎么回事?”皇上怒斥着众人,“将贱婢拉下去,严刑拷问,查出到底是谁想要谋害皇儿”。
“皇上,冤枉啊,奴婢没有谋害小皇子,皇上饶命啊”,奶娘一觉醒来竟是面对如此的场面,自己的性命毫无保障,身在宫廷之中,永远不知道过完今天是否还会看到明天的太阳。奶娘就这样被押进天牢中,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儁为早上发生的事感到更加害怕,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自己的皇儿却被明目张胆的谋害,真是深宫多凶险啊。他只有下令严查此事。
“皇上,臣已抓到对小皇子下毒之人”,慕容儁下令慕容评查办此事。
“快,带上来,寡人亲自审问”。
“皇上,这就是对小皇子下毒之人”。
慕容儁看着被带上来的人,目光闪躲,脸上因极力掩盖害怕而表现的很扭曲,手不自然的抽搐,这表现出他已紧张到极致:难道这就是下毒谋害我皇儿的人?慕容儁带着怀疑开口询问。
“是你下毒要谋害皇子?”
底下跪着的人已吓得无力回话,慕容评突然踢了囚犯一脚,“皇上问你话呢,不想要命了吗?”慕容评的眼睛狠狠瞪着囚犯,仿佛在暗示着什么,慕容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是、是,回皇上,我、我,是我谋害了小皇子”。
“你为什么要谋害我的皇儿”
“是,是恒温要草民这要做的,我的家人都在他的手上,我只能听他的,求皇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跪着的人不断磕着头。
“恒温?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什么时候安排你下毒的?”
“他,他是晋朝的大将,他是在上个月找上草民的”。
慕容儁沉思着,大殿中安静的毫无生气,所有人都在等着皇上的问话,但在此好像时间停止了,没有一丝动静。
“你可知道刺杀皇子是要株连九族的,不仅你要死,连你相关的人都要死”,慕容儁慢慢的吐露着字句,这反而更显得可怕。
“皇、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草民再也不敢了,大人,大人救命啊”,囚犯无助的求着慕容评,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我已查过此人,他的家人都已离开邺城,迁于建康,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恕罪”。
“爱卿已尽力了,平身吧,来人,将此等贱民拉下去凌迟处死,不得有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加强对中山王的保护,寡人累了,都退下吧”,慕容儁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内殿。
“臣告退”。
“皇叔,怎么样,父皇有没有怀疑?”太子看到慕容评进来,急忙上前询问。